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半枕紅塵夢
img img 浮生半枕紅塵夢 img 卷二 【一曲離塵·五味】 第6章 桃花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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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一曲離塵·五味】 第6章 桃花峪主

水波瀲灩,山色空蒙,柳絲下,湖面平靜。

祥和的畫布中,驟然飄來一朵烏雲,壓在湖心,遮陽蔽日。片刻後,雲中飛出眾多烏鴉,朝湖水直沖而去。水面上,原在悠閒漫步的鴨子,頓時驚騰起無數浪花。

「哎呀,張大爺,趕緊把鴨子趕回來。妖孽啊,那麼多烏鴉,快把夢澤湖給蓋住了!」婦人的聲音,從對岸的茅草屋邊傳來。她邊叫邊推籬笆門,不安地朝屋內張望。

緩步走出個老人,白髮蒼蒼,滿臉皺紋。到院中打開門,滄桑的聲音道:「近來烏鴉是越來越猖獗了,恐怕是要變天了。」

兩人說話間,屋邊的林蔭小道上,走來個白衣飄飄的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面容清秀。長臉,目光炯炯有神,三角眼中透出幾分邪氣。眉峰犀利,肉肉的獅子鼻又帶幾分孩子氣,正是駱戎舒。

婦人和老大爺見到他,紛紛招手示意:「駱穀主,老朽的鴨子估計是保不住了。最近,又忙呢?」

男子點頭,高聲道:「近來人間異象層出不窮,小妖們,蟄伏了幾十年,怕是悶得慌了。唉,可惜人間一年,天上一天。我們偉大的天帝只覺得過了個把月,閑得慌。」他的話語間,盡是譏諷。

「大爺,你們要多加小心呐。過幾日,我們都出穀去,夢澤湖就拜託了。」

「沫兒和柳兒也要出去?」婦人有些驚訝。

「嗯,事發突然,谷中弟子本就少,只得讓她們兩去了。」語罷,駱戎舒便逕自往夢澤湖去。

湖面上黑壓壓的一片,全是烏鴉。他不禁皺眉凝視,聚氣而起,踏雲直上,將空中的烏雲一劍刺破。結下太極印,封入四碎的雲片中。那雲頓時化作一團黑煙,連同烏鴉消失不見。

湖面不留一絲痕跡,依舊波瀾不驚。上面浮著家鴨淩亂的屍體,昭示之前所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湖水因為染上了鮮血而紅豔奪目,令人不寒而慄。

「可惜了我清純的湖水啊!」駱戎舒注視著血跡斑斑的湖面,心疼道,「你們這些小妖,再敢有下次,定不饒恕!」說罷,便從虛鼎內取出一金色藥瓶,啟開將裡面的藥水倒入湖中。血跡驟然消失,家鴨的屍體也一掃而光,一如之前的寧靜清澈。

駱戎舒滿意地點點頭,看著自己的傑作。站在湖邊,蹲下身去。水中倒映出一個英俊的男子,面容清秀,帶幾分邪氣。

自我滿足後,他起身破劍,撥開湖水。口訣而起,水波推出一丈高,浪花夾雜一條狹長的通道出現在面前。駱戎舒收劍,轉身沒入湖水中。沿著水中通道走了百來米遠,扇形門出現。雙手迅速結印,太極圖出現在門上,緩慢嵌入石門正中凹下去的圖案裡,大小恰好。

門緩慢打開,道路兩旁都是鮮豔的桃花,朵朵綻放。他快步走了進去,隨手摘了朵,放在鼻下嗅了嗅,不再顧及其他。

路邊猛然沖出一個青衣少女,氣喘吁吁。一見到他,急刹車地站在面前,緊張道:「師傅,今天,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少女尖尖的小臉上一雙桃花眼尤其迷人,眸子碧玉閃光,顯得高貴而頗帶幾分妖異,正是當日茶館中的青衫女子。

「沫晨!」她身後傳來清脆空靈的叫喊聲,回蕩在桃林中。追逐的少女見到那抹白衣,同樣的反應,立馬鑽到就近的桃樹背後躲起來。

駱戎舒沒好氣地瞟了她一眼,衣衫淩亂,滿是泥土,除了頭頂上的粉蝶簪子,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

「躲起來表示,知道錯了?」他扔下一句話後,自顧自地走開去。

青衣少女回頭,對著樹後的人擠眉弄眼。片刻後,便緊隨駱戎舒而去。桃樹背後躲藏的,正是那日茶館中的粉衣女子。見到前面兩人相繼離去,她舒了口氣,趕緊跑回自己房中。

逸簡齋內,駱戎舒低頭疾書。

「沫兒,事發突然,為師命你和柳知即刻帶著蕪荑草上路。從夢澤湖出去向東,沿著官道直走。過青州城後,翻越淮山,便可到若山。將蕪荑草交予若山掌門,如果他們需要什麼説明,也當盡力相助。」說著,他扭動了書桌上的硯臺,旁邊的書櫃立刻翻轉過去,露出一個花台,上面安放著一株四葉小草。

