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風月洞

風月洞，陰風陣陣，此洞乃是上古時魔界魔主淩天的修煉洞府，雖是有數千年之久，但洞內魔氣未有絲毫減弱，反而與日俱增。據聞，此洞直通九幽黃泉，與冥界相連，乃是上古大戰之時魔界攻打冥界的一處要地，亦是魔界攻打仙凡兩界的兵源所在地。此洞寬達千丈，高萬刃，詭異難測，其內怪石嶙峋，一條陰河自中間穿越而去，其河竟有百丈之寬，洶湧澎湃，也不知流向何處。河流兩邊，鬼斧神工般開拓出兩道絕壁，直沖高空，絕壁之下，生長著眾多數不出名字的怪樹，那些怪樹，粗達數丈，遠遠望去，猶如一座座挺拔的山峰，而巨樹之下，也是雜草叢生，淤泥堆積，那些淤泥，竟也有數丈之厚，皆由枯葉腐化而成。在巨樹之下，草叢之中，無數怪獸來回穿梭。不過讓人覺得怪異的是，此處深處地底，空氣竟是暢通無阻，而且光照竟跟外面一樣，亦有晝夜之分，只是多了那道妖異之氣。

而在大洞之下，又分有三個叉洞，平直而去，深不見底，也不知通往何處。那三個叉洞之中，時時冒出氤氳之氣，更是詭異。大洞中央，聳立著一座古殿，有數十丈之高，飛簷高翹，殿頂青氣環繞，怪鳥翔空。殿門之上，刻著三個古樸大字，淩雲居！此字大氣磅礴，直給人一種腑仰天氣的氣勢。殿門兩邊，掛著一副對聯，上聯是：笑傲九天我為先！下聯是：腑仰天地誰爭雄？由於歷史久遠之故，此殿已經破敗不堪，只是那淩天居三字與那一副對聯，卻是沒有一絲古舊模樣，在這百丈之內，仍是散發著淡淡青光。

古洞之中，在那與凡界相連之地，只見一個人躺在那裡，或許是一具屍體。但這幽寂之地，怎麼會多了一具屍體？那個地方與凡界相連，日光照射，洞中的生物似是懼怕那道陽光，不敢靠近，否則，只怕那具屍體早已消失殆盡了。

突然之間，那具屍體仿佛動了一下，動了之後，竟又停了下來，而在日光照射週邊，離屍體三丈之地，只見上百隻怪獸將他圍成一團，唾液橫流，但卻是不敢靠近，只能在週邊守株待兔，似乎那具屍體會爬起來一般。

屍體的一支手上，緊握著一把劍，臉部朝天，左腿之上，鮮血狂湧不止，而高空的岩蔣，正在一滴一滴的滴到流血的那支腿上。原來那些怪獸是聞到血腥之氣方才聚過來的。又過半個時辰，自那屍體上，竟然聽到了一絲呻吟之聲。原來這不是屍體，竟是一個活人！而他左腿之上的血液，也已漸漸凝固。

此人正是被九天神雷劈落而下的孟天涯！

「我死了嗎？」孟天涯睜開眼睛，只覺渾身疼痛難當，全身骨骼如散架了一般，想要掙扎著爬起，但試了幾次，卻是失敗了，「不對，我沒死，還有疼痛之感！」

孟天涯看著眼前之景，感覺甚是怪異，又看了看身邊，只見旁邊開著無數石花，有些石花竟是結出了果實。看著那些石果，他只覺腹內空空，饑餓難奈。他又看自己所躺的地方，伸手一摸，竟是一些黑泥，鬆軟如棉，他不猶笑道：「天意要亡我，我還是活了下來，既是如此，此生，我便與蒼天鬥了！」

