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打扮

重新淨面，擦了養膚的脂膏，薄薄的打了一層粉，描眉，指甲勾了淺淺一層青黛畫在眼尾，又輕輕的上了一層胭脂，分明還是一樣的人，可是看起來就是多了幾分明豔之色。

「我們靈兒今天真漂亮，」陸雅雲看起來有些興奮，「你看，這是娘給你準備的衣服，時間緊迫，只能有這些了……唉。」

雲白薇看著眼前整整兩三排的華服，有聽著陸雅雲遺憾的語氣，不由有些頭疼。

「不，娘親，這些儘夠了……」

挑到最後，選了一身水藍色的廣袖留仙裙，乃是難得的天蠶絲加上極少的銀絲織就而成，布料絲滑而又不失硬挺，銀藍色的包邊，上頭綴了點點米珠，又用同色的絲線繡了鸞鳥，在清晨的陽光下，整條裙子透著隱隱的銀光，襯得雲曉靈皮膚更為水嫩通透。

「靈韻齋那邊在在做甚？」雲白薇面上有些煩躁，「一大早拿著東西進進出出的……」

琴姨娘一看自己女兒這般，心裡也不好受，「說是擺了相親宴，這不，做準備呢……」

自己女兒明明比雲曉靈那個胖丫頭不知好了多少倍，老爺夫人竟然從來沒有對薇兒的親事上心過！

「娘……我也想去，」雲白薇咬了咬牙，「憑什麼她出了那樣丟人的事情，都可以穿著好看的衣服風風光光的！娘，我也想去……」

琴姨娘也有自己的考量，之前雲曉靈的未婚夫是當朝皇子，此次……應當也是王公貴族吧？

若是薇兒……

「好，過來……」

雲曉靈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的人，心裡還是隱隱的有些擔憂。

「沒事，」陸雅雲幫著整理了衣服，眉目柔和，「靈兒今天真漂亮！」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沉水略帶不喜的聲音。

「二姑娘，您有何貴幹？」

雲白薇一貫嬌嬌弱弱的聲音隨之響起，「聽說姐姐今日要外出遊玩，薇兒想著，平日姐姐在府裡憋悶，此次出去，薇兒陪著也好給姐姐做個伴兒，沉水姑娘，你攔著做甚，難不成姐姐嫌棄妹妹……」

陸雅雲聽著這聲音，眉目間就有了一股子戾氣。

「讓她進來，」陸雅雲深吸一口氣揚聲道，「在門口吵吵嚷嚷成何體統，規矩都被狗吃了？！」

這話明面上罵的是沉水，雲白薇面上柔弱的神色卻是一僵，款款走近行禮，「母親安好，大姐姐好。」

白色厚綢水粉玫瑰刺繡外袍，石榴紅齊胸百褶襦裙，行走間露出了腳尖兒上拇指大的珍珠，頭上梳著墮馬髻，斜斜的插了一支純銀鎏金嵌珍珠流蘇簪。

雲曉靈眉頭微挑……這是，有備而來啊。

「你來做甚？」

陸雅雲一看雲白薇這個模樣就知道她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扮成這個樣子，當真是姨娘養的。」

雲白薇面色一抽，繼而有帶上了溫順的面具，「母親……薇兒只是想陪著姐姐，您何故如此？」

說著，淚花兒就適時的湧了出來。

「你才是何故如此吧！」陸雅雲看著這等子做派就頭疼，「哭什麼哭！我可不是將軍！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大早上的哭哭啼啼，晦氣！」

「薇兒只是想要陪著姐姐而已，」雲白薇抽泣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母親如此，難不成是怕薇兒搶了姐姐風頭，可是也不該如此厚此薄彼啊！」

陸雅雲只覺得胸口一疼，自己還沒說什麼呢，就硬生生的被安上了厚此薄彼的高帽子。

心火一陣一陣的，讓殘存的理智所剩無幾。

「你！」

高高舉起的巴掌卻被一雙柔嫩的小手攔下了，雲曉靈輕輕的拉了拉陸雅雲的手。

「既然妹妹想去，那就一起吧，」雲曉靈輕描淡寫的瞟了一眼，「左右也不是什麼重要的。」

「如此就多謝姐姐了。」雲白薇輕快的行了一禮，破涕為笑，「方才薇兒已經稟報過爹爹了，門房把馬車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