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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的扯開系在上面的棉繩,一顧溫潤之氣撲面而來,讓紅常年不覺渾身一震,舒泰之感頓時遍佈全身。
倒了倒,一塊晶瑩剔透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紫色玉石從小袋子裡倒了出來,靜靜的躺在紅常年蒼老的手掌上。
紫色的玉石,上面雕著一個龍形圖案,背生黑紫色雙翅,龍首微微抬起,龍口張開,凝重的龍目仿佛注視著前方,好像靜靜的等待著眼前寂靜後的狂風暴雨。這塊石頭不是他物,正是安迪閣王室祖傳的萬年紫玲瓏。
「紫······紫······紫玲瓏,這居然是紫玲瓏!」紅常年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心中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靜靜的等待著紅常年平靜下來之後,安迪閣王帝才說道:「紅爺爺,今晚一戰,你也會參加吧?」
「這是當然,安迪閣王室戴我恩重如山,此戰我必會參加,即使戰死,我也在所不辭!」紅常年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決然。
「但是,紅爺爺,這場戰鬥,您會死的!」安迪閣王帝仰望純淨透亮的夜空,說道。
「在所不辭!」紅常年只吐出了這四個字。
「可是,紅爺爺,您知道嗎,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孟澤辰語並不希望你死啊。」安迪閣王帝說道。
「王帝,您這是什麼意思?」紅常年眼中透出一絲不解。
「我希望您能活下去,安穩的度過您的晚年!」安迪閣王帝看著紅常年說道,眼中的誠摯,不帶一絲塵染。
「我紅常年生是安迪閣的人,死也是安迪閣的鬼,如果讓我一人苟且偷生,我做不到。如果那樣死去的話,我會死不瞑目的。」紅常年的雙眼通紅,情緒異常激動。
「紅爺爺,您能這麼說,我真的很高興,我為安迪閣王室有你這樣忠誠的跟侍而感到驕傲。但是,紅爺爺,我還有別的事要你去做,是更加重要的事。」說到這裡,安迪閣王帝的眼中精光閃出。
「是什麼事?王帝,您儘管吩咐!」紅常年有躬身道。
「我希望您能在這次混戰中逃離戰場,然後去到淨水寺。我知道您也捨不得自己的孫子,紅俊澤的死,是您一生中的痛,我不希望你再失去自己的孫子了。同時,也希望您能照看一下我的孩子,長然還太小了,淩娟是個孤身一人的弱女子,我還是不太放心,但是有了您,我的心,會踏踏實實的安著!」王帝說。想起幾年前因為自己聽信了宦官讒言,一時糊塗錯殺了紅俊澤,便忍不住閉目落淚。
「我知道了,王帝。那我去準備了!」紅常年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
如果是戰死,那就沒什麼好準備了,但如果是繼續活下去,那還是有些東西要帶上的。
寂靜的夜晚,朗月當空,將寧靜安詳的月光照在了瓦迪特洛城的每一個角落。
安迪閣皇宮,安靜的表面下,藏著一股蓄勢已久的強大戰力,似乎只等待一個號令,便可沖出黑暗,與敵拼死抗爭。
對整個安迪閣皇宮來說,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皇宮內,已經見不到一個人的身影了,而城外,卻依舊燈火通明,繁花似錦······
遠離安迪閣皇宮的一條名叫鬼道路的馬路,是由瀝青鋪成的馬路,馬路平直但卻並不寬暢,僅能共並排容納兩輛馬車同時通過。
但是,這裡的繁華,卻是偏遠地區所無法比擬的。在鬼道路的兩旁,是一路望不見紅燈籠,將整條馬路照的燈火通明。馬路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並不寬的馬路因為街攤小販的緣故,更顯得擁擠。
不遠處,兩名頭戴黑色簾幕草帽的黑衣男子背掛雙劍和一柄長劍並肩拐入了鬼道路。
這兩人的背部被黑色緊身衣所掩蓋,但是如果現在光線再亮一些的話,便不難看出這兩人的背部都一個極為讓人恐懼的暗色龍頭。沒錯,這正是,寒龍教,讓人膽寒的寒龍教。
「小六,你看那邊,都是漂亮的妞啊。」那名背掛雙劍的男子指著不遠處的一間門口高掛著寫有「春麗院」的方形牌匾說道。
此時的春麗院,一個個花枝招展,露著大片肌膚的風塵女子輕搖著手中的扇子接客。
「老大可是交代過了,我們這次出來是探路的。你要去春麗院我不反對,但是如果因為這件事而耽誤了正事,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被稱作小六的背著長劍的人說道。
「好吧,我知道,我不會多想就是了!」背掛雙劍的男子縮了縮腦袋,很明顯,對小六口中的老大,他是害怕的。
「要我說,小五你何必現在那麼急呢,等我們幹掉了安迪閣王帝那個傢伙之後,難道連讓你來這裡放鬆的時間都沒有麼,現在忍忍吧。」小六說道。
「說的也是!」背著雙劍的小五點了點頭,不再作聲了。
兩人的對話到此為止,然後繼續默默的向前走去。在整個埃布羅斯星球中,帶武器上街是件極為正常不過的事,所以對於這兩個人,也沒有普通人會去注意什麼。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非普通人不會注意他們。就在春麗院房檐之上,暗色的空中,憑空冒出了一個人頭。只見那人頭戴金色頭盔,正是安迪閣王帝身邊金甲護衛隊中的一名。
