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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劍嘯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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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蒼天怒

天意豈是你想逆便可逆的,只要你是天地之中的一員,就得接受天地大道!

天空湧動著大團黑雲,直向孟天涯頭頂飄來,突然之間,只見一道悶雷在他前面擊了下來,悶雷過後,他面前被擊出了一個三尺多深的大坑,孟天涯劍指蒼天,淩亂的頭髮隨風而舞,怒斥蒼天:「你若有眼,就不該降下戰亂;你若有眼,天下百姓便不會流離失所;你若有眼,就該給蒼生一個安平樂道的大同社會。你可否做到,如今時勢如此,你有何資格懲罰于我,天意如此,我便逆天而行!」

天空,黑雲越聚越多,壓在整個蒼穹,一道道響雷朝黑雲之中劈了出來,電閃雷鳴,將前方劈出了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坑穴,顯然是欲阻孟天涯前行的步伐,只見他跨過那道坑穴,又看了看前面的數個大坑,那些坑穴大小不一,有些竟深達丈許,孟天涯不怒反笑,近似狂笑:「今日你休得阻我,無論任何困難,休想攔住我此去的步伐。除非你劈死我,否則,即使是你,也不行!你劈啊,劈死我吧!」

孟天涯說著又朝著另一個坑穴移去。一道道的坑穴竟被他踏于腳下,「無人敢逆你,今日,就讓我孟天涯做這逆天之人!」

隨著黑雲的彙聚,閃電的轟隆,倏地,在那黑雲之中,大雨如珍珠落玉盤般撒落下來,竟將孟天涯前面所有的坑穴都給填滿了,整個荒原,瞬間成了一片澤國,已經分不清何處是坑穴,何處是平地了。即使是平地,此刻看來,也是淤泥堆積,只要一腳深陷進去,便難以自拔。

孟天涯不管不顧,只是走自己的路,任你風雨阻撓,我自不動如山。陷進去,又爬起來,如此重複。實在走不動了,他便用雙手抓住那些淤泥,有時掉進坑穴之中,他又憑著自己堅定的信念,終是走了出來。

本來才是兩裡之地,如此走來,竟是花了數個時辰。孟天涯站在那連綿三十裡的吳營帳前,轉過身來,看著自己走過的路,心中百感交集,只覺精神一松,看著那漸漸散去的黑雲,此刻,竟有一種征服天地的快感,豪笑道:「天意,也不過如此!」

他的一雙手,在那淤泥之中拔出,提起鋪滿泥拗的劍,慢慢站起,五指之間,傳來了一陣錐心的痛。只見他的指間,大滴大滴地滴著鮮血,那些鮮血滴到地上,和地上的水混在一起,已經分不清何處是血,何處是水了。他站起身來,挪著沉重的步子,每一步,似乎都要使出全身的力量,慢慢朝著營帳之中走去。

營帳前面是一個閥門,門口站著數百名士衛,在前門排成兩列,手握長矛,霎是威武。一名軍官看到他一身泥垢的走了過來,心頭一驚,隨即一聲么喝,將手一招,便見朝裡面沖出數十人,將他圍了起來,數十支長矛一起架在他的脖子之上。

那軍官上前一步,仔細將他打量一番,大喝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此乃軍營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孟天涯站在閥門之前,但軍營之中士兵受傷的哀嚎之聲,豈能逃過他的耳目,來此之前,他心裡早有算計。他不慌不忙,看著架在脖子上的長矛,又望著那個軍官,於是將手伸到懷裡,摸了一陣,從懷裡掏出一塊權杖,遞到軍官面前,道:「我乃吳王所派之監軍,特此來查探軍情,不知戰況如何?」

