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白虎急切的叫聲傳到了少年的耳朵裡,如果僅僅按照年齡來算的話,他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老怪物,可卻依舊保持著睡前的模樣,唯一的差別就在於那新生的手早已不是血跡斑斑的模樣。白虎的叫聲中夾雜著恐懼與懇求,對於這日日夜夜照顧自己的白虎,少年對它有很深厚的感情,此時的叫聲讓他想起澤宇受欺負時向他求救的模樣。
少年從睡夢中醒來,身體的關節伴隨著起身而啪啪作響,剛睜開眼睛恰巧看見血跡斑斑的白虎向自己跑來,後來卻跟隨者一批獵人模樣的人,與獵人不同的是他們多了統一的衣裝。
為首的彪莽大漢看到白虎前一絲不掛的年輕人:「敢問兄台,這白虎可是你養之物!」大漢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輕視,能再這森林深處獨自生活的人,必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少年也意識到自己的衣服早已經隨著歲月而腐朽,指了指大漢身後的高瘦男子所背的衣服。在大漢的示意下高瘦男子很快拿出適合少年的衣物,片刻後,少年更衣完畢,其俊美的容顏在眾人心中驚一一片漣漪。
「它不是我所養之物,它是我的弟弟!」少年的聲音略顯沙啞。
「弟弟,你怎麼不說它是你爹啊!」一張相十分猥瑣的人言到,「今天就讓你爹成為我們的晚餐!」說話之人明顯沒有大漢那麼多顧慮。
大漢看到少年並沒有因為隊員粗野的言語而生氣,甚至心境沒有一點點的波動,這是上位者的心態,雄鷹不會因為麻雀的嘰嘰喳喳而煩惱,猛虎不會因為螻蟻的嗜咬而反擊,於是大叫「閉嘴,兄台不要跟他一般見識,我們本以為這白虎是物主之物,所以才有此舉動,我們現在即可離去,這是金瘡藥!」說著大漢向少年遞上一瓶金瘡藥。
毫不停歇,帶著自己的一眾人員離去。
「慢著!」
「難道兄台不肯就此甘休?」大漢開始懼怕自己擔心的事情要發生了。
「那倒不是,只是不知從此地如何離開森林?」少年撫摸著白虎問道。
大漢松了一口氣,那剛剛握緊武器的手也松松了,「這是我們傭兵工會的地圖,我們團隊擁有三份,這一份就送給兄台,當做我們誤傷白虎的賠償。」說罷再次躬身遞上一張地圖。
然後快步帶著一干人等快速離去。
「大哥,您為何這樣?」猥瑣男問道。
「小羊,你幹事太過衝動,剛才那人雖然貌似少年,可是卻在能在森林中久居,他問我們所要地圖,顯然是多年從未離開過森林,即使是靈皇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以我靈王的修為觀看他竟然似水中花井中月,絲毫參看不透,我們見到他時,沒有絲毫的衣物在身卻毫無囧色,顯然心境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而我猜測他沒有衣物的原因應該是在進階時被天劫所毀。」大漢如抽絲剝繭般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再者我們所傷的白虎雖然連一劫魔獸都不是,可是卻靈氣逼人,智慧極高,聯繫那人所言,我甚至懷疑他是化形的魔獸,至於他為何要出這森林我就不得而知了。」大漢又言道。
而此時的猥瑣男早已經是沒有半點血色,很多人告誡過他這樣的冒失的性格會給他帶來災難,而這次他險些害死了大夥。
「也罷,我們就此離去,這裡不是我們來的地方。」大漢又言道。
「可是,我們的任務!」高瘦男說道。
「沒有什麼可是,雖然那人不跟我們計較,可那白虎看到我們眼中滿是恨意,若是再不離去,待他反悔,我們就誰也走不了了!」
一眾人等急匆匆的離開了森林,沒有什麼比被一個高階魔獸惦記著更危險的事情了。至少他們是這樣認為的。
