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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晨坐在自家的院子裡,看著院子裡種的一片綠油油的蔬菜,雙眼無神的發著呆,一會雙手扶著額頭低下腦袋,一會托著下巴繼續發呆,一臉的愁容。
「哎,這下完了,娘等下回來,肯定會知道今天的事,我該怎麼跟娘解釋呢」賀晨心中默默的想道。
「啊」賀晨猛的站起身,對著天空大吼了一聲。
韻兒聽到賀晨的吼聲,睡眼朦朧的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揉著眼睛,看著賀晨問道「哥,你怎麼了?」
午睡,已經成了這個小丫頭的習慣,每天中午吃過飯,韻兒總會睡上兩個時辰。
賀晨轉過身來,看著韻兒,笑著說道「啊,沒事,練練嗓子而已。」
賀晨看了看稍稍偏西的太陽「還早呢,你去回屋再睡一會。」
「哦」韻兒聽罷,轉身回屋接著睡了起來。
夕陽西下,一片紅色的餘暉照在賀家村村口的農田裡,一片片白花花的棉花在餘暉的照射下,別有一番美色。
十幾個身影此刻還在棉花地裡,若隱若現的採摘著已經盛開的棉花。這時進鎮采貨的賀大牛一行眾人趕著馬車,緩緩的朝著賀家村走來。
一個村民見狀,放下手中的袋子,急忙跑到了路上。
「大牛,你可回來了,今天上午你們剛走一兩個時辰,南霸天一夥人就來了。」
大牛聽罷,心裡一個撲騰。急忙拉住馬車,對著路邊的村民緊張的問道「那大家?」
「哈哈哈哈,沒事。多虧了賀嫂家的賀晨,把南霸天那夥人揍的是哭爹喊娘,屁滾尿流啊。」村民一邊看著馬車上的賀氏,一邊手舞足蹈的說著。
賀大牛轉身一臉問號的看著賀氏,只見賀氏同樣不解的看向自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賀大牛不解的看向路邊村民。
「今天上午,那夥土匪來了以後,那個叫鑽山豹的先和賀老三幹了一架,誰知賀老三不是鑽山豹的對手,鑽山豹幾下就把賀老三給打傷了」村民唾沫橫飛的把上午的事完完整整的講了一遍。
賀大牛聽完,兩顆牛眼蹬了老大。張大著嘴巴,心裡默道「這也,不過這賀小子是武士八星?這怎麼可能!他才半階後天之體。資質本就不行,更何況從小就是個藥罐子,幾乎根本就不可能習武。再說了,大家同一個村,可以說是從小看著賀小子長大的,他什麼時候訓練過?從來也沒有人見過呀!就算他是武士八星,可人家南霸天可是九星行為,自己幾乎還不是南霸天的對手呢。更別說還有獨眼龍和鑽山豹。他一個人怎麼能可能是南霸天三人的對手?」
賀大牛看向賀氏,賀氏迎著賀大牛的目光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意思是說」別看我,我和你知道的一樣多。」
「就這些?你沒漏什麼吧?」賀大牛不死心的對著村名問道。
「啊,沒了。」村民莫名其妙的看著賀大牛。
「哦」賀大牛答應一聲,一帶馬韁,眼神斜斜的看著路邊棉花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會還接著搖搖頭。
馬車進了村子,賀氏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那大牛哥我就先回家了。」
「哦」大牛應了一聲,沒有轉頭,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家的方向,朝著家中趕去。
賀晨依然坐在院子裡,看著韻兒的身影,發著呆。
韻兒蹲在地上,玩著自己用手和的泥巴,一邊玩一邊嘴裡小聲的哼唱著。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韻兒抬頭一看,看到了已經走到門口的賀氏,不由得開心的大喊了一聲「娘,你回來」接著便朝著賀氏跑了過來。
賀氏看見韻兒滿手的泥巴,笑著拍了拍韻兒的腦袋「快去洗手,看娘給你帶的什麼。」
「哦」韻兒乾脆的答應了一聲,急忙跑到水盆旁邊,三下五除二的洗了一下。然後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這時賀氏從包裹裡拿出一個用紙裹著的事物,然後拆開外邊的幾層黃紙,露出了裡面一個精緻的用糖捏的小娃娃。
「哇,我的小糖人」韻兒一把接過賀氏手中的糖人,笑眯眯的含在口中,滿足的吃了起來。
賀氏看向站在一邊眼神躲避自己的賀晨,然後說道「晨兒,你跟我進屋來。」
「哦」賀晨有些垂頭喪氣的應了一聲,跟著賀氏進了屋。
「說吧,你的修為是怎麼來了,娘不是不讓你修煉嗎,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你父親交代。」賀氏看著賀晨,責問道。
賀晨看著母親,抿著嘴唇,良久