那軍官看著孟天涯手中權杖,仔細觀摩一陣,頓時嚇得哆嗦著雙退,跪倒在地,顫顫驚驚地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大夫,請大夫責罰!」其他兵將那還敢造次,亦紛紛跪拜下去,心中都是誠惶誠恐,怕一不小心,便會人頭落地。孟天涯將其扶起,又將手一揮,道:「都起來吧,所謂不知者不罪。我又豈能怪罪你們?你們做得很好,今後更該如此!」說著將身邊的士兵一個個扶了起來。

原來孟天涯曾到過吳國,一次偶然的機會,便從吳王的弟弟手中得到了這塊權杖,此乃監軍之令。後來吳王聽信讒言,將其弟一家盡數誅滅,但這塊權杖卻是不知所蹤。孟天涯只是僥倖一試,沒料還真管用。

「陳將軍可好,快快領我前去看看!」孟天涯安排好監營之事,便讓那軍官陪他前去中軍大營。那軍官並非慵祿之人,心裡也有計較,雖是看到了權杖,可是吳王早已不是當初的吳王,心中暗道:「難道大王終於回頭了?」心裡雖是懷疑,但卻沒表露出來。待聽得孟天涯問話,只是唯唯喏喏地道:「今日一戰,我軍慘敗而歸,陳老將軍與越國兩員大將周旋,雖是逃了出來,但卻也身中一箭,已昏迷多時,至今仍未醒來,軍醫尚在診斷之中。」

原來這姓陳的老將乃是自幼便跟隨伍子胥一起南征北戰的將領,在其的薰陶之下,漸漸有了名將之風。

孟天涯道:「軍中還有幾員大將?」

那軍官道:「除了張裕、劉嵐幾位將軍外,還有將軍的兩個兒子,其他將軍由於大王無道,都紛紛辭官不做了。」

孟天涯不猶在心裡歎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看來吳王已經惹得天怒人怨了!」二人一邊說著一邊朝中軍大營走去,半柱香時間,便已來到中軍大營。

孟天涯看了看營內,又抬頭望望天色,珍珠般的大雨已經停了,黑雲也早已散開。此時已是黃昏,一彎新月朝天邊緩緩升起,孟天涯向那名軍官囑咐道:「你速速去通知幾位將軍,讓他們速來中軍議事,違者軍罰處置!」說著便朝那老將的帳內走去。

那是一間三丈來寬的帳篷,孟天涯走入帳內,只見蓬布邊上,放著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氣息淹淹,雙目緊閉,不是那老將還是何人?床前是一張古舊的桌子,桌上放著一張行軍佈陣圖,一張地圖,還有數張軍事機要。一把銀色大戟立於床頭,看那情形,足有七八十斤。

孟天涯看了看桌上的行軍佈陣圖,又端詳那副地圖,隨而便掉轉視線,看向那些軍事機要,只覺這些軍事機要雖是有些淩亂,但每一份檔,都寫得極是詳細,特別是行軍佈陣之法,更是獨具一格,精妙絕倫。心中更是佩服此將才華,若是夫差不被美色迷惑,荒廢政事,越國豈能再有東山再起之時。

涯看了一陣,心中不猶感慨連連,歎道:「可惜了你的驚世才華,若吳王不強加逼迫,這一戰,哪能慘敗收場!」

孟天涯將檔整理清楚,又走到床邊看了看那老將,只見被越國小將所射的箭頭還殘留在體內,那只箭不偏不倚,正好射到心臟,若是將其拔出,此刻恐怕早已命喪黃泉。若是尋常之人,在這一箭之下,早已死去多時,他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能讓他堅持到現在?孟天涯向老將深鞠一躬,正欲出去,突然之間,一道微弱的聲音從床上傳了過來,「你來了!」

這聲音正是床上的老將發出來的,孟天涯回過頭去,看著他,心中莫名地疼了起來。那老將坐在床頭,傷口處正在汩汩地流著嬰紅的血,一雙無神的眼睛看著他,這一刻,他仿佛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又朝床上站起。

