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貼身長裙,把每一寸曲線都勾勒的玲瓏有致,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挑釁與不屑。
「你就是那個黃臉婆嗎?」
她湊近我,讓我看她身上的裙子:「思瀚最喜歡我穿這件衣服,他說他一看就受不了,他好久沒碰你了吧?這種守活寡的日子,你怎麼過的下去,你沒有自尊的嗎?」
我咬了咬牙,心碎成一片一片,但面上依舊是雲淡風輕。
「原來這段時間伺候他的一直是你,他把錢給你結清了嗎?你是按小時還是按月收費,是來我家要尾款的?」
我掏出銀行卡,在她面前晃了晃:「提醒你一句,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我心情不好,隨時能要回來的。」
「不見棺材不落淚!」
張薇薇氣的臉色漲紅:「思瀚他愛的是我,你以為他把財政大權都給你了?你也就有個買菜錢吧,他說他的錢都會留給我和我們的兒子!」
說著,她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是的,她懷孕了。
我臉色蒼白,要很努力才能維持住表面上易碎的平靜。
在我擔心梁思瀚太過勞累身體不好的時候,他跟另一個女人夜夜笙歌,還留下了孩子。
而幾個月前,他說要把閒錢投資起來,把我們共同的那張卡里的錢都提了出去。
現在我手裡不過有三四萬塊錢而已。
比我愛了好多年的男人背叛我更迫在眉睫的是,一旦離婚,我將一無所有。
還要搭上我爸媽用畢生積蓄為我們買的房子,分給梁思瀚一半。
我不甘心。
於是我想到了梁思瀚曾經掛在嘴邊的白月光,他初中時候心心念念的女神,謝婉寧。
現在梁思瀚怎麼想,我已經不在乎了。
既然他能把六年的感情踩在腳下,把我算計的明明白白,那麼我也沒必要手軟。
我要拿回我應得的,讓他付出代價。
我帶著謝婉寧重新剪了頭髮,做了造型,從上到下將她打扮一新。
她原本就底子好,只是這幾年奔波勞累,就顯得憔悴。
如今穿著香家的新款碎花長裙,手上戴著價格不菲的卡地亞手鐲,臉上妝容精緻,一顰一笑之間,讓人神魂顛倒。
但僅僅有美貌還不夠。
我自己的老公我最瞭解,梁思瀚如此自信,如此貪婪,覺得公主嫁給自己都不算委屈。
所以,當天晚上梁思瀚一到家,我就牽著謝婉寧的手,把她帶到梁思瀚面前。
「老公,我有個朋友想介紹給你。」
梁思瀚抬頭,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訝和欣喜差點沒掩飾住。
好半晌才點了點頭:「這是?」
這男人果然心思縝密,還要假裝不認識謝婉寧。
我也陪他演戲,笑著給他介紹:「這是我朋友,謝婉寧,家裡新買的別墅要裝修,在我們家借住幾天,你不會介意的吧?」
謝婉寧對著梁思瀚一笑,他魂兒都被勾走了,忙點頭裝出大度的樣子:「不介意,不介意。」
說著他像是終於想到了什麼,拿出給我準備好的禮物。
「週年紀念日那天公司太忙,沒來得及慶祝,這是送你的包。」
我接過愛馬仕的包裝袋,假裝驚喜:「謝謝老公。」
週年紀念日當天,張薇薇還給我發了他們在酒店開房的視頻。
梁思瀚倒也不是全在騙我,他確實是跟同事在一起,也確實很忙,忙著給我戴綠帽子呢。
而這樣的禮物,我一年四季都在收,差不多把高仿市場上最流行的款式都收集齊了。
「洛薇你真是好福氣,有這麼好的老公。」
謝婉寧眼波流轉,按照我的吩咐對梁思瀚輕言細語。
我忙開口:「這點小禮物你當然看不上了,你這個不知道人間疾苦的小富婆。老公你不知道,婉寧不僅人長得漂亮,家裡條件也好,她爸爸就是咱們市的那個……」
「哎呀,洛薇。」
謝婉寧忙露出焦急摸樣,拽我的袖子,低聲說:「不是說好了,不能暴露我爸的身份嗎?」
她聲音壓低了,但剛好夠梁思瀚聽到,他眉心一跳。
我忙轉移了話題,給謝婉寧接風洗塵。
餐桌上,梁思瀚表現的熱情又不失風度。
只有我能察覺到他內心的躁動不安。
果然,飯後他就把我拉到一邊:「老婆,那個謝婉寧什麼來頭?」
我小心翼翼的打開手機,搜索出我市房產局的一位政要,神秘兮兮的回答:「這位也姓謝。」
是的,這位也姓謝。
別的,我可什麼都沒說,全靠梁思瀚腦補。
他眼中驟然亮起了貪婪無比的精光,我就知道——他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