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的黎明 第四章 飛來橫禍

那個巨大的「仙」字古樸自然，散發著陣陣令人心悸的氣息。郭寒站在「仙」字之前，感受到莫名的道韻氣機，他的身子淡如煙霧，似乎是要溶進虛空中一般。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漸漸與那「仙」字的道韻產生共鳴，氣海這一大秘境之中雲霧繚繞，他捕捉到了一絲絲靈感，雖然說不清道不明，卻是真實存在的。

那個「仙」字慢慢的淡化，離散成點點星光，最終消失在虛空之中。突然，整個屋子幻化成一個真實的世界！其中奇峰異石穿插蒼穹，七彩霞霧繚繞在山腰，飛瀑湍流其間，端的是人間仙境。

郭寒望此勝景而流連其間，歎道：「若能在此終老，夫複何求？」當即欣然遊覽，過了多時，他來到一個湖泊畔。這湖泊並不甚大，卻給人一種漫無邊際的奇異感覺，好似整個仙境都被這小小湖泊容納進去一般。

郭寒靜靜坐在湖邊，臥看滿天雲不動，他的命輪中的神泉汩汩而流，碧波蕩漾，有如一池春水。「這裡竟然是個修煉的絕好地方。」郭寒驚喜之餘，開始修煉《天道秘經》。他飽嘗行功過急之苦，此次不敢有所大意，小心翼翼地引導周身精氣匯入命輪。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命輪上方雲霧繚繞，聚散無常，他終於撲捉到了一絲「宇」的道跡。只要命輪中的神泉演化出一方世界，便算是步入「內宇」這一境界了。

偏於此時，那個美輪美奐的湖泊中幻化出了一個女子身影，秀美的臉龐，窈窕的身段，給人一種觸手可及的感覺。那女子皓齒輕啟，俏生生地道：「寒哥，寒哥，是你麼？」

王芳！竟然是王芳！

郭寒猛地一驚，但隨即一想又覺得不可能，自己是因為玉墜互相召喚才來到這皇陵地宮中，其他人怎麼進得來？可是那略帶幽怨的聲音絲絲入耳，一次次將郭寒的思緒擾亂，那聲音他恐怕終此一生也不能忘懷了。想起那個年少清純的時代，他和她執手走過籬笆外的小道，一起坐看日出日落、雲卷雲舒。這麼多年了，這始終是他心中的噩夢。

——斯人長已矣，此情卻依依。

原本以為此心已經不會再因她而悸動，卻不想再相見時，仍是怦然心動。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不是他郭寒一直想要的麼？

「寒哥，你不理我了麼？我知道，是我傷了你的心，是我不好。可是我愛的人永遠都是你。你還能原諒我，跟我在一起麼？」那個窈窕的人影姍姍走來，向郭寒伸出纖細的素手，好似等待了丈夫千年的妻子。

郭寒倏地睜開眼睛，這不會是幻覺，那聲音不正是日日繚繞在他心田，令他魂牽夢縈的天籟麼？「芳芳，是你麼？」郭寒如瘋似狂地朝那個虛幻得無比真實的王芳追去，縱是踏進冰冷刺骨的湖水中亦是毫不在乎。

「是我，寒哥，是我。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你，你會原諒我麼？」那個「王芳」展顏露出純真的笑容。原來，一切和當年都是一樣的，什麼都沒有變。

郭寒立身湖中，伸手去牽「王芳」的手，這一牽卻牽了個空！兩人明明近在咫尺，卻似相隔了一個世界般遙遠，永遠都不可企及。他的全副心神都被那個虛無的「王芳」所吸引，那個「王芳」有著勾魂奪魄的力量，令他欲罷不能。

也是此時，湖中所孕育的混沌霧氣演化成絕世殺機，如道道有形無質的氣劍，朝郭寒殺來！「咻」！一柄氣劍朝郭寒小腹飛刺而來！郭寒渾然不覺，只求與那個「王芳」雙宿雙飛。「噗」，氣劍從他小腹中穿過，自後背透出，帶起一溜血光。這一劍威力奇大，將郭寒帶得倒退好幾步方自頓住腳步。

郭寒猝然遭此劇痛，猛地清醒，再瞧那個「王芳」時，雖然是有血有肉，但也是那麼的虛無縹緲，不可捉摸。身處殺局之中，郭寒不敢怠慢，緊緊握住那又神秘力量的玉墜，將自己的神力提升至巔峰，迎擊這詭異的殺機。

「咻」！又有一柄氣劍射殺而來。

郭寒的嘴角閃過一絲冷笑，踏上一步，雙掌齊出，欲抓住這勁道並不十分猛烈的氣劍。殊不知那氣劍來得沉穩，崩脫郭寒雙手，直朝他眉心射來！郭寒大駭，百忙之中側頭避過眉心要害。那柄氣劍貼著他的臉龐搽過，射入他的左肩。郭寒被那雄渾的劍勁沖倒在湖水中，貼水滑出十幾米，連翻出幾個筋斗方自停下。

郭寒料想這湖中是一大凶之地，當即以左手捂住傷口，忙朝湖邊退去。從左肩傷口中流出的血正好流經手中玉墜，卻不料持在手中的玉墜宛如惡魔復蘇般鯨吞牛飲著郭寒的鮮血，並散發著耀眼的血光！湖中的有形殺氣被這驚世血光所阻，半寸也近不得。

郭寒只覺得周身的精血瘋狂地朝傷口宣洩，沖入玉墜之中。「不好！」郭寒忙將手中玉墜扔出，怎知那玉墜竟如生根一般緊緊貼在郭寒的左手手心之中，陣陣地吸著他的精血。

「照這樣下去，不出半個小時我就會被這快破東西吸幹。」他心下一橫，奮起殘餘神力以右手扣住左臂，猛然將其扯下！他此時怕極那玉墜，運勁將連著玉墜的左臂扔出老遠。但瞧斷臂處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卻沒有血液流出來！

「我斷了一條手臂，我竟然斷了一條手臂……」郭寒心中之痛實非言語所能形容，想到自己大好年華卻慘遭斷臂之禍，自己的將來，自己的一切抱負都隨著這條左臂而去，他氣急攻心，哇地吐出一扣血來，嘶聲叫道：「姬文峰，王芳，你們為什麼要害我？」

此時那有形氣劍千柄齊動，欲將郭寒絞殺！這樣的攻勢下，誰能逃得了生去？郭寒自知今日難逃一死，況且剛斷一臂，他已了無生趣，索性不再抵抗，閉目待死。然而就在這一刻，郭寒感覺到了一種親切感，那時一種自身與外物本命相連的感覺，這是前所未有的。在萬道氣劍之中，突然穿透了一種驚悚的氣息，勃發出了驚天血光，將所有氣劍震散。

頓時整個湖泊消散，這個瑰麗絕倫的世界也隨之煙消雲散！郭寒墜落在一個空曠的屋子中，但見正前方牆上懸浮著一柄青銅劍。雖然過去了無比久遠的歲月，那青銅劍亦是寒氣森森，鋒利無倫！

青銅劍下寫了幾個篆字：破開如意湖，朕修為蓋世，足可傲視古今，仙途無人可當。這幾個字透著凜冽的王者霸氣。

「如意湖，害我斷臂的那灘湖水是叫如意湖？嬴政以自身修為破了如意湖，我卻……卻丟掉以條手臂……」

郭寒上前將劍取下，卻見那劍式樣古樸，劍柄上刻著一個「政」字，郭寒心中一動，暗想：「這一定是當年秦始皇所配的寶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