少年打開地圖,對於從小在獵人家長大的他來說,看圖識圖是十分簡答事情了。少年很快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後向白虎問道:「你是繼續留在這裡,還是跟隨我到人類的社會中去?」白虎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身後,很快就表示願意跟隨他走。少年本來打算讓時間消磨掉自己的生命,既然時間做不到,也只好放棄,不如看看能否找到自己的哥哥姐姐。
少年帶著白虎,沿著被樹木遮掩的小路,緩慢的行進著,也許是擔心白虎傷勢太重了吧。忽然少年聽到前方有聲響,少年示意白虎先呆在原地,自己則獨自前往查看,待走近發現原來是一個喝醉了的老頭,那老頭渾身散發著酒氣,也正在用朦朧的眼睛打探著少年。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直到不耐煩的白虎尋來才打破寧靜。
「咦,居然有這麼充滿靈氣的白虎!」說罷,快步走向白虎。
白虎卻沒有他的興致,一遍炸起毛髮,一邊躲向少年。
「可惜了,竟然是有主之物,不然捉來送給我的孫女,定然能讓她快樂一段時間。」老頭並沒有在意白虎的主人就在旁邊,光明正大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罷,既然有緣,就讓我幫你治治傷吧!」說吧,閃向白虎,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那個看似沒有任何修為的少年早已檔住了他的去路。難道是老夫看走了眼,老頭自己在心裡嘀咕著。當看到那少年平靜的眼神時,竟然有一了一絲絲的慌張,忙解釋道:「老夫只是想給白虎制一下傷,並沒有其他的意思。」還一邊晃了晃手中的玉瓶。
「謝謝!」少年言語及其平淡,說著拿走了玉瓶,帶著白虎離去。
只留下那老頭在那裡愣愣的發呆,如果注意看的話,那老頭此時早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酒氣,為什麼我會向他解釋?難道我在懼怕他嗎?這兩個問題苦苦的在他腦海裡徘徊著,沒有人比他自己清楚,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一個從不解釋囂張霸道的藥皇,世上也只有他的小孫女能讓他低頭而已,而那是愛不是懼怕,而他為什麼會向一個毫無修為的少年解釋呢?不對,他是怎麼檔在我的前面的,他到底是何種修為?
少年帶著白虎走了一段距離,將一粒藥丸屠刀白虎的腿上的傷口上,很快白虎的傷口就癒合了,再過一會,則不能看到白虎任何受傷的痕跡了。
看來這人真的沒有惡意,於是少年的神識迅速的蔓延出去,很快就發現那老頭仍然停留在遠處,於是用神識向那藥師發出訊息「謝謝,如有機會,必將報答!」然後收回神識騎著白虎飛奔而去。
藥師得到訊息後,從原來的苦思中清醒過來。「神識傳音!竟然是神識傳音,想不到這少年年紀輕輕就早已經破皇成帝。怪不得我竟然感覺不出他的修為,原來是我的修為太低了,也罷,看來這幾年我也是太癡迷於煉藥將修煉耽誤了。」少年竟然在藥師的心中成為靈帝般的人物,不知道對他父母的死毫無作為的他知道藥師的想法會有何種感受。
煉藥師有一套自己的本領他可以從人的生機看出人的年齡,他看的出來那少年的的確確是不過20之齡,可惜這次他走了眼,這少年只是保持少年之貌,實際年齡早已過了500歲,之所以判斷失誤,只是因為這少年的生機太過雄厚。
至於靈帝的恩情,藥皇並不怎麼看重,因為靈帝也要給他幾分薄面,而他自己突破靈帝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至少現在他是這樣認為的。
