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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草草了之,江家被人看盡笑話,都說我是被沈總在訂婚宴丟下的棄婦。
母親紅著眼護在我身前擋住記者的長槍大炮,父親佝僂著身子給賓客賠不是。
直到傍晚,人才慢慢散去。
傍晚,家門被打開了。
沈鈺將渾身溼透的劉薇抱在懷中輕哄著。
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地細看她,皮膚很白,眼尾還掛著紅,倒真和無辜的白兔有幾分相似。
見我冷臉站在屋內,劉薇像是被嚇到似的,瑟縮著往沈鈺懷裡鑽。
沈鈺皺眉,語氣有幾分不悅:「江瑤,控制好你的表情,你嚇到她了。」
我沒有理會,繼續收拾著要帶走的物件。
母親從廚房端出一碗雞湯,視線只淡淡掃過一眼沈鈺,便徑直掠過他們來到我面前:「瑤兒,喝點暖暖身子吧。」
道謝的話掛在嘴邊,劉薇卻忽然哭得梨花帶雨。
「沈總...我也好想我的母親...從沒有人為我親手煲過雞湯...」
沈鈺心疼地擦去劉薇眼角的淚,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般:
「江瑤,薇薇的家庭情況你不是不知道,你把你媽叫來在她面前搞母女情深這套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薇薇她很單純,她會多想,你又何必處處與她過不去?」
我平靜地與他對視:「她沒有父母和我有什麼關係?覺得我針對她,你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
我很少與沈鈺爭執,更不會如此咄咄逼人,沈鈺愣了一瞬,隨即不耐煩起來:「就算與你無關,但薇薇落到今天這個局面你也有脫不了的干係。」
「若非你當初執意要我將她送走,她又怎麼會...」
抱怨的話戛然而止。
我看著沈鈺此時空蕩蕩的無名指,只覺得可笑。
他在怨我。
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個謊去圓,即使彼此裝作情真意切,當美夢出現一絲破隙,真相便會血淋淋地出現在面前。
他知道我從未原諒他,也知道自己從未放下過她。
心間再次泛起酸澀,我嚥下喉間的哽咽:「所以呢,你想怎樣?」
沈鈺別開視線,不再與我對視:「我會給叔叔阿姨定最好的酒店,就讓他們先離開吧,薇薇看了會不高興。」
「江瑤,這些天你就負責在家照顧薇薇的飲食起居...」
我抬眸看他:「我也走。」
沈鈺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說,愣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瑤瑤,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解人意的。確實,人太多了也不利於薇薇養病,不過你放心,等薇薇病好了我會把你接回來。」
說著,他上前一步想拉住我的手。
沈鈺從不是主動的人,可如今看來,他並非不主動,只是不會為了我主動。
修長的指節再碰到我的前一秒被劉薇拉回,沈鈺下意識轉頭,只見她此時眼眶中已經蓄滿了淚:「沈總,我好冷......」
來不及再多說些什麼,沈鈺緊張地抱著劉薇朝浴室走去。
隔著半掩的門縫,我清楚地看到沈鈺半跪在劉薇身前,輕輕為她褪去浸溼的上衣。
「沈總,我可以自己來...」
「乖,別動,醫生說你腕子手上不能做大幅度的動作。」
男人寬厚的背和記憶中那個背影重合在一起,喉嚨酸澀到極致,我緊閉著眼將淚往肚裡咽。
大學畢業之初,在那個不足三十平的出租屋內沈鈺也是想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我,那時,一個易拉罐戒指就足以定情。
可物是人非,或許我早該意識到,如今的沈鈺已經不是那個讓我為之心動不已的少年郎了。
「可是沈鈺,我不會再回來了。」
此刻我才知道沒有和沈鈺領證是多麼正確的決定,至少我們不存在夫妻共同財產的糾葛,可即便如此...
「江總,涉及到混淆財產數額巨大,清算大概還需要一週左右的時間。」
我點了點頭。
既然決定要走,那麼該我的一分都不會多留給沈鈺,七年我都等得過來,短短一週又算得了什麼。
再次回到公司,眾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一股欲言又止,我知道他們在揣測沈煜和劉薇的事。
直到進入電梯,那些探尋的目光被隔絕在外,我才得以鬆口氣。
可下一秒,我卻發現面前的電梯按鍵上被貼滿了兔子貼紙。
看出我的疑惑,助理唯唯諾諾開口:「這是...劉小姐她貼的,沈總說隨他開心就也沒叫保潔打掃...」
她知道我和沈鈺之間不一般,於是小心開口勸和道:「沈總重情重義,不過是看她佔了個資助生名額又無父無母才多照顧了些,跟您那肯定是不一樣的...」
是啊,曾經或許我也是這麼想的。
可他突然不愛我了。
「我們之間沒有關係。」
助理沒有反應過來:「您說什麼?」
我看著頂樓按鍵上的粉色愛心,又重複了一遍:「我和沈鈺沒有任何關係了!」
張口的瞬間,電梯門打開了。
沈鈺居高臨下地望著我,身後還跟著穿著公主裙的劉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