孟天涯連滾帶爬，忍著身上劇痛，慢慢地向那石花挪去，每滾爬一次，都仿佛是死了一次，既然蒼天都要不了他的命，他可不想餓死在此地。漸漸地，他接近了第一朵花，再邁一步，就可摘到了，向前，再走，他在心裡催促自己，終於，他那支顫抖的手觸碰到了那朵石花，他使出全身的力量，摘下一朵石花，便急狼吞虎嚥，石花才一入口，他只覺奇苦無比，比世間任何藥物都苦，但他實在太餓了，也不擔心有毒，只要看見是花是果，便即往嘴裡放。吃了一朵石花，饑餓之感已稍稍好轉。此刻，他又看到了數個石果，白裡透紅，在那石果之上，竟是發散出一道晶瑩的光芒。吃過石花，他已有了一絲微弱的力氣，緩緩地朝著石果移去，求生乃是人的本能，他也不例外。

孟天涯摘下那些石果，只覺香氣撲鼻，取出一個，一口咬下，待一咬下，竟是甘甜無比，全然沒有石花之苦。償到甜頭之後，他哪裡還會放下另外石果，一股勁地往嘴裡噻，也不知吃了多少，實在吃不了了，他才停了下來。

吃飽之後，有了力氣，孟天涯努力朝地上站起，突然間，一股錐心的痛朝左腳傳來，他的左腿竟是斷了，雖是如此，在他心裡，也只有覺得慶倖，從萬丈高空摔下，不被摔成肉泥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活著比什麼都強。他朝衣角撕下一塊布，又在四周找來四根手指粗大的木棒，將斷腿接好，然後再將木棒綁在斷腿之處。待處理好一切之後，他才仔細端詳此地，他往四周一看，只見數丈之外，數百怪獸怒目圓嗔，將他圍成一團，前腳不斷地在地上刨抓，而在那刨抓之中，竟是刨出了數個坑穴。

孟天涯心內大驚，只見那些怪獸，就像人界之中的狼，不同之處在於這些怪獸頭生兩角，高八尺，長約丈餘，一條尾巴如鋼鞭一般，不斷地抽打在泥土之上，竟是靈活無比，「難道他們把我當作獵物了？」孟天涯在心裡驚叫！以他七尺之軀，如何擋得住群獸圍攻，「難道我孟天涯真的要亡於此地嗎，大風大浪都走過來了，今日竟然要命喪獸口！」孟天涯心內不甘，他絕不能這樣死去，他平靜心神，仔細地看著那些怪獸，突然間，他發現了一件事，為什麼那批狼形怪獸之外數丈之外守候而不直接沖過來將他吞噬？他又看了看自己四周與狼形怪獸所在之地有何不同，他心思細膩，仔細一瞧之後，頓時發現端倪，原來是光線，自己這邊，光線璀璨，神蘊自然，而那些狼形怪獸所在之地，卻是陰沉無比，雖然也有光線，但兩種光截然不同，狼形怪獸所處之地的光澤晦暗，給人一種刺骨的寒意。那就是陰光！孟天涯在一本古書之中看過，書中記載，天地之中，有陰陽之光，陰者，百代之過客，光陰之旅者，自成一世界，與天地共存亡。但他卻是不信，沒想到無意之中，竟然在此遇到。他不知是該高興還是憂傷。發現端倪之後，孟天涯不猶苦笑，「即使它們不過來，我也不能長困此地啊！」不過他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既然那些怪獸不敢過來，他此刻深受重傷也出不去。既然如此，何不把傷養好再圖後算，反正餓來還可以借石果充饑，如此想著之後，他便放下心來，但心頭才一放鬆，渾身的疼痛之感便又傳了出來，直把他疼暈過去。

就在他暈去之時，他身上竟然是發生著詭異的蛻變，全身被一層青氣籠罩，身上那些鬆弛的肌肉，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而他左腿之上，那斷骨之處的傷口，也是在一步一步地癒合，青氣環繞之下，他猶如一尊魔神，漸漸自地面升起，踏入虛空之上。而數丈之外的數百狼形怪獸，看到眼前之景，皆是嗷嗷狂叫。狼形怪獸之前的洞穴，也是越然越深，那洞穴的方位，正是指向他所在的位置。

