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專業投入了工作當中。
也盡力了風口浪尖和青雲直上,但是這件事情使我的心境產生了巨大的變化,在面對一切問題前我都能淡定自若的處理。
因為或許沒有能比那幾天更讓我絕望的時刻了。
公司的員工經常打趣我說我是個秤砣,無論面對什麼都能穩穩的度過。
偶爾坐在辦公室裡,在樓下我經常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在公司門口一直徘徊,有時會抬頭看看,可她也從未打擾我現在的生活。
後來某一天,我終於想起來陸一州這個人。
不就是當年帶頭的那個小混混嗎,雖然他當時一直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幾乎看不清正臉,可是我在翻閱母親留下的日記裡提到了這個名字。
還有溫芸。
當年林靜雅被外校學生霸凌後差點失身,我雖然把她救了下來,可是患上了很嚴重的抑鬱症。
我媽氣不過,一定要為林靜雅討回一個公道。
可當時那裡沒有公家的攝像頭,我媽就在那條巷子附近挨家挨戶敲門尋找證據。
那群小混混的學校不管事,我媽又跑去公安局,40度的夏天,我媽幾乎跑遍了整個滬市大大小小的部門只為了林靜雅。
最終那群小混混有些休學,有些進了少管所,罪輕點的被停課寫檢討。
而這個陸一州,他是那群混混的頭子,當時他家很有勢力,但是架不住我媽到處找人託關系,硬是被辦了休學。
我嚴重懷疑,他就是因為這件事情記恨上了我媽,因此刻意接近陸一州。
我在考慮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林靜雅的時候,她先來找我了。
晚上我從公司回到家,林靜雅一直站在門口。
她臉上神情很著急。
她讓我別回家,趕緊走。
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事情,陸一州刑滿釋放了。
他會來報復。
可已經來不及了,陸一州拿著把砍刀,一副同歸於盡的姿態闖了進來。
他的神色憔悴不堪,鬍子拉碴,再也沒有了之前小白臉的模樣。
他笑著看著我。
「宋雲帆!你怎麼還沒死啊!你們一家怎麼都還沒死啊!還有你!你個賤人過來通風報信是吧!」
他仿若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般狠戾。
「陸一州,我還沒去找你,你先來找我了?我媽被你家的狗害死我還沒說什麼,你有什麼資格來找我?」
我挑了挑眉,似乎毫不畏懼的看著他。
他卻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媽半老徐娘早就該死了!
可我呢?我他媽一輩子都被你們幾個毀了!」
林靜雅疑惑的看著他沒聽懂他話裡的意思。
陸一州轉頭看向林靜雅,
「我當初就後悔為什麼沒直接把你打死!沒爹沒媽的賤種!留著也是禍害人!」
林靜雅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當初那些人是你指示的!」林靜雅不可置信的開口。
陸一州邪笑了一下。
「你說你當初反抗什麼呢?後來還不是乖乖的把自己送到我床上了!」
林靜雅臉不知道是漲紅了還是氣紅了,大聲呵斥「你他媽給我閉嘴!」
陸一州輕蔑的看了一眼我,又轉頭看向林靜雅,「喲,現在讓我閉嘴,當初你和宋雲帆結婚以後,你不也和我發生了關係嗎?
當了婊子還立什麼牌坊啊!
我還有視頻呢,宋雲帆,你要看看嗎?」
林靜雅神色慌張,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臉色瞬間白了下來,「宋雲帆,別看,別看,不是的,是假的!」
林靜雅的呻吟從陸一州的手機裡傳了出來。
陸一州好奇的看著我臉上的表情。
讓他失望了,我現在已經對林靜雅完全沒有了感情。
林靜雅瘋了似的衝上去,「你無恥!你混蛋!你不得好死啊!」
陸一州眼白通紅,一把抓住林靜雅的領子,嫌惡的看了她一眼。
「不是你在床上的時候了?真髒,我當時碰你都嫌噁心,如果不是為了報復宋雲帆一家,我他媽才不會碰你個賤人!」
林靜雅被踢到了一邊,頭髮散亂。
陸一州看著林靜雅接著說: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宋雲帆他媽,我怎麼至於被逼著休學,我爸媽還因此受到了牽連!
所以我才接近你,我要讓宋雲帆一家不得好過!
可沒想到你報警了!
我真想不到我和宋雲帆一家應該是犯衝!他媽害得我休學,家庭沒落,而宋雲帆讓我進了局子留了暗地!
哈哈哈哈可你們沒想到吧!那個老太婆的死是我一手策劃的!
我可不是單純的想要錢!
我在狗身上噴了特殊的藥物能引起哮喘病人的劇烈反應。
不過手染鮮血的可不是我。
而你,林靜雅才是那個真正的劊子手!是你把狗交到了宋雲帆他媽手上!
你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林靜雅捂著耳朵跪在地上「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
我看著手邊的錄音筆,目的達成了。
陸一州神色逐漸變得癲狂。
「好了,跟你們說這些也沒用了,我不好過,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哈哈哈哈!
都給我去死去死去死!」
他揮舞起砍刀不管不顧的衝了過來。
他一來我就報警了,警車剛剛才到。
我心下一橫,剛想拿手擋一下,頂多少條胳膊。
可沒想到一道黑影擋在了我前面。
是林靜雅。
不過好在刀偏了,只砍在了林靜雅的左肩。
警察瞬間把陸一州制服了。
陸一州瘋狂地笑著,面容扭曲而又猙獰。
林靜雅也被救護車抬走了。
走之前,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告別。
後來啊,我再也沒見過陸一州也沒見過林靜雅。
直到有一次我給媽掃墓走得晚了些。
我看到她拿著花,低頭匆匆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我上車後,透過後視鏡看到林靜雅就這麼站在了原地看著我走的方向。
時間或許真的會沖淡一切。
可時間做不到原諒。
後來我去廟裡,和一位高僧坐了很久。
他給我抽了一簽。
大抵意思便是,天上有人在庇佑,希望我早日放下過往,重新開始。
等我再想追問時,大師高深莫測的說道「因果相報!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我在廟裡為母親立了一個牌位,出資修繕了幾座大殿。
當我走下山時,迎面走上來了一個女人。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受到命運。
再後來啊,我和她很幸福很幸福。
她是一個設計師,總是有天馬行空的想法。
我們一起旅行,一起工作,走遍了大半個中國。
兩年後,我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叫暖暖。
也是結婚後我才知道,我的現任妻子是從大山裡走出來的女孩兒。
而帶她走出來的人,正是我已經過世很久的父親。
我父親是一個支教老師,在路途中遇到泥石流不幸去世。
她說一切都是緣分使然,可她不相信緣分,她更相信兩個人彼此是否相愛。
我的妻子說她很喜歡史鐵生的一句話。
我想送給在座各位:
不管你對多少異性失望,
你都沒有理由對愛情失望。
因為愛情本身就是希望,
永遠是生命的一種希望。
愛情是你自己的品質,
是你自己的心魂,
是你自己的處境,
與別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