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然「嗯」了一聲,下意識地將手機揣進口袋。
顧紀行走進病房,目光落在球球明顯消瘦的小臉上,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完全是個意外,還好球球只受了些皮外傷,要是把美美留在那裡,不知道會被綁匪們糟蹋成什麼樣子。」
「我已經問過醫生,小孩子受到驚嚇後出現發熱情況屬正常現象,用不著太擔心。」
喬欣然嗤笑一聲,冷冷地看向他。
顧紀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我出去抽支煙。」
他說著便起身離開。
喬欣然明白,他又要去夏美美那裡了。
但過去她尚且不在乎,更何況現在。
趁著回家給球球拿衣服,她把這麼多年以來珍藏的他的照片,以及兩人的合照,婚紗照都燒掉。
住院第四天,球球終於退燒了。
顧紀行帶著夏美美來到球球的病房。
夏美美假惺惺地對球球表示了關心,還沒出門,便偎在顧紀行懷裡親了他一下,並向顧紀行索吻。顧紀行立馬順從地回吻了她。
眼前的一幕刺痛了喬欣然的眼睛。
當晚,她就回到別墅,悄悄打開電腦,把顧氏集團的商業資料拷進了U盤裡。
一週後,體溫慢慢穩定下來的球球終於出院了。
把球球送到娘家後,喬欣然剛回到別墅,顧紀行便帶著夏美美接踵而至。
「欣然,美美的腿受了傷,還在恢復期,需要好好照顧。只有住在這裡,我才能更好地照顧她。」
喬欣然悽然望向他:「顧紀行,你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了嗎?」
在外面怎麼玩都可以,但絕不能影響到孩子,傷害到孩子幼小的心靈。
這是喬欣然給顧紀行設置的最後一道底線。
球球出生後,顧紀行一直恪守著這道底線,從不曾踐踏過。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毫不顧忌。
他眉頭緊皺,有些不耐煩地:「欣然,美美需要細心地照顧,以便盡快恢復,現在整個劇組都在等著她。你能不能懂事一些?」
不等喬欣然開口,他又補充:「我跟你保證,她絕不會動搖你顧太太的位置。」
「我不同意!」喬欣然堅決地,「我不可能和另一個女人共處一室,更不想讓球球看到自己的爸爸背叛家庭!」
顧紀行的眼神變得兇狠凌厲:「看不習慣就搬出去住得了。」
他說著一把拽住她,徑直把她往門外推:「別忘了,我們可是契約婚姻!當初就說好互不干涉的。」
砰的一聲,門在他身後被重重地關上。
門被關上那一刻,喬欣然依稀看見夏美美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當晚,京市大雪紛飛。
喬欣然哆哆嗦嗦地站在門外,大片大片冰冷的雪花砸在她的身上,她凍得渾身不停地顫抖。
不經意間猛然抬頭,一眼瞥見樓上的臥室亮著燈,連窗簾都沒有拉上,顧紀行和夏美美兩人在床上赤祼相對,炙熱糾纏的情景盡收眼底。
看著他一臉柔情、深情繾綣的樣子,喬欣然的心像是被一把鈍刀割著,一點點沉入谷底。
她和顧紀行的房事極少,每次他都是關了燈,閉上眼睛匆忙行事。
根本不像是夫妻之間的歡愛,倒像是沒有絲毫感情的動物交配。
而她卻喜歡開著燈,想要在美好的氛圍中與他一起沉淪。
但他總是不由分說便關了燈。
每被他僵硬地壓在身下,她都會在黑暗中艱難開口:「顧紀行,如果你不想,其實你不必這樣勉強自己……」
但顧紀行卻像一個聾子,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只是埋頭向她發出更猛烈的進攻。
時間久了,她便慢慢選擇了沉默,甚至想當然地以為,他的習慣就是這樣。
然而這一刻,當她看到一個在床上激情萬丈的顧紀行,她才發現,他其實是有激情的。
只不過,要看他面對的女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