半個時辰之後，虛空之中的孟天涯緩緩降到地上，身上的青光也在瞬間消散於無形，但他那瘦弱之體，此刻看來，卻不再是瘦弱了，似乎隱藏著無窮的力量。是什麼，竟讓他如此蛻變？他來到此地，只是吃了一些石花石果，原來是那石果的力量，這石果竟然有著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不僅治癒了他的斷腿，竟然也改變著他的體質，這究竟是何種靈藥？

孟天涯睜開眼來，只覺全身的疼痛之感全然消失，此刻只是覺得無比的舒暢，「怎麼會如此？」孟天涯在心裡囔囔自語，他再一看左腿之上斷骨處，已是看不到一點傷痕。

半個時辰之後，虛空之中的孟天涯緩緩降到地上，身上的青光也在瞬間消散於無形，但他那瘦弱之體，此刻看來，卻不再是瘦弱了，似乎隱藏著無窮的力量。是什麼，竟讓他如此蛻變？他來到此地，只是吃了一些石花石果，原來是那石果的力量，這石果竟然有著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不僅治癒了他的斷腿，竟然也改變著他的體質，這究竟是何種靈藥？

孟天涯睜開眼來，只覺全身的疼痛之感全然消失，此刻只是覺得無比的舒暢，「怎麼會如此？」孟天涯在心裡囔囔自語，他再一看左腿之上斷骨處，已是看不到一點傷痕。

突然間，他旁邊的一塊泥土突然動了一下，漸漸地，那泥土竟是抖動得厲害，只見一隻狼形怪獸倏地朝地下鑽了出來，孟天涯看著那抖動越來越大的泥土，心中頓覺不妙，待看到那狼形怪獸鑽出頭來，竟被嚇得臉色發紫，雙腿哆嗦，此刻，全身的力量仿佛無處使出，難道就這樣死了嗎？此時他才後悔，若是以前鑽研武學，也不會這般狼狽了，但已經沒有以前，若有以前，他的一生或許也不會這般波折！

「不，我不能死！」在他不遠處，又傳來地面波動。那只狼形怪獸張開血盆大口，猛地向他撲來，一雙爪子一抓，只覺一道勁風自爪子之上劃來，似要將他分裂開來，看著那撲面而來的巨爪，看著那獠牙深深的大口，孟天涯拔出手中的劍，倏地向巨爪之上砍去。

鐺的一聲，那劍砍在狼形怪獸的巨爪之上，竟發出金鐵相撞之聲，而孟天涯手中之劍，在那一聲碰撞之中，也似蛻變了一般，散發著一道淡淡的紫光，直沖霄漢！那只狼形怪獸，在他的一擊之下，竟被震出數十丈外，撞在岩石之上，撞得頭破血流，

腦漿橫飛。

孟天涯心內吃驚，這還是他嗎，他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力量了？

原來那自吃了那些石花石果之後，石花石果之內的能量便被他所吸收，如今已是真正的脫胎換骨。但他只懂得使用蠻力，卻是發揮不出真正的威力，所以在怪獸攻來之時，他只能盲目的去招架。那石果有生死人肉白骨之神效，對於這點力量，只是微乎其微。沒想到九天神雷將他劈到此地，竟然有此奇遇，若是讓仙界大能者得知，他們只怕哭都哭不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頃刻間，又有數頭狼形怪獸自土中穿出，向他飛躍而來，數十隻巨爪一同抓來，巨爪之上，寒光閃動。此刻已來不及讓他思索，既然能有如此力量，何不加以利用？但面對一隻兩隻還可以應付，如此之多的怪獸，豈是他能對付得了的！

只聞「嗤」的一聲，他揮劍斬開一頭怪獸，竟被另一頭抓中後背，原本破爛的衣服在這一爪之下，更是沒有任何保留，成了一塊塊布條，他的後背之上留下了五道爪印，汩汩地流著殷紅的鮮血。他忍著劇痛，待斬開那頭怪獸，大劍一揮，又指向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