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無顏見人

雲白薇見她不答話，只當她是被拿捏住了命門，於是更加得意地嘲諷道：「若是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姐姐將賜婚的名額讓給我多好，反正外人只知將軍府的小姐落水了，至於是哪一位，府裡沒人往外傳，他們又上哪兒知道去？」

「可姐姐你這人，偏偏心生貪念，非要奢望自己不可能得到的東西。現在好了，婚事沒了，命也快丟了，誰也沒落到什麼好處，還連累將軍府成為個笑話。」

雲曉靈本來清晰了幾分的思路，再次被雲白薇這番話擾亂。

原主留給她的記憶實在有限，她只得再次試探地問道：「京城中的人……是怎麼嘲笑我的？」

雲白薇詫異地瞪大眼睛，半晌才好笑地看著她，「姐姐，我只知道你是落了水，卻不想還傷到了腦袋？」

雲曉靈抬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讓雲白薇心頭莫名一顫，不知怎麼生出幾分心虛來。

很快她就為自己被這個蠢丫頭唬住而氣憤不已，故意誇張地模仿起外面的風言風語。

「我今日上街時，看到街上有一堆小孩兒在打鬧，一邊鬧還一邊喊，」雲白薇故意捏著嗓子，「胖子的頭，大過飛雲樓；胖子的手，細過白玉豆。」

「嗯？」雲曉靈有些不明所以。

她一個腰細腿長有著魔鬼身材的女人，什麼時候與這兩個字沾過邊？

雲白薇沒料到都已經這麼戳她的痛處了，她卻還是一臉平靜，心中不由得有些驚疑。

她假模假樣地替雲曉靈打抱不平：「姐姐，這還不是最過分的，你都不知道還有一些人是怎麼說的，我都不忍心學給你聽。」

雲曉靈淡淡地笑了下，「無妨，你說。」

「他們說……說姐姐你是豬精轉世，又蠢又笨，將軍府早晚都得被你吃空了，根本不可能有男人看得上·你。」雲白薇說這些話時，臉上帶著種報復的快意。

雲曉靈心口莫名抽疼了下，彷彿原主殘存的意識在傷心。

「他們還說，你是一個就算給人黃金萬兩都不願意娶的醜女，活該沒人疼沒人要！」

「是嗎？他們是這樣說的？」雲曉靈輕聲問了句，衣袖上「吧嗒」砸下兩顆淚珠。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落淚了，也許那句「沒人疼沒人要」，一下子讓她想到了前世被遺棄在福利院的自己。

見她哭了，雲白薇得意之餘又有些慌亂。

她怕剛剛被支走的夫人去而復返跟她算賬，連忙敷衍地安慰道：「姐姐，你別傷心，那幫閒人就是太過嫉妒才如此貶低你。你好好養著身子，等你好了，爹肯定會替你報仇的！我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雲曉靈袖中緊握的拳頭終於緩緩鬆開，再抬眼時眸中一片猩紅。

一個小丫鬟匆匆進了門，貼在她耳邊道：「小姐，三皇子來探望你了。」

「三皇子來了？」雲曉靈蹙眉低語道。

「小姐，你的眼睛……」丫鬟被她通紅的眸子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安慰道：「小姐，你別擔心，就算三皇子將你退婚了，老爺也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經丫鬟一提醒，原主留給她的記憶倒是能串起來了。

本以為是被京城哪家公子退了婚，不想竟是當朝的皇子。

難怪原主會尋死覓活，被皇室驅逐實在是無顏見人了。

能把原主逼到如此絕路，她迫不及待想去會會這位三皇子了。

雲曉靈微不可察地冷笑了聲，「扶我去梳妝。」

丫鬟戰戰兢兢地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下床時雲曉靈察覺到了異樣：邁開步子的時候，兩腿之間的肉彷彿擠在一起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