「你知道我會來?」孟天涯同樣看著他,只見他那佈滿皺紋的臉上,充滿著堅毅之色。

那老將道:「我來之前,曾找過秦許占了一卦,說我此來凶多吉少。想老朽征戰沙場數十年,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死,對我來說,並不可怕。我恨的是這吳國江山,怎能輕易就拱手讓人。秦許對我說,若想解吳之困,茫茫俗世,唯一天涯,夢游生死,天意如是。他也說,吳之敗,乃是天意。但我就偏偏不信,男兒活在世間,豈可因天意二字便畏首畏尾。從他的隱言之中,我便知道你會來,我等到此時,亦是為了等你!」

孟天涯道:「此話正合我意,我意即天意,天意如此,我就逆天。你放心,吳軍之敗,只此一戰!」

那老將道:「有先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希望有朝一日,大王能夠醒悟過來,恢復吳國曾經的輝煌!」

孟天涯將他扶著躺下,道:「我已知會各位將軍,回到中軍議事,我觀望天色,若是越人深音兵法之道,今夜必會前來偷襲,所以必須早作準備。而且你已命在旦夕,越軍更加會變本加厲,肆無忌憚!」

那老將點頭默許,道:「此話甚合我意,不知先生以為,若是越軍襲營,會選擇哪個地方入手?」

孟天涯知道那老將是在考教他兵理,略作沉吟之後,朗聲道:「糧草乃行軍之血液,越軍若是襲營,必先斷其糧草。我觀天色,今夜之風,乃至西北方向吹來,而我軍糧草,正好在此方位,越軍若是火攻,不僅糧草保全不周,恐怕這連綿三十裡的營帳,亦會瞬間變成一片廢墟!」

那老將聽得孟天涯分析,心中更是激動,待到後來,聽到風向之時,心頭更是不知如何是好,那雙失神的眼睛注視著他,瑞瑞不安地道:「一失蹴成千古恨,都怨我,怨我啊。請先生勿必要救下這幾十萬的生命,老朽在此謝過先生了!」那老將咳嗽說著,由於激動,又吐出大口鮮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孟天涯道:「將軍稍安勿噪,我自有應對之策,越軍不來則已,若是來了,我定叫他偷雞不成蝕把米!」說著便走到老將耳邊,悄聲說道,「如此如此……」

孟天涯辭別老將,退出將軍營帳,隨即轉身朝著中軍大營走去,此刻的中軍大營,已聚滿各位將軍、參軍,足有十幾人。那些將軍眼見他走了進來,紛紛站成兩列,孟天涯看著眼前數人,隨即走到前面,揮了揮手,道:「都坐下吧!」又將那塊權杖放到面前的茶几之上,歎道:「這一戰,戰況我已知曉,此時並非追究責任之時,我得大王令,讓我暫代統帥之職,但我身份卑微,並無任何軍功,且乃一書生,我想,各位將軍一定不服我之管束。不過我先請各位看我一戰,若是戰敗,我孟天涯不要你們動手,我自己引刀自刎。若是僥倖勝了,希望我們能精誠合作,找到屬於我吳軍以往之輝煌!」

那些將士聞得一個文弱書生亦想勝任元帥之職,臉上都露出了不忿之色,心中對吳王的期望,更是徹底變成了絕望。又看孟天涯不過二十來歲年紀,都只是敢怒而不敢言。但其中也不泛有大膽之人,敢於當面指責。

只見一個黑臉雷公般的人驀然沖了起來,指著孟天涯怒駡道:「一個黃口小兒,乳臭未乾,也佩握這中軍帥印,俺周棠第一個不服,要殺要剮,息聽尊便!」那人五十開外,一口大鬍子甚是嚇人,手裡握著一把大刀,看其模樣,便知是個直腸子。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旁邊一個人使勁扯其衣袖,似乎是讓他別再說了。

那大漢使勁一甩衣袖,怒喝道:「你拉俺老周幹啥,你是否也是不服,是男人就站出來,怕個鳥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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