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高母鬧事

「誰？我不知道……」陶沛沛搖搖頭，不過她很快想起了說要贖回自己的高斌，「對了高斌呢？高斌說他會來贖我，他沒事吧？」

不遠處的綁匪突然渾身顫抖了一下，腿軟的快站不住，只有臉上未摘的頭套能給他些許顏面。

「高斌他當然沒事，」洛灝笑了，他梳理著陶沛沛有些散亂的頭髮，「綁匪說高斌來贖你？他還說什麼了？」

「他還……」陶沛沛想到那個被蒙面歹徒拿在手裡的安全套，後怕地抱緊自己，剛制住的眼淚又開始流下，「他還說要讓所有男人都嫌我髒……」

洛灝的臉色兀地變了，陰沉如水，他壓抑著因憤怒而顫抖的手撫上陶沛沛的臉頰，為她擦去淚水。陶沛沛話語中的涵義讓他一陣後怕，頓時怒火中燒，轉身面對高斌時整個人迸發出強烈的殺意來。

那邊的高斌這下連兩個員警從兩邊都架不住他，直接腿軟地跪倒在地。

「我是鬼迷了心竅！我再也不敢了！」高斌抱住頭涕淚橫流，他是真的害怕洛灝無視法律當場讓自己去見閻王爺，「我可以去坐牢，求你了，求你放過我！」

「把你的頭套摘下來！」洛灝一聲暴喝，高斌頓了一下，顫抖著揭下了自己的頭套，也揭下了他生而為人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高斌……？」陶沛沛看著已經被打腫了臉的人，一雙美目裡滿是不可置信，心裡滿是悲哀，但很快被憤怒席捲，「你自導自演了這一切？！」

陶沛沛羞怒交加，氣到渾身顫抖，她指著高斌，「高斌，枉我對你還有一絲信任，你簡直禽獸不如！」

「我錯了我錯了！」高斌看出了此時保命的關鍵在於陶沛沛，他像狗一樣跪在地上不斷地磕著響頭，「沛沛，我是人渣我不是人！我對不起你！求你了給我一次機會，原諒我，我不想死……」

陶沛沛抿唇看著這個曾經愛過的男人，現在的狼狽模樣讓她莫名生出一種淒涼來，「行了，我原諒你，你也罪不至死。」

洛灝在一旁目光深沉，他知道陶沛沛話還沒有說完。

高斌大喜過望，剛要開口感謝，就聽見陶沛沛用一種意外冷淡的口氣說到：「我原諒你了，所以你在我的記憶裡就什麼都不剩下了。你罪不至死，所以你會活著感受恥辱和痛苦。」

她抬頭看著洛灝，堅定的眼神終於流露出脆弱來，「洛灝，我們走吧。」

洛灝露出暢快的笑容來，他看也沒看那條跪趴著的狗，攬住陶沛沛削弱的肩膀，「好，我們走。」

根本不會有人在意高斌在獄中將會迎來什麼。

直到洛灝也坐入車裡並關上車門，陶沛沛才松了一直憋著的一口氣，她倚在洛灝的肩膀上，緊緊地抱住他，在他胸膛中啜泣著。

「洛灝……我好怕……」她泣不成聲，「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我會怎麼樣……」

言語間的信任和依賴讓洛灝勾起嘴角，他拉下了和前座司機之間的擋板，讓自己和陶沛沛共處於同一狹小的空間裡。他低頭輕嗅著陶沛沛發間的香味，「沒事了，我一直都在。」

「洛灝，我想好了，」陶沛沛突然推開洛灝，她那雙盈了秋水似的眸子看著他，她要說出自己的心意，「我……」

「噓。」洛灝看出了什麼，他將一根手指輕輕貼在陶沛沛的雙唇前，「沛沛，我珍惜你。今天發生了很多，對你的衝擊很大。所以，我不希望你日後會認為今天所做的決定是一時衝動。」

他捧住陶沛沛的臉，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想清楚，想好了再告訴我。如果你一旦說出了口，我將永遠不會放手。」

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天，陶沛沛心力憔悴。她回家後還是在浴室裡梳洗了很長時間，她必須把自己洗乾淨，不然她會覺得對不起洛灝。

想到洛灝，陶沛沛又想到今晚洛灝在自己耳邊永不放手的承諾，不由得臉頰緋紅，心跳如鼓。她當時就是太聽洛灝的話了，竟然真的對心意閉口不談，現在想起來不由得有些後悔，她想回應洛灝，想早一點和他分享只屬於兩個人的幸福。

