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正文 第九章 福兮禍兮誰知曉

很快人們就忘記了鐵牛的存在。鐵牛是真的那麼容易忘記的人嗎？大概任何一個人見過鐵牛那憨厚又略帶一點孩子氣的人都不會輕易的將他忘記。奇怪的是再也沒有人提起鐵牛。

李乞兒安安穩穩的坐著他的跑堂工作。憑藉自己的勞動而獲得食物，讓李乞兒在這個平淡的生活中找到了一點點的安慰。

早晨，陽光普照著大地，李乞兒迎來了難得休息日。跑堂可以說在仙客樓的地位是相當的低下，所以像他們這些跑堂的每個月僅有一天的休息時間。

這個陌生的城市，李乞兒來的一個月幾乎每天都呆在仙客樓裡。在仙客樓裡可以見到形形色色的人，但這些人似乎並不代表這個城市。

李乞兒在大街上毫無目的的逛著，形形色色的商品讓他勾起童年的回憶。有時候，李乞兒也非常疑惑，為什麼自己不會變老呢？兄弟姐妹是不是也跟我一樣？我見到他們時，還能認出他們嗎，他們又能不能認出我來？我要怎麼跟哥哥姐姐解釋父母的事情呢？

疾馳來的馬車打斷了李乞兒的思緒。馬車隨著一股濃煙很快的消失在李乞兒的視線裡，留下一個哀嚎的婦人。

司空見慣的貧民只是稍微評論了一番就悄然離去。那空出的一片空地格外令那婦人格外的顯眼。

李乞兒快步走向前去，將那婦人扶起。婦人口出吐出夾雜著泡沫的鮮血，裡面甚至夾雜著被馬車碾碎的內臟。

鮮血沾滿了李乞兒的胸膛。做過乞丐的李乞兒沒有絲毫的在意，反而將婦人抱在了懷裡，拯救不了她的生命就讓她死在懷抱中吧，至少不那麼孤單。

忽然烏雲籠罩著整個城市，一個男子從天而降。一個可怕的幽靈隨著跟在男子身後，男子口中的黑玫瑰讓他顯得格外妖豔。

一瞬間，男子來到了李乞兒的身邊。可惜，此時的婦人已經永久的閉上了她的雙眼。

「嘭！」李乞兒被男子一掌打飛了出去，生死不知。

剛才還熱鬧的大街此時空無一人。男子跪在婦人的身前，黑色的血液從他眼睛流出。

「娘，你為什麼不等我！」男子婦人前低聲的哭泣，如同傷心的孩童。男子身後的幽靈變得越發的黑暗與濃郁。

「是你，是你殺死了我的母親！」男子閃現到李乞兒的面前，抓起昏迷的李乞兒，用力將李乞兒摔在街道上，堅硬的石頭竟然受不住撞擊而粉碎。不過男子卻沒有因此而停下，血，使他更加興奮，令他更加瘋狂。

「住手！」忽然傳來一聲聲響。

瘋狂的男子竟然真的停了下來。不過他停了下倆，他身後的幽靈卻似瘋狂般撲向聲音的發源地，不過立刻就被男子一掌打飛。

「娘！」男子再次跪下，異常的溫順。

夫人的靈魂閃躲了男子的跪拜，冷聲道：「你如此對待我的恩人，怎麼還稱呼我為娘，婦人可承受不起！」

「恩人！」男子如遭雷擊，他一直毒打的竟然是母親的恩人。

男子以手為刀，「噗呲！」，男子的整條右臂被他自己砍了下來。

「孩兒誤傷恩人，請母親原諒！」男子再次跪拜，這一次婦人沒有閃躲。

「孩子，母親被那蠻橫的貴族所害，幸得恩人所賜，能以靈魂形態見你最後你面。誰料你竟然打傷恩人，母親本不該再認你，但骨肉親情怎麼能割捨，在讓母親抱你一次，母親墮入輪回也無悔了！」說罷，夫人以靈魂形態抱著男子，只是接觸時便化為點點星光消失於天地間。

男子又恢復了那冷酷無情的表情，他來到李乞兒面前，暗暗驚歎，自他從那個地方入世以來，無論對手是誰，他殺人從來只是一招，如今恩人竟然在憤怒的攻擊下只是昏迷。

男子朝著李乞兒跪拜，然後如來時一樣一瞬間就消失了。陽光再次普照著大地，只有下昏迷的李乞兒。

仙客樓出來採購的夥計認出來生死不知的李乞兒，將他扛了回去。當他正在抱怨李乞兒弄髒他的衣服時，仙客樓的尹柯兒小姐竟然親自給他送來了五十兩銀子，以獎勵他救回李乞兒。

那夥計如夢似幻，難道柯爾小姐看上這個小白臉。立刻，從驚喜變成了嫉妒，心中暗暗罵道，早知道不救這個該死的小白臉了。

「你醒了!」柯爾端著參湯，坐在李乞兒的身旁。第一次進到店裡夥計的臥室，剛開始沒什麼，等到李乞兒醒的時候，有一絲絲的害羞，好在光線不好，不容易被別人察覺。

「娘！我好疼！」李乞兒竟然直接將尹柯兒抱在懷裡。

尹柯兒顯示沒有什麼感覺，再楞了兩秒鐘後忽然意識到什麼大聲叫了出來。

「啊」

尹柯兒剛想停止時，才發現門外已經圍滿了店裡的夥計，甚至遠隔幾十米的大廚都聞聲特意的趕來，那臃腫的身軀是怎麼辦到的？

尹柯兒此時連死的心都有，自己亂叫什麼啊，這下好了，全部人都看到了。尹柯兒一把將李乞兒推開，至於那參湯早就被尹柯兒倒在看熱鬧的夥計身上了。燙傷的夥計心中埋怨，怎麼受傷的總是我？不過他可沒有膽子去質問柯爾小姐。

「大家打死這個登徒子！」忽然一個夥計慫恿到，赫然就是那個被燙傷的夥計。

不料大家還沒有回應前，他就被一掌打飛。

「看什麼看，不想再仙客樓幹趕緊走！還不去幹活！」尹柯兒此時笑臉通紅，卻又不好對李乞兒發作，李乞兒那聲娘她可是聽得真真切切的。所以夥計們倒楣了。

那夥計被燙腫的臉，加上被打折的腿，較弱的身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受傷的人又是我啊？

待夥計們都散去後，尹柯兒看了被自己打下床的李乞兒。哼了一聲，也離去了。

不過李乞兒隱隱的聽到，該死的，叫我娘，我有這麼老嗎？

李乞兒也略知男女之情。真搞不懂因客人生氣不是因為他抱了她，而是因為他將她娘把她叫老了！

不過從今天起，李乞兒已經成為了仙客樓的女婿。至少夥計們都這麼想，輕薄了他們心中神聖的小姐還沒有任何事的怕也只能當仙客樓的女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