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偶像還是流氓？

　　小雨拿着寫好的辭呈，一早便來到了人力資源部。

　　她不想在這裏再幹下去了，和明朗之間扭曲的關系讓她無法再面對他。也許她的選擇就是錯的，來到這樣一個復雜的圈子裏，終要面對這樣扭曲的事。但是，她想及時止損。

　　小雨雙手將辭呈交給人力資源部的職員。

　　對方是個30歲左右的年輕女子，她接過辭呈之後都沒有看，跟小雨說了一句：「賠償金10萬塊，你準備好了嗎？」

　　「什麼？什麼10萬塊？」小雨被她說了個冷不防。

　　「姑娘。」女子抱肩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對小雨說道：「你以爲我們Honour事務所是茶館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別那麼幼稚，你負責的可是我們公司最重要的藝人。想離開，可以，10萬塊賠償金，這個在約定裏寫得清楚。不是日元，是人民幣，姑娘。我們的明朗不能隨便換助理的！」

　　這個人力的幹事隨手找出當時和小雨籤約時候的合同：「你看，這裏寫得很清楚。」她指着合同裏非常不顯眼的第三章裏的一行字。

　　小雨一看，的確如此。這只能怪她沒有細看合約，當初籤合同的時候她只顧高興，根本沒有細看這第三章裏非常不起眼的一句話：「因爲個人原因要在3個月之內離職的，需賠償公司10萬元。」

　　她不過剛入職第三天。

　　從家出來，她只帶了折合人民幣10萬塊的錢。現在，她租房子就預付了半年的房租，再加上日常的生活，她哪裏還付得起這10萬塊的賠償金呢？

　　「好吧。」

　　小雨明白一個道理，無論自己多麼無知，只要是自己籤了字的合約就是有效的。對此，她也只能接受了，誰讓自己當初沒有好好看合約內容呢？

　　那時，她也不知道自己負責的藝人是這樣的人。

　　說什麼都晚了，她籤字畫押過的東西她只能承認。3個月，熬過3個月就可以了，小雨離開人力資源部的時候不停對自己說着。

　　她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回到和明朗一起工作的處境裏。

　　「你怎麼才來啊？」學東特意壓低了聲音，但特別焦急的神情卻擋不住，他走到小雨身邊：「得虧今天明朗哥也起晚了，不然又是事兒！」

　　小雨從公司人力資源部離開之後，來到明朗所住的高級公寓門口。面對學東的話，她已經麻木了。無心在這裏工作的小雨，也不在乎前輩跟她說的話了。

　　明朗走出來了，今天的他穿着一身黑色YSL西裝，內斂之中透着不羈。在看見小雨的時候，他特意給了她一個別具意味的笑。好像他猜到了她會去辭職，並且也早料到她不會成功。

　　「走吧。」明朗的眼神裏帶着某種得意，她看了一眼小雨，說道。

　　小雨躲過了明朗的眼神。今天明朗不去《聖誕夜》的片場，他的工作是去電視臺錄制訪談節目。小雨拿過學東的工作日志，今天和明朗一起錄制節目的還有另一位演員——顧小北。

　　「小北哥也是咱們公司的藝人，比明朗大一歲，出道卻晚幾年。」學東在電視臺演播廳的化妝間裏給小雨又介紹了起來：「在小北哥面前不用太拘謹，他脾氣好。」

　　「這又是說誰脾氣好呢？」

　　就在學東跟小雨介紹的這個時候，明朗從外面進來了。倆人一驚，學東馬上轉換了思維：「沒有，我這兒跟小雨介紹呢。您老是看起來嚴肅，其實我們跟長了您都知道，您脾氣可好了。」

　　這個見風使舵的奴才，小雨看着滿面堆笑的學東，心想。

　　「時間還早，一會兒再化妝吧。」明朗跟身邊的女化妝師一說：「你們先出去吧。宋小雨留下，她新來的，我還沒跟她聊過呢。」

　　學東臨出門的時候直給小雨使眼色，示意她一定漲點心眼兒。

　　小雨卻明白，明朗這家夥找她說話，一定不是什麼正經話。

　　「早晨被拒了吧？辭職，哪兒那麼容易。你以爲還是在學校呢？」明朗看着鏡子裏的小雨，若有似無地說道。

　　他早就將她的動態諳熟於心，這倒讓小雨更惱怒了：「你到底想幹嘛？」

　　明朗離開化妝臺前的椅子，款款走到小雨身邊，他的這一系列動作和眼神足夠讓任何一個女人春心蕩漾。

　　他的身體離小雨越來越近，小雨的呼吸都亂了。她向後退着步子，直到牆角，無路可退。

　　明朗纖長的手指輕輕劃過了小雨的臉頰，說道：「你臉紅了。」

　　「沒有！」小雨立刻把頭轉向一邊。她嘴上雖硬，但臉上泛出的熱卻是真實的。這個流氓，頂着這麼一張帥臉，還離人這麼近，誰都會臉紅的吧……

　　明朗嘴角勾出一個迷人的微笑，他的嗓音帶着誘惑，說：「你這樣最可愛了。我都快忍不了了……」

　　「臭流氓！」小雨罵道，她還不敢大聲，因爲她知道，學東他們就在門外。「滾！要不然我真喊了！」

　　明朗看着她笑着，好像這一切都很有意思，讓他樂在其中：「來日方長。小雨，我等你。」和之前的玩世不恭不同，這句「我等你」他說得有種格外認真的味道。

　　明朗話音剛落，化妝師便在外面敲門：「哥，要開始化妝了，可能要早一點錄像。」

　　他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又坐回了化妝臺前他的位置，淡淡地說：「進來吧。」

　　小雨還在那個牆角，一動不動，以至於化妝師和學東進來的時候都不由得在看她。

　　「小雨，我想喝咖啡，出去給我買！」明朗用這句話讓小雨離開了這個房間。

　　小雨得了這個令，終於可以逃跑了。出了明朗化妝間的門，她長舒了一口氣，3個月，小雨堅持一下！

　　小雨從電視臺1樓的電梯間出來，被迎面而來的陣勢嚇了一跳。

　　放眼望去，只見很多年輕女孩子成羣結隊，她們拿着各種應援板和明朗的海報，一個個臉上充滿期待。

　　這些女孩子都是來參加節目錄制的粉絲吧？真不知道，這些粉絲如果知道她們的偶像是那樣的人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