陶沛沛洗完澡就上床睡了，睡時她雙臂環抱著自己，仿佛是在被洛灝摟著。

第二天陶沛沛是被瘋狂的砸門聲吵醒的，隨之而來的還有魔音灌耳般的哭嚎聲：「陶沛沛你放過我兒子吧——」

陶沛沛瞬間睡意全無，她隨手披了件外套就沖出去開了門，門外是一個老太太坐在地上撒潑，周圍一群鄰居圍著看。

見到陶沛沛出來了，那老太太喊得更淒厲了：「就是你這個沒良心的賤女人！害我兒子坐牢！你不得好死啊——」

「阿姨，你別這樣，」陶沛沛被吵得頭疼，周圍人的眼光更是讓她煩躁，她蹲下身子去拉高母，「有什麼事我們進門說好嗎？」

「我不！你是不是心虛了？是不是害怕讓這麼多人知道你蛇蠍心腸？」她不依不撓道。

陶沛沛皺眉看著在地上扭著的老女人，剛才讓她進門完全是出於對老人家的敬重，現在她算是明白了，這女人過來就是為了找難堪的，那既然這樣，陶沛沛也完全沒必要給彼此留餘地了。

她雙臂抱胸，倚在門框上，臉上表情疲憊不堪，「行了阿姨，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要是在這樣鬧的話，那麼今天我一句承諾都不會給你。」

高母一下子就安靜下來，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討好地想握住陶沛沛的手臂，但被她躲過去了。

「阿姨進來吧。」陶沛沛讓高母進了門，轉過身來向鄰居道歉：「抱歉，打擾到大家休息了。」說完也不管他們的好奇目光，反手關上了門。

「就在這說吧，」陶沛沛靠在門上，隨時準備著讓高母離開。

高母看出了陶沛沛的不耐煩，想到自己有求於人，終於是變了張死乞白賴的臉，「哎呀，沛沛啊，你看，你和高斌這麼多年了，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了呢？」

陶沛沛早起本來就有些起床氣，再加上高母說的是讓她厭惡的高斌的事，不由得冷笑道：「呵，你兒子在外面有什麼作為，你能不知道？我還後悔這麼多年才翻了臉呢。」

「……我知道之前是我兒子對不住你，」高母為了給兒子求情只能低頭，「他綁架你還不是為了能和你重歸於好？斌斌是愛你的，我看得出來。」

「阿姨，你不用在這裡給高斌說情了，」陶沛沛揉著太陽穴，「我是絕不可能和他複合的。」

「事到如今，我也知道你倆不可能了，可是斌斌他……他雖然是劈腿多了些，但也不至於坐牢啊？」

「高斌不是因為劈腿才坐的牢，」陶沛沛一想到那個晚上心裡還是會燃氣怒火，「他是綁架罪坐的牢。」

「哎呀綁架……」高母的眼睛轉了轉，笑得更加諂媚，「那哪兒能是綁架啊，你們不就小倆口之間的小情趣嘛……」

陶沛沛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皺了皺眉，「抱歉，阿姨你說什麼？」

高母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計畫可行，開始滔滔不絕：「阿姨的意思是，你只要和員警那邊說你們是小倆口在玩什麼捆綁的情趣，高斌就可以無罪釋放了呀。哪裡有男朋友強姦女朋友的？就是普通的性生活啊。」

陶沛沛握緊了雙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沒想到還有人能為老不尊到這種程度。「阿姨，你是不是誤會了，我為什麼要把高斌從牢裡撈出來？」

「哎你……」高母仿佛才從夢裡活過來似的，「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高斌為了你才坐的牢，你為他撒個謊怎麼了？」

陶沛沛被她的強盜邏輯氣的不行，當即不想再廢話，「阿姨，高斌坐牢是他對我實施綁架行為自找的，我是受害者，和我無關，我沒有義務也根本不想去救他。好了，話說完了，你走吧。」

說完陶沛沛給高母打開了門，示意她出去，沒想到高母竟盯著她身後愣住了。

陶沛沛回頭，發現被打開的門外，站著冷著一張臉的洛灝。

洛灝來了有一段時間了，在門外聽到裡面的談話動靜就沒有貿然敲門，差不多把陶沛沛和高母的對話聽了個大概，此時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阿姨，高斌是我報警給送進去的，你別在沛沛這裡亂來。」洛灝目光如刀，緊繃的唇線顯示出他心情的陰鬱，「還有，你剛才那套說辭，沛沛絕不可能同意。而且，就算沛沛心軟同意了，我也是不可能放過高斌的。」

「你們！」高母有些害怕洛灝的氣勢，但為了兒子也不惜撕破臉了，「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存心害我兒子？！你們這種不正常關係我……我要告你們污蔑！陷害！」

陶沛沛在看到洛灝來的時候就已經放鬆了很多，現在她很累，沒心思爭吵，管都沒管高母，對洛灝擺擺手就進去臥室想換身衣服，「洛灝你來和她說吧。」

「好。」洛灝溫柔地應了，目送陶沛沛進屋之後，他拿出手機撥著電話，「阿姨，你要是再這麼胡攪蠻纏，我會打電話讓我的保鏢來。」

一聽說洛灝有保鏢，高母眼神閃爍了下，心生了懼意，但一想起還在警局的寶貝兒子，狠狠心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們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為了掩飾你們的姦情故意陷害我兒子啊！現在還想對我動手啊！」說到激動的時候她還在地上打了兩個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