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開玩笑的。」桓玨擁著好卿,兩人抬起頭,望月……
好卿看著滿天璀璨的星星,想起了從小就很熟悉的故事……
「你在想什麼呢?」桓玨見好卿看著星星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我啊,在想牛郎和七仙女的故事。」好卿拉起了桓玨的手,「很久以前,有一個放牛郎,他叫董永,有一天,天上的七仙女見凡間那麼美,就下了凡,後來,和董永相愛結為夫婦,生了一對兒女。」
「然後呢?」
「然後,天庭的王母娘娘來抓七仙女了,人仙不得相戀,董永就這樣失去了七仙女,董永不甘心,帶著兩個孩子追了上去,王母見董永快追上他們了,就用仙簪變成了一條天河,這樣,董永就追不上來了,可是,每到每年的七月七日,凡間的喜鵲就自主的在天河上搭橋,讓董永和七仙女在上面重逢……」好卿輕輕道。
「很淒美的故事,可是,他們還是有見面的機會不是嗎,而不必在余後的時光裡,每天生活在思念和回憶中……」桓玨緊緊的抱住好卿……
「可是,我們,連回憶都沒有,至少他們還生活了三年,至少分別後,還知道相遇的時間,至少,他們……」好卿說著說著,泣不成聲,淚珠就止不住的滴了下來……
月影疏斜,對影成雙,映著近處的幹枯樹椏,好卿的心情不知為什麼一下子晦暗下來……
想到她自已,望著身旁的桓玨,心更是亂如麻,她和桓玨真的可以共度餘生麼?開春三月,她就要遠去大遼做質子了,歸來之日寥寥無期,即使回來,她一女子在異國後宮,可否能保護自已的清白之身?即使護住清白之身,桓玨又怎麼不會在意?桓玨就是不在意,怎麼堵得了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再者說,她和公子流景的關係也不怎麼清白,還有所謂的「父母之命」,那其中的恩怨,又該怎麼解決呢?
「桓玨,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三年之內不能回乾國,你……就娶了別人吧……」好卿笑著,苦澀其中……桓玨年已十八,早到了該立正妃的年齡,怎麼能讓他一直能她呢?
「不准說這種話。」桓玨如玉的手捂住好卿的雙唇……目光堅定,「我會等你回來的……那個時候,我就會有能力保護我的好卿了……」
「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好卿望著桓玨,眼中閃著淚花,一字一聲道……
桓玨笑了笑,緊緊的抓住了好卿的手,「好。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或許,我穿越千年而來,受盡前世之苦,就是為了與你相遇,相識,相知,相戀,相伴一世的,不管以後的坎坷和曲折……真希望,下世,下下世,輪回之後,生生世世,我們還是會在一起……
春宴之時就是大年三十,民稱除夕……除夕當天,乾國國都寒冬一向肅殺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街上,除了歡歡喜喜置辦年貨的老百姓外,還有各國派來的來乾使團……
乾宮宮中忙做一團……明明是寒冬時節,乾宮內卻花團錦簇,晚宴的大殿內盡是奇花異草,十裡紅毯鋪地,從殿外一路延伸到大殿內的盡頭。巨大的麒麟狀銅鼎上放了碩大的夜明珠,殿的兩邊依次安放了食案,擺滿了玉盤珍羞,山珍海味,來來往往的小宮女們仍源源不斷的從禦膳房內端出各種吃食,糕點……大殿中央明亮寬敞,巨大華麗的藻井下是歌女舞女表演的舞臺……晚宴宮殿四處是巨大的輕紗紗幔疊起,下方直通百姓聚集買賣的東市,百姓亦可以在旁邊觀看,但是往年百姓對於宮中大宴並不關注,溫飽問題尚不能解決,誰有那份心情去欣賞舞樂?更何況,皇家春宴的奢侈華麗更加讓他們感到憤怒……乾宮也正好懶得安排侍衛來管理百姓的秩序,來防止有刺客刺殺了……
一到初更,各國使者便陸續趕來,紛紛入了乾宮的正門,各色各型的馬車停在正門的廣場前,富國而華麗,彰顯皇家的高貴……五國之中,遼國派來南王赫承燁,楚國使者是太子祈彧和蜀王祈雅頌,昭國派來儲君靳昭寅……大許是莊王桓玨和靖王桓琂……
在春宴中,名動天下的八個美男子幾乎都聚集了,在場的名門千金個個打扮得如花似玉,都想得注意,好成為他們中的一個的妃子……大殿一時被俊男美女們映襯的更加富麗堂皇……
雖然在黑夜,但在巨大夜明珠的照耀下,恍如白晝……
初更三刻,女皇霍玉駕到……眾臣參拜,高呼我主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洪如警鐘,震徹九霄……
霍玉一身玄色冕服,顯得端莊高貴,她讓眾人免禮後,就放眼看著殿下的眾人……
最先引起眼光的楚國太子靳彧,眼前這張臉,狹長帶笑的眼眸,雙目如星,眉梢傳情,俊挺的鼻子,微微揚起的嘴角,不羈的墨發散落在耳旁。更添一份邪魅和風流。朱紅的外紗裡面套著的是白色的綢衣。整個人看上去既肆魅十分,妖豔邪魅,姿容絕世,但是他為人出名的風流放蕩,據說他太子府邸的美人上百,處處留情,只要有美人存在,他必要得到……
旁邊的蜀王祈頌也毫不遜色,外表六分像祈彧,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再看那昭國的靳昭寅,年紀稍小於那兩人,但容貌已驚豔如天人;
一雙溫柔得似乎要滴出水來的澄澈眸子鉗在一張完美俊逸的臉上,細碎的長髮覆蓋住他光潔的額頭,垂到了濃密而纖長的睫毛上,眼角卻微微上揚,而顯得嫵媚。純淨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一襲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細膩肌膚。魅惑眾生的臉上只顯出了一種病態的蒼白,卻無時不流露出高貴淡雅的氣質……
大許的桓琂也很光彩奪目,淡淡的銀色光暈籠罩周身,素白的袍子襟擺上繡著銀色的流動的花紋,巧奪天工,精美絕倫。無暇的幾近透明的宮羽在腰間隨風飛舞,更顯其飄逸出塵,長及膝的漆黑的雲發被金冠高高束起,笑容陽光燦爛,一眼望過去,就知道他是個陽光爽朗的少年郎……
但他旁邊的少年也不知是誰,竟然有著不亞於八大美男子的風姿,一身青衣,如玉樹臨風般美好,雙眼如星辰般明亮,面如冠玉,氣質出塵,如翠竹沐雨般清新溫暖,月華般的澄澈,朗朗如日月之入懷,皎如玉樹臨風前……遺世而獨立。
坐在大乾眾臣之前的成王流景依舊是一身紫色錦服,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眼眸如同世界上最莫測的大海,深邃而妖冶,散發著猶如冰雪的幽幽光芒……年紀不大卻有著銳利而深沉的目光……
遼國的南王赫承燁年紀很小,連笑容都帶著單純,面白如玉的臉上,五官精緻,雖然是異族人,但沒有突厥人粗野的長相,倒有些中原的細膩,唇紅齒白,微微一笑,桃花眼水盈盈的,雪白的臉上就有淺淺的酒窩,整個人顯得單純清澈……
「各國使者,眾臣既到,春宴就開始吧,光祿卿何在?」霍玉威嚴道……
「宣光祿卿,霍程娉!」霍玉旁的內侍連忙大聲喊道……
眾人依次坐好後,各自正襟危坐……
「宣郡王,霍程娉駕到!」門口傳來洪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