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一千萬

跟蹤林漢的那個耳洞男，也被林漢的殺價給嚇了一跳。他雖然不懂古董的行市，但是人家要價五千，你還價五十……這貌似也太離譜了吧？尼瑪，比我們收保護費的還黑啊。

林漢笑嘻嘻地說道：「大哥，我想送給女朋友的，但是身上就一百塊錢，你看……」

地攤兒老闆這才有些興趣，淡淡地說道：「你要誠心要，給四千五吧。」

林漢從兜裡摸出兩百來，躊躇著說道：「最多兩百，多了下個月要喝西北風啊。」

地攤兒老闆又翻了翻白眼，說道：「四千，不能再低了。」

林漢咬牙一跺腳，從兜裡又摸出兩百來，說道：「四百，不賣我立馬走。」

地攤兒老闆麻溜兒地接過鈔票，把石雕放在林漢的手裡。

耳洞男看的目瞪口呆……尼瑪，玩古董的水太深啊，比我們收保護費的黑多了。

錢貨兩訖，林漢一秒鐘也沒耽擱，直接拿著石雕就進了對面博古齋的大門，那五米高的大門臉，裡面裝修的富麗堂皇，一看就是做高端生意的。

地攤兒老闆：……

耳洞男：……

這下地攤兒老闆坐不住了，招呼同鄉幫自己照看攤位，追進博古齋裡。

耳洞男也好奇地跟進了博古齋。

兩人一前一後進來的時候，林漢已經和胖老闆搭上了話，店裡還有一老一少兩人，衣著不凡，氣質不俗。不過兩人並不插話，老人就安靜地看著，青年則滿臉的好奇——這個一身民工打扮的傢伙，是怎麼有勇氣跑到古董店裡的？這裡隨便一個東西，價值都沒有低於六位數的……你是來練膽兒的嗎？

林漢還是延續了乾脆利索的風格，先給胖老闆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石雕，然後在胖老闆不以為然的表情中，把石雕摔個粉碎。

「臥槽！碰瓷兒都碰到博古齋來了……咦，這是什麼？」胖老闆勃然大怒，但是看到林漢不緊不慢地從碎石渣裡撿出一塊蠶豆大的東西，胖老闆頓時就愣住了，眼神貪婪地盯著林漢手裡的東西。

華服老人終於不淡定了。

華服青年一臉的震撼。

地攤兒老闆攥緊了拳頭。

耳洞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終於，華服老人顫抖著吐出了那句話：「石中玉！這就是傳說中的石中玉啊！」

石中玉？

地攤兒老闆的眼神有些恍然，但更多的是懊悔。

耳洞男一臉的懵逼，完全不知道那老頭兒在說什麼……石中玉？好像是某部武俠小說的男主？

華服老人激動地說道：「小兄弟，我能看看嗎？」

胖老闆肅容介紹道：「小夥子，這位是咱們江南省古董協會副會長，陳國榮陳老，陳老綽號是金口，意思不用我多說了吧？」

林漢哪知道古董協會是個什麼鬼，不過他來了就是要賣這塊石中玉的，這位華服老人顯然是最好的潛在買家，否則他對古董知識一無所知，被胖老闆給坑了也不知道。

所以林漢笑眯眯地把石中玉遞給陳國榮，說道：「陳老，您慢慢看。」

陳國榮擺了擺手，先去淨手，然後才小心地接過石中玉，戴上了老花鏡，坐下來仔仔細細地查看，時不時還要閉上眼睛思索一下。

全屋的人都沉默地看著陳老，等著這位綽號「金口」的陳老，給出最後的結論。

一個小時以後，陳老終於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說道：「小兄弟，請問尊姓大名？師承何處？」

「我叫林漢，陳老您叫我小林就行。」林漢笑眯眯地說道：「我自然來了，當然是為了賣玉的，您要是對石中玉感興趣，不妨直接報個價，我覺得合適，石中玉就是您的了。」

陳老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罕見地躊躇了一會兒，才說道：「石中玉，百年罕見，但是具體的效果，史冊難尋，實難考據……好吧，其實是我現在手頭只有一千萬，那就給你一千萬可好？」

嘎……地攤兒老闆直接暈倒。

胖老闆皺眉對耳洞男道：「他怎麼了？」他以為耳洞男和地攤兒老闆是一起的，而耳洞男太震驚了，根本沒注意到有人跟自己說話，他兩眼直勾勾地看著石中玉，目露貪色。

林漢摸了摸鼻子，說道：「可能是氣得吧，我剛用400塊從他手裡買來這個。」

嘎……胖老闆也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