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是發酒瘋還是說夢話

　　季行舟和蔣霆琛住的同一家酒店，丁慧來夜城有姑姑看着。

　　她一個女孩子在外，丁家父母都不放心，所以出行都有丁慧的姑姑安排保鏢和司機跟着。

　　飯店門口，丁慧一臉惋惜。

　　「我都是個成年人了，姑姑還像管小孩那樣管着我，不然我跟你們一樣住酒店的話，同出同行多方便。」

　　季行舟笑着看向邊上的蔣霆琛，他臉上毫無表情。

　　「你是想跟某人同出同行，照顧他吧？」

　　丁慧皺了皺鼻，不否認卻也不扭捏。

　　她說：「霆琛今晚喝了不少，回去肯定會不舒服，記得讓酒店給他送杯醒酒茶，你好好照顧他，明早我可要去檢查工作的。」

　　季行舟朝蔣霆琛發話：「聽着沒？好好照顧自己，不然我今晚就跟你一起睡，你自己決定吧。」

　　丁慧被他的話逗笑。

　　三人的畫面看起來格外和諧溫暖。

　　丁慧的姑姑打電話催促，她這才乖乖上車離開。

　　季行舟和蔣霆琛都喝了酒，不能開車，許川等候許久，終於派上用場。

　　一上車，繃了一晚上的醉意終於得以釋放。

　　蔣霆琛靠在後座上就睡了過去，雷都打不動。

　　季行舟習以爲常了。

　　他和許川說話，問：「今天你們幹什麼去了，那麼晚才過來。」

　　雖說季行舟和蔣霆琛是比親兄弟還親兄弟的關系。

　　大家都是自己人。

　　但許川也很清楚自己是爲誰辦事，聽誰差遣。

　　所以他沒有蔣霆琛的吩咐，哪裏敢隨便透露他的行蹤。

　　許川面不改色的目視前方，好好開車。

　　回答道：「季少爺感興趣的話，等蔣先生醒來你再問他吧。」

　　季行舟沒趣的擺擺手，看了眼死寂般的蔣霆琛，又轉頭向窗外。

　　嘀咕了一句，「隨便吧，阿琛現在轉戰夜城，要打理的事務不少，男人嘛，專心搞錢的時候最帥，別是偷偷摸摸去找女人就行。」

　　許川：「……」

　　還是季少比較了解蔣先生。

　　到達酒店，蔣霆琛是被叫醒的，然後自己穩穩當當回房間。

　　一路上跟個正常人差不多。

　　除了身上的一股酒味暴露了他今晚喝過酒以外，從臉色和走路姿態來看，沒人會懷疑他喝過酒。

　　季行舟的房間在他隔壁，生怕他有什麼不測，在他關門之際還問了一嘴。

　　「確定不用我照顧你吧？」

　　蔣霆琛沒什麼心情，「回去睡吧。」

　　「那我可走了，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嗯。」

　　蔣霆琛還是淡淡的。

　　關了門，兩人分道揚鑣，各自回房。

　　結果半夜，季行舟就被一個催命電話吵醒。

　　他眯着眼接起電話，「喂……阿琛，怎麼了……」

　　「到家了嗎？怎麼不給我打電話？今晚你怎麼也不跟我說話，也不發消息……」

　　電話那頭的聲音咕咕噥噥的。

　　「是不是我今天出去回來晚了，你不高興了？我跟你道歉，你應應我……」

　　季行舟一頭霧水，「你是發酒瘋還是說夢話，到什麼家？應你什麼？之前我們剛在門口分開，我就在隔壁，不是跟你說了嗎？有事叫我。」

　　說着，季行舟後知後覺醒悟。

　　他從牀上強撐着昏漲的腦袋坐起來。

　　懊惱的說了句：「你現在的確是有事叫我了。」

　　大半夜給他打電話，說些莫名其妙，不着四六的話。

　　「阿琛，你還在嗎？聽得見我說話嗎？喂？喂？」

　　「……」

　　電話那邊聲音小了許多，估計是手機掉在一邊去了。

　　蔣霆琛說什麼，他聽不清。

　　或許，他就沒說什麼重要的話。

　　季行舟怕他有什麼三長兩短，還是爬起來去房間裏看了。

　　他們房間都自己設有密碼，季行舟知道蔣霆琛的，輸入數字之後就直接進去。

　　果然，人趴在牀上睡着了。

　　手機就掉在牀邊的地毯上。

　　「我跟你認識這麼十幾年，竟然不知道你喝醉了還會亂打電話亂說話的，什麼時候染上的毛病。」

　　季行舟幫他把手機撿起來，充上電，又幫他蓋好被子，然後才離開。

　　門再次關上，牀上的男人被驚了一跳。

　　身體一顫，翻了個身，意識迷糊，嘴裏隱約喊了聲：「小乖，小乖……你應應我啊。」