「娘,晨兒自小便身子弱,每隔一天就需要娘采藥給晨兒補身體。從小看著同伴們在嬉鬧,玩耍,練武的時候,我是多麼想和他們一起。可是,我不敢。記得那次忍不住和同伴們一起玩耍,當天晚上,娘就背著我跑到了鎮上的醫館。我還記得那個老大夫對您說的話,「千萬不要讓他再那麼耗費體力了,要多休息,不要亂跑動。」從那次之後,我為了不讓娘擔心,就再也沒有和夥伴們一起玩耍了。可是,晨兒漸漸的長大,越來越感覺自己就像個廢物。什麼都幹不了,什麼都做不了。連一點忙都幫不上。」
賀晨說到這裡,賀氏慢慢的別過頭去。想起賀晨的身體,兩行眼淚流了出來,心裡默道「要不是當年哎」
賀晨看著母親微顫的肩膀,眼眶裡的淚,也終於掉了下來哽咽的說道「娘你知道嗎,每次看到你冒著嚴寒,酷暑,風雨無阻的為晨兒上山采藥,去鎮上抓藥的時候。晨兒心裡就好痛,晨兒不想一輩子都這樣,不想成為娘的包袱。」
賀晨歎了一口氣,擦乾眼角的淚水,抬著頭看著屋頂繼續道「直到兩年前的那天,帶著韻兒去鎮上抓藥的時候,晨兒自己做了一個決定,我要自己上山采藥,我再也不要娘為晨兒那麼辛苦了,於是我爬上了後山的山頂。很開心,我采到了幾株草藥。可是那時候卻下起了大雨,我就躲到那顆大楊樹下面的山洞裡面去避雨,就是在那個山洞裡面,我遇到了我的師傅。他先是傳授給了我一種心法,讓我慢慢的改善自己的體質,然後便指導我怎麼修煉。」
賀晨看著母親微笑著說「娘你可曾注意這兩年晨兒有一個習慣,每隔兩天晨兒便要去村外去上廁所。而每次一去,最少都是兩個時辰!」
賀氏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收拾一下心情,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是我的修煉時間,每次那個時候,我都會去山洞找我師父。」賀晨說道。
賀氏看著賀晨,心中默道,「晨兒口中的師傅,一定是一個前輩高人。」因為賀氏知道,賀晨的病,其實本就不是病,而是先天之疾。乃是賀氏在懷著賀晨的時候受到傷害,傷了先天胎氣本源。才導致賀晨一生下來就體弱多病。而這種先天之疾,並不是現在一些藥草能夠治的好的。這些藥草頂多也就能起個調理作用。
想到這裡,賀氏問道「你的那個師父,住在哪裡?」
「就住在那個山洞啊。」賀晨答道。
「晨兒,還不對娘說實話,你說的那個山洞娘以前上山采藥也見過,從洞口到最裡面也才三四米遠,裡面已經荒廢很久了,哪有什麼人住!」賀氏假裝生氣的道。
「是哪裡呀,往裡面走到底,然後往右邊一拐就到了啊。」賀晨認真的道。
賀氏看著一臉認真的賀晨,低頭沉思了起來。
"我爹」賀晨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道。
「現在不要多問,有些事你現在還是不要知道好!」賀氏別過過去,明顯不願多提此事。
「娘,小熊哥哥來了」韻兒含著糖人,口齒不清的從外表跑進來說道。
「賀嬸,大牛叔讓我過來一趟,說是找賀晨有事商量。」賀金熊進屋,看到賀晨,然後對著賀氏說道。
賀氏看著賀晨「去吧,你大牛叔應該也是想問問你的事。」
賀晨「嗯」了一聲,跟著賀金熊一起,朝著賀大牛家走去。
賀氏看著賀晨的背影,歎了一口氣,不知在想什麼
賀大牛家,賀三和賀盛安也在。大牛剛剛到家,便找來二人,再次的問了一遍,見二人和村口的村民說的基本一樣。於是讓賀金熊去到賀氏家,找來賀晨解惑。
此刻賀晨把在家對著母親說的接著又對四人說了一遍。四人聽罷,一臉懷疑的看著賀晨「晨小子,你不但隱藏的本事高明,連說謊都不帶眨眼睛的,牛啊!」
賀晨一臉委屈的看著幾人,「是這樣啊,真的是這樣的」
賀大牛哈哈一聲大笑,看著賀晨道「這是你的事,你不想說,我們也不逼你。不過你救了大家,卻是事實。大牛叔還是要謝謝你的」
賀晨看幾人不信,也無心辯解了。然後靦腆一笑「應該的,別忘了我也是賀家村人。」
大牛笑著看著賀晨點了點頭道「不過我們還有一事不解,你才八星的修為,怎麼可能對付的了南天霸三人?而且你的體質」
賀晨抓了抓腦袋,思索少許,不確定的答道「可能是心法的緣故,大家只是平常鍛煉肉身,根本沒有心法修煉,才導致了這個差異。至於體質,這個我師父也是沒有見過。他說我的體質,可能是一個極端,要麼極好,要麼極壞。不過從這兩年的修煉進度來看,我師父說應該是往極好的方面發展的。」
「你師父交給你的什麼心法?這個我們能不能?」四人眼睛發亮,一臉希冀的看著賀晨。
賀晨撇著嘴巴搖著頭看著四人「師父說了,沒有經過他的允許,不能私自外傳」
四人聽罷,一陣歎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夜
賀晨悄悄的打開母親的房門,借著皎白的月光,看到熟睡中的母親和妹妹,然後關起房門,踮起腳尖,走出院子。輕車熟路的朝著後山疾去。身影三下兩下消失在夜幕當中。
後方,一道身影循著賀晨的路線,鬼魅般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