許沫晨好奇地打量盆中物,四葉泛紅,其中兩片,居然各有一大圓眼。心中咯噔,頓時被嚇了一跳。師傅何許時候,私藏了這麼棵古怪的草。她充滿疑惑地盯著駱戎舒,卻不敢開口問。

「為師給你的《奇物志》可曾熟背?」駱戎舒板起臉來,一臉嚴肅。見許沫晨低頭,他再開口,卻立馬轉笑,「上面可有確切記載,平日裡不好好溫書,跟著柳知瘋癲,以後可是嫁不出去的。」

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正是之躲在桃樹背後的人。此時,她換了件乾淨衣裳,端正地站在門口,嘟囔小嘴,表示對他剛剛的話不滿。心中腹誹,再說再說,嫁不出你娶!

許沫晨無奈,看向自己的師傅,眼前這個尊長,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老喜歡把「嫁不出去」掛在嘴邊。唉,若是普天下的人都知道,堂堂桃花峪穀主,居然調笑人家嫁不出去,該不知會是怎樣的表情。

花盆中的四片葉子抖動片刻,眼睛微睜,極度疲倦,口中囔囔:「水,水。」

駱戎舒隨即從身上的藥囊中取出個白玉瓶,倒出一滴水,順著葉片滑落。四片葉子霎時變得青蔥翠綠,大圓眼睜開,直勾勾盯向房中站立的兩個「陌生女子」。

「切,果然還是美女養眼。」不想駱戎舒嫉妒道,一手拂過蕪荑草,「小不點兒的,瞧你那雙眼睛,沒出息。」

說罷,將白玉瓶扔到許沫晨手中。手掌拂動,蕪荑草便從花盆中飄了出來。只四片葉子,無根須,亦無任何塵土。輕飄飄,緩慢停落在許沫晨掌心。

「收拾下,準備上路吧。」駱戎舒取出桌案上一本藍底線裝書,翻閱幾頁,也不抬頭看她們。

蕪荑草睜眼看許沫晨,許沫晨反過來盯著它。

任柳知見此,忍不住捧腹大笑。

駱戎舒抬頭嗯了一聲,她便立刻止住笑聲。

「還磨蹭什麼?天帝急令催促,你們可耽誤不起。為師也得奉命趕赴瑤池,長途跋涉,真是傷神。對了,路上記得給蕪荑草喂水。到了若山,一定給它喝若河之水。」駱戎舒一發話,兩人一草立即消失在門外。

門內,傳來駱戎舒的滿腹惱騷,「有事沒事開什麼宴會,瑤池就算漂亮,吃東西也是要銀子的。天規啊天規,總結一個字,煩!日曬雨淋的,又得花費我多少白露丸,才能恢復皮膚啊。」

他坐在椅子上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對著門外大聲吼道:「如今冥界通往人界的封印已經被開啟,人間異象層出不窮,妖孽四處作亂,你們路上小心。等一切安排妥當,為師便到若山去與你們會合。小心為上!」

「是!」許沫晨與任柳知慌忙應道,生怕惹得他不高興。上次因為回穀晚了,活活被罰了面壁十天。

許沫晨按捺住心中的喜悅,小心翼翼地走出去。自己這個師傅,總是行事乖張。位列仙界三仙之一,卻最煩複雜的天規。有事沒事抱怨兩句,聽得她耳朵都起繭子了,好似全天下最苦逼的,就屬神仙了。不過呢,十多年來,師傅待自己如同己出,她十分感激。

走出書房外的院子,任柳知高興得直跳。十多年長在桃花峪,從未單獨出穀去其他地方,心裡憋得慌。可惜,只要駱戎舒一板臉,她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上次被罰了十天,她現在還心有餘悸。

「你這個人,真是好奇怪。」蕪荑草揚起雙眼,瞪向空中白雲,「在穀主面前跟個小老鼠一樣,從門裡出來就徹底變了。‘靜若處子,動如瘋兔’?果然,有其師必有其徒。」

「我可不是他徒弟,駱戎舒就算想收,我也不幹!」任柳知倒是十分傲慢地回應。

「小草啊,你可不知道,她是我們桃花峪堂堂的大小姐,怎麼會是徒弟呢?」許沫晨打趣她道,滿臉笑意。

蕪荑草有些不解,兩個眼球鼓鼓盯著。

「這位,是師傅的妹妹,任大小姐。」許沫晨掩嘴竊笑。

「好你個沫晨,看我怎麼收拾你!」說著,任柳知追她要打。許沫晨慌忙逃竄,向自己的屋子跑去。

兩個女子嬉鬧片刻,迅速收拾好行李,趕緊出穀去,生怕駱戎舒變了主要。從夢澤湖出,向青州城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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