少年騎著白虎一路飛奔,縱然是魔獸森林,一路上竟然沒有魔獸騷擾,所以速度出奇的快。忽然,少年發現前方有一個受傷嚴重的人在爬行,雖然沉睡了五百年,可五百年通過自己的神識看過了無數的生生死死,離離別別,可從未有任何一個人如同眼前這人竟然保持強大的意志力,少年看出這人早已經是生機斷絕,可是卻仍然一寸寸的往前爬行著,看著他爬行的軌跡似乎已經爬行了很多天了,似乎連魔獸也被他的意志力所感,並沒有將他殺害吞食。
「你叫什麼名字?要去往何方?」少年走過前去問道,自從從沉睡中醒來,這是少年第一次主動通別人交流,而這個人已經贏得了少年的尊重。
「羅成,交給我妹妹!」這重傷之人將一個戒指舉向少年,然後死死盯著少年。
「這人說出自己的名字尚且如此費力,但是說到自己的妹妹卻是如此響徹,看來他的妹妹是他堅持的理由。」少年想著。
「好,我答應你!」少年接過戒指。
當看到那少年純潔的目光時,羅成那凝聚在全身的力量消散了,哪怕剛才看到一絲絲的貪婪,羅成也會拼死發出最後的一擊,而現在沒有必要了。
「謝」話沒說完,羅成就已經離開了人間了。
之前的插曲帶給了少年心靈的一陣低沉,但很快就煙消雲散了,他不會為一個毫不相干的人而活著。
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少年終於來到了人世間。
此處是與魔獸森林相交的一個小鎮,本來是只有一個雇傭兵招待所,雇傭兵的吃喝拉撒都是商機,於是一批批識破商機的人們來到這裡,開酒館的開酒館,賣鎧甲的賣鎧甲,造武器的造武器,很快變形成了熱鬧的小鎮。少年騎著白虎走在街道中間,竟然又有了饑餓之感,此時少年身穿白色虎紋粗麻布長袍,一頭烏黑的頭髮隨意的披在肩上,雖然是少年模樣,可眉宇間卻流露出出與他年齡不相稱的沉穩。
「小兄弟,看什麼這樣入神,餓了吧,走!我帶你去酒館。」身後一個年過五旬的老漢,肩背著一個藍色包裹,拉著他上路。
在老漢的拉扯下,很快就來到了一個酒館,低矮的建築擋住了陽光,使得酒館裡顯得尤為的昏暗。縱使酒館裡的賓客多是常年見血的雇傭兵,當一頭碩大的白虎走去酒館裡時也引起了一陣騷動,但很快就平息了下來。
老漢熟練的爆出了一個有一個菜名,還一邊摟著少年的肩膀為少年倒上低劣的烈酒,在外人看來竟似是少年的長輩。
酒菜很快上齊,雖然賣樣不是很好可看,可是卻勝在量足味美。不過大多的肉食卻進了白虎的肚子,而那老漢竟然也不遑多讓。
「哎,小兄弟,我出去方便一下。」老漢迅速的拿起包裹往外走。
「站住,你個鐵公雞,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怎麼現在連小孩也騙了!」一個大概三十之齡的少婦突然沖出,一把揪住老漢,絲毫不避諱男女之嫌。
「劉娘子,我這不是給你送生意來麼!」叫做鐵公雞的人竟然微微的臉紅,也不知道是那烈酒喝多了,還是被這姿色俊美劉娘子拉的太緊的緣故。而鐵公雞也不敢掙扎,一群如狼似虎的雇傭兵正在惡狠狠的盯著他呢。
「劉娘子,她也性劉」少年看著劉娘子的眼神有一點點濕潤。而這劉娘子似乎察覺這個眼神從而被激發出了母性,竟然將那鐵公雞壓在了桌子上。
「說!菜是你點的,錢該誰付?」
「這個,這個」鐵公雞看著劉娘子,有看了看少年,而與此同時一群雇傭兵也站了起來盯著他。
鐵公雞左右為難,但是最後還是說出:「愛誰付誰付!反正是我沒錢!」
「好你個鐵公雞,劉娘子的錢,你也敢賴帳,看我不揍死你!」一個脾氣暴躁的雇傭兵上去就是一拳,頓時鐵公雞就多了一隻熊貓眼,不過與以前比竟然多了幾分風韻。
「哎呦!這傷得你看!」鐵公雞竟然不捂不護,直愣愣的看著那傭兵,仿佛所有的恐懼都一掃而空了。
「劉娘子,這錢還是我付吧,雖然我身上沒有什麼銀兩,您看看這粒丹藥能抵擋住這頓嗎?」少年走向前去,將丹藥遞給劉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