此時他雙眼閃出淡淡黃光,正凝視著小六和小七兩人。
過了一會兒,似乎是確定了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那金甲護衛便要閃身離去。
但是就在這時,原本躲在人群中的小六和小七突然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了金甲護衛的方向。
雖然只是一抹轉瞬即逝的淡淡的影子,小六和小七還是互相點了點頭,然後悄然來到一塊沒人注意的黑暗的牆角,然後兩人跳起在牆上一點,便借力輕鬆的飄上了房頂,當他們再看向那塊春麗院正上方的時候,哪還有人影。但是儘管如此,小七還是淡淡的說道:「小六,開瞳!」
只見小六暗暗頜首,然後右手一翻,一顆三色玻璃球憑空浮現。小六雙眼只看了那玻璃球一眼,便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再次看向那塊牌匾的上方,一條淡金色的長線出現在了小六的眼中,那金線指的正是西方。
「去西邊了!」小六說道。
兩人同時一晃身子,便從鬼道路的這一邊閃到了另一邊,然後跟著小六眼中的金線向西邊奔去。
不過半分鐘的時間,金甲護衛的金色頭盔漸漸的出現在了小六和小七兩人的眼中,三人的距離在不斷的拉近。
由於現在是大戰前夕,誰也不敢保證對方對己方是否設下了以多打少的圈套,所以此時小六和小七兩人都將精力集中了起來,除了盯著前方的金甲護衛之外,對周圍的警惕並沒有放鬆下來。
不多時,三人的距離慢慢的拉近到了二十米,金甲護衛的整個身子已經清清楚楚的落入了小六和小七的眼中。但同時,三人也早已遠離了那條鬼道路,現在正處身於一座平坦之地,因為現在是夜晚,周圍的一切都已被暮色所掩蓋,昏昏暗暗,看清的,只有山尖依稀的輪廓而已。
兩人心中一沉,他們知道,現在的他們,來到的,是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想要回去,可能性已經大大降低了。
就在這時,僅與兩人不過十米距離的金甲護衛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轉身抬頭看著小六和小七。
小六和小七也是看著這名金甲護衛,兩道四目相交,無聲的氣息正在緩緩的醞釀著。
「寒龍教中排名的第六位和第七位吧?」停下來的金甲護衛淡淡的掃射了兩人一眼,便開口說道。
「不錯,既然認得我們,那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兩人說道。
「就你們也想留住我?不過一群鼠輩。」金甲護衛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作為全安迪閣皇宮甚至全艾瑪斯爾帝國的精英中的精英,他是有這個不屑的資本。但是眼前的兩人,絕不是他兩三下就能擒住的,若是大意,丟了自己的命也不是沒有可能。
「鼠輩?敢這麼稱呼我們寒龍教的人,你是第一個,但也絕對是最後一個。」小六眼中寒光閃出,原本就隱隱浮在手心的那顆玻璃珠的金色陡然漲起。一股無形的壓力頓時朝金甲護衛湧來。
金甲護衛在看到那顆金色的珠子的時候,眼瞳猛然一縮,心中暗驚:「邪金明珠!」
至於為什麼是邪金,那朝他湧來的金色中含有一絲明顯的黑色就是最好的答案。
心中暗驚並不代表不動,金甲護衛快速後退幾米,口中暗道:「起!」
一顆不帶有任何雜質的金色玻璃珠猛然浮起在手中,一層淡淡的金色蒙上了金甲護衛的雙眼。
「金甲明珠,金甲龍槍。」頓時一股金光從金甲護衛的右手中射出,原本沒有發光的金甲明珠在一瞬間被金光籠罩,不管半個呼吸的時間,金光消退,一柄長達兩米的金色長槍已經躍然手中。那槍桿微微有些曲折,就像龍身一般,散發著讓人不敢直視的金色光芒。
「金甲龍槍!」曾經讓自己差點留魂槍下的小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也閃過一絲凝重。這一戰,若是要贏,太艱難了。
曾經在那杆金甲龍槍之下差點喪命的小六對金甲龍槍的威力體會的比誰都真切,也比誰都深刻。
暗吐一口濁氣,邪金明珠浮在手心上方,從背後抽出那柄長劍,然後叫道:「邪金劍,融合。」
那邪金明珠頓時變大,自身的金色閃出,周圍環繞了一層濛濛的黑氣,只見抽出的那柄長劍在小六的控制下朝著那個邪金明珠劈去。就在剛接觸的那一刹那,金光退去,黑光漲起,在一瞬間頓時將長劍包裹了起來。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一柄普通的長劍已經變的通體烏黑,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籠在劍上。一種強大的氣息環繞著整個小六的身體,他的雙眼和金甲護衛一樣,也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邪幽明珠,起!」一顆黑的發亮的珠子在小七的手中閃了出來。
「融合!邪幽雙劍!」小七口中大喝。
幾道綠的讓人膽寒的光芒直接從那邪幽明珠內湧出,在小七雙手拔出雙劍的同時落在了劍身上。
雙劍微顫,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鳴聲,原本不過半米的劍身頓長半米,劍身變成了整整一米。
寒的泛綠的劍身散出幾道綠氣,輕輕的蒙在了小七的雙眼上。
至此,三人的作戰狀態已經盡數開啟。
下一刻,便是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