　　次日，季行舟就抓着蔣霆琛逼問，問他是不是認識了新女人，不然怎麼會說那些曖昧的話。

　　結果蔣霆琛把昨晚的事忘得幹幹淨淨，根本不記得自己給季行舟打過什麼電話。

　　還是季行舟拿出通話記錄，蔣霆琛才沒說話。

　　但也只限於證明了兩人半夜通了電話。

　　至於說過什麼，蔣霆琛是一點不記得。

　　更別說讓他承認結識了新女人的事。

　　季行舟連連搖頭，「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吃幹抹淨不認人的，這麼不負責任，渣男。」

　　蔣霆琛是真的不記得了。

　　以前秦檸就說過，他喝酒後容易亂說話，但是第二天酒醒又會什麼都不記得。

　　所以那時候，秦檸不讓他在外面喝多。

　　就算喝多了，她也會陪在他身邊。

　　而現在……

　　蔣霆琛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卻懶得解釋。

　　……

　　自那天在餐廳遇見蔣霆琛後，秦檸每天來上班都是戰戰兢兢的，進門之前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小爾一開始被她防曬蒙面的裝扮嚇了一跳。

　　後面秦檸摘下防曬帽子，小爾才魂魄回歸。

　　「秦檸姐，現在才五月份，還不到熱的時候，你這麼早就開始全副武裝做防曬了啊？」

　　秦檸走進員工間換衣服，邊走邊說：「姐姐年紀大了，怕曬，這曬傷了就不好恢復了，以後不好嫁人。」

　　小爾戲笑，「秦檸姐，你明明很年輕，皮膚也超好的好吧？水靈靈的，特別像富家小姐從小嬌養長大的。」

　　秦檸眼底迅速閃過苦澀，笑着把小爾擋在門外。

　　「原本我是想那麼生活的，無奈老天沒聽見我的祈求。」

　　「哈哈，可能是你聲音不夠大，下回我幫你說！」

　　「行啊，我先謝謝你了！」

　　秦檸捏了捏小爾軟嘟嘟的小臉。

　　而令秦檸驚訝的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日子出奇的平靜安穩。

　　秦檸都開始懷疑之前自己到底有沒有遇見過蔣霆琛。

　　那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場噩夢。

　　而現在噩夢醒了。

　　宋景不放心她一個人下班，所以只要忙完公司的事，他都會來接她下班。

　　而秦恆也克制自己愛喝酒的行爲。

　　這樣一來，秦檸省去了不少麻煩。

　　頓感輕鬆許多。

　　且聽醫院那邊說，媽媽的狀況又好了不少。

　　生活似乎恢復到了之前的節奏。

　　不過也不是和之前完全一樣……

　　小爾一臉賊笑的擠到秦檸身邊，「秦檸姐，前臺有束花，專門送你的。是誰啊？男朋友？」

　　「花？」

　　秦檸除了疑惑之外，更多是警惕和不理解。

　　誰能給她送花。

　　現在餐廳裏的客人不多，大家聞到八卦的味道，齊聚過來。

　　「秦檸，好浪漫啊，101朵粉色玫瑰，還說不是男朋友送的。」

　　「粉色玫瑰一般代表着初戀、感動、求愛與關懷，還是101獨屬於你一個人的這種美好寓意，秦檸，你藏的真深，不乖哦……」

　　可秦檸臉色並不好看，她並不喜歡這種突如其來的「驚喜」。

　　故弄玄虛的同時，只會讓她心驚膽戰。

　　她害怕這是蔣家的陰謀和手段。

　　從前不是沒有過。

　　當時往她的公司天天送花，領導都看不下去了，質問她是來上班還是來談戀愛的？

　　她說那些花不是她授意的，自己也沒有談戀愛，可領導只在乎自己看到的，在乎公司工作被影響到了，接着就開除了她。

　　後來秦檸才知道，是蔣家。

　　他們什麼手段都使過。

　　威逼利誘，酸甜苦辣，千方百計，都不帶重樣的。

　　此時，秦檸抱着那束花快速前往員工間，避開大衆視線，然後才把藏在花裏的卡片拿出來。

　　她做好了上面寫有威脅的話的準備。

　　心跳加速，呼吸又頓又沉，拿着那張卡片不敢翻開，卻又不得不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