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古惑仔？

某地高速公路上。一輛紅色的很普通的麵包車在急速飛馳著，沿途，風景在不斷的後退著，仿佛人的心情，在不斷的往後推移，追憶著什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窗外的景色已經變了又變，直到再也沒有一點最初開車時的景色，天也漸漸的黑了。一行有八人，擠在了一輛車子上，副駕駛上的一個青年，面色凝重，那一雙好看的眸子在夜色裡，有著異樣的光彩。

此人正是莫名奇。只是，現在的他，顯得心事重重，對於車子裡的壓抑氛圍沒有在意，而窗外的風景變遷更是直接被否定了。車子的靠後位置，一人趴在窗子窗沿，唉聲歎息的，忽然，旁邊一人一把拉過他的衣襟，只把此人整個人都提了起來。此人不禁大怒，忍了這麼久的不耐煩和不爽瞬間就爆發了出來：「一號！你他、媽的幹什麼！」

一號不冷不淡的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根本就沒有回答他的意思。倒是一旁的沙袋，抿著嘴，指了指窗外，張居正扭過頭看了過去，一輛幾十噸的大卡車因為避讓一輛車子方向扭轉過大，就在一個時間點，與自己這輛麵包車幾乎擦肩而過，那卡車的側翼鐵板差不多貼在了麵包車的玻璃窗沿上了！張居正撲了撲胸口，驚魂未定的瞅了一眼一號諂媚著一張笑臉，呵呵笑道：「嘿嘿，一號啊，多謝啊！！嘿嘿，嘿嘿。」

訕訕的多笑了一會，張居正倏然從窗戶伸出頭，對著已經開遠了的卡車破口大駡道：「我曹你大爺！你趕著回家插你大爺啊！開車不長眼睛啊！有本事給老子過來，看老子不廢了你！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還開什麼車子啊！！我曹！」

坐回車子，嘴裡還在喋喋不休，舅子這時，開著車子的黃雲龍冷冷的說道：「二哥！你要廢的人掉頭過來了！」

「什麼？」張居正一驚，從後視鏡看了看，的確，那一輛大卡車絲毫不顧是否違章掉頭，一驚加足了馬力全速朝著自己這輛麵包車駛了過來。張居正默默的拿著自己這輛麵包車和那一輛大卡車的體積和噸位比了比，暗自吞了吞口水，「那個，老三啊！開車，加速！咱不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啊！犯得著嘛！是不是啊，你們說，是不是？哈哈，哈哈，我們是小車子，這個大卡車追不上的！老三，加油門！」

張居正眼見這一比較，兩者差了不是點點，當下心裡也是慌了，催促這黃雲龍加速行駛。心裡在不斷的咒駡來人，都隔了這麼遠了，自己罵你兩句你還當什麼真啊！只是，雖然張居正保證黃雲龍聽見了自己的話，可是車子的速度非但沒有提起來，還慢慢的開始減速了。張居正一愣，不悅的道：「老三，你這是調我呢！這難道真是要我和這司機單挑啊！單挑，我還從來不怕誰！我擔心的是，我們這輛破車子能不能早點到達廣州！」

車速依舊沒有提起來，那黃雲龍指了指窗外，道：「二哥，此地限速，五十公里每小時。我們這是無牌照車子，這要是超速了，被拍照了，假牌照就會曝光，到時候免不了又是麻煩。一會給點錢，打發打發這司機就得了，難道這傢伙還敢撞上來不成！」

聽到這裡，張居正才心平氣和的看了一眼後面追上來的卡車，這是一瞬間臉色就紅了，高聲喊道：「快躲開！這傢伙，這瘋子，還真他、媽的的撞上來了！」

不等張居正喊出聲，黃雲龍早就做好了準備，車子一個漂移漂亮的躲開了橫衝直撞過來的卡車，令人始料不及的是，卡車依舊沒有減速，反而是左搖右擺非要把麵包車撞飛了為止一般。這一個漂移已經驚醒了莫名奇，看著窗外的卡車皺了皺眉頭，道：「雲龍，快走！這是專門來對付我們的！我想，應該還有一輛這種大卡車會來夾擊我們的！」

話音未落，正前方本來是順方向的車道上，駛來了一輛同樣的大卡車，此時，在不遠處，大卡車上本來裝滿了東西的後箱，早就被推倒，裡面出現了十幾個身穿黑色夾心帶著頭套的人員！一個個兇神惡煞的冷眼看著莫名奇等人，好像是在看著一個個待屠的羔羊。

「哎，來了，還是來了。」莫名奇搖搖頭，眼裡說不出的哀傷。

「老大，什麼來了？」張居正不解的問道，看了看差不多就要撞上來的兩輛卡車，焦急的問道。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不坐火車，不坐飛機嗎？」莫名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反問了一句，眾人都是搖頭，其實張居正對於莫名奇的這個決定也是十分的不解，所以一路上也是無精打采的，此時聽到莫名奇自己述說，不免有些意外。莫名奇一個人自顧自的回答道：「因為，回廣州的路上，無論是火車還是飛機，都充滿了不確定的因素。小猴子的情報要是沒有錯的話，這兩路邵元濤早就派了人手，準備路上幹掉我們！不得已，我就選擇了汽車，雖然路上花費的時間會久一點，可是因為是我們自主開車，所以反而危險會小一點。只是？」

「邵元濤！！」一號咬了咬牙，狠狠的道：「負一號，我當時就說，這小子不是好人！要是當時我就宰了他，哪有這麼多事情了！」

莫名奇搖頭不語，半響，輕聲道：「也許，他有他的苦衷吧。」

一號冷笑不止，「苦衷？哼，當時你們前去護劍山莊，我們遭受青幫小刀會等洪興東星聯合打擊的時候，戒子堂已經生死存亡了，可是呢？他的人馬全部都按兵不動！這樣的人，肯定是不懷好意啊！還苦衷，我看是蓄謀已久！我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落在了他的手上，負一號，再要收回來，就有些麻煩了啊。」

「你是說，我們沒有一個落腳點和根據地？」何語齡開口道。

一號點點頭，神情猙獰的道：「我們來的時候，化大姐就說了，把邵元濤一個人留在這裡，有些不妥，想不到，還真是這樣！那時候，正是收服人心的關鍵時刻，我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可是，老大你把訓練營的兄弟們也交付給了他，現在，我們在整個廣東是真的一個落腳點都沒有了！想要慢慢收復失地，難啊。」

「也許，這次未嘗就不是一件好事。」莫名奇頓了頓，繼續道：「正好，我要考驗考驗，到底哪些人，才是值得我去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