第二天一早,我被帶去了傅氏旗下的私立醫院。
全程走了VIP通道,沒有遇到任何閒雜人等。
抽血的時候,我看著那暗紅色的液體流進試管,整個人如同在刑場上等待宣判的囚徒。
傅慎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報表,連個餘光都沒給我。
等待結果的三個小時,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煎熬。
我坐在醫院冰冷的長椅上,腦海裡一遍遍回想那天晚上的細節。
模糊的輪廓,熟悉的雪松味香水,還有那個男人虎口處的一顆小痣。
我偷偷瞄了一眼傅慎行放在膝蓋上的手。
虎口處,乾乾淨淨。
我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完了。賭輸了。
就在我絕望地閉上眼,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審判時,醫生拿著報告單走了出來。
「傅先生,結果出來了。」
傅慎行接過報告,快速掃了一眼。
我不敢看,死死低著頭,等待著暴風雨的降臨。
「走吧。」
頭頂傳來他淡漠的聲音。
我錯愕地抬頭,對上他毫無波瀾的眼睛。
「去……去哪?」
「領證。」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領證?
那是……是他的?
我不可置信地搶過他手裡的報告單。
結果那一欄赫然寫著:【支持生物學父子關系,概率99.99%】。
那一刻,我喜極而泣,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真的是他。
那天晚上那個男人,真的是他。
我也許是走了這輩子最大的狗屎運,竟然真的在那晚撞見了他。
從民政局出來,手裡多了兩個紅本本。
陽光刺眼,照得我有些恍惚。
我真的嫁給了傅慎行。
成了傅子昂的小嬸。
傅慎行沒有給我太多感慨的時間,上車後直接丟給我一份文件。
「這是收購溫氏的合同,簽了字,資金立馬到賬。」
我顫抖著手翻開合同,上面的條款優厚得不像是在收購破產公司,更像是在扶貧。
我簽下名字,眼淚又滴在紙上。
「謝謝……謝謝你。」
他抽走合同,冷聲道:「別高興得太早。」
「既然成了傅太太,就要履行傅太太的義務。」
「今晚有個慈善晚宴,韓思雨也會去。」
「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擦乾眼淚,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我知道。」
「我會讓她知道,誰才是傅家真正的女主人。」
當晚,我穿著傅慎行讓人送來的高定禮服,挽著他的手臂走進宴會廳。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們身上。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大多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傅子昂和韓思雨也在。
看到我挽著傅慎行出現,傅子昂手裡的酒杯差點捏碎。
韓思雨更是嫉妒得面目全非,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燒出兩個洞。
傅慎行帶著我徑直走到他們面前。
他晃了晃手裡的香檳,嘴角似笑非笑。
「子昂,見到長輩,不知道叫人?」
傅子昂臉色鐵青,脖子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
「小……小叔。」
傅慎行視線微轉,落在韓思雨身上。
「還有你。」
韓思雨嚇得往傅子昂身後縮了縮,平日裡的囂張氣焰全無。
「小……小叔好。」
傅慎行輕笑一聲,伸手攬緊了我的腰。
「叫錯了。」
「這是你小嬸。」
「以後在圈子裡見到,記得規矩點。」
韓思雨臉漲成了豬肝色,求助地看向傅子昂。
傅子昂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看著這一幕,積壓在心口多日的鬱氣終於消散了一些。
我微笑著看向韓思雨,語氣溫柔卻帶著刀。
「韓小姐,聽說你最近那部戲的角色不太穩?」
「巧了,那部戲最大的投資方,剛變成了傅氏。」
韓思雨猛地抬頭,眼裡全是驚恐。
韓思雨當場就白了臉,他哆嗦著嘴唇看向傅子昂,「子昂,你快幫我說說話啊,那個角色我談了半年了……」
傅子昂厭煩地甩開她的手,「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轉頭看向我,眼裡滿是陰鷙,「溫晚,你別太得意。你以為小叔是真的喜歡你?不過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罷了。」
「等孩子生下來,你看小叔還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心口一刺,臉上卻維持著得體的笑,「那是我們要操心的事,就不勞大侄子費心了。」
傅慎行似乎不想再聽這些廢話,攬著我轉身去應酬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