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卿打了打淋濕的衣裙,突然,一個青色身影也躲了進來……好卿有些好奇的抬起了頭……
好一個溫潤如玉的少年!未過弱冠之年,一頭墨發被白玉冠綰起,一身竹色錦服,整個人看上去如玉樹臨風般美好,雙眼如星辰般明亮,面如冠玉,俊朗高雅,氣質出塵,如翠竹沐雨般清新溫暖……見到好卿,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整張臉仿若月華傾灑在人間,清澈明亮……
少年的相貌雖然不如霍雲開那麼豔麗,但是好卿還是心弦動了一下……
好卿一身梨花白,髮髻上的白煙朧紗,臂上的白紗拂隨清風飛揚,雖無絕色傾國之貌,但如仙子般的清麗,溫柔宜於家室……
少年不禁脫口而出:「你,是誰家的?」
情不知所起,竟一往情深……
好卿呆呆的望了一眼少年,竟然臉紅了,「我叫好卿。」
少年的一身衣服濕透了,白玉臉上有成一絲絲的水滴了下來,顯然淋了很長時間的雨……
好卿也不知怎麼了,竟拿起手絹就不由自主的伸向少年的臉擦拭……
四目相對,無聲卻勝有聲……
少年拿出一塊梨花形狀的白玉佩,塞給了好卿。
「這是?」好卿有些疑惑,接過了玉佩,質感溫潤清涼,正如它的主人……
「可否婚配?」少年清俊如玉的臉上神色有些緊張道。
「尚未。」好卿搖了搖頭……
「我姓桓名玨,字君玉,你去宮中尋我,嫁於我,好不好?」少年一臉的誠懇。
青色屋簷下,溫潤如玉的少年,清麗若仙的少女,外面一片煙雨濛濛……
好卿望著桓玨,從有過的心悸……
「你知道我是誰的話,可能會後悔的。」好卿想到自已的身份,皺眉道。
桓玨靜靜的看了好卿半晌,就在好卿覺得他就要放棄時,他突然大聲道:「我不悔!」
聲音竟是那麼的堅決肯定……
好卿笑了,認真道:「好,不過,一生一雙一代人,好不好?」
「好。」桓玨笑了……
多少年後,再回首,桓玨只覺得,那樣的簡單的愛戀再也回不去了,如果,她不是霍程娉,他不是桓玨,他們之間,就不會愛的那麼艱難……
正如那句歌詞:最好不見,最好不念,如此可不與你相戀……
誰拿流年亂了浮生,又拿浮生亂了紅塵……
第二天辰時,霍雲開就帶著好卿進入了許皇宮。與乾宮的奢侈相比,許宮多了幾分宏大雄偉,許宮的大殿兩端站滿了各型各色的美人,個個堪稱絕色姿態豔麗……
在內侍的引路下,霍雲開帶著好卿一行人進入了大殿,按位列坐好。
殿內坐席上放滿了山珍海味,各色形狀不同的糕點,看的好卿食指大動……
看到好卿死死盯著桌上美食的樣子,那口水就要流了下來,霍雲開就想笑,「行了,小九,那臉就要掉在盤子裡了!」
好卿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四處瞧了瞧,好在各國使臣和大乾官員都忙著說話寒暄,好卿回過頭沖霍雲開傻傻一笑……
霍雲開搖了搖頭,很無奈……
霍雲開好卿他們剛坐好,內侍宮人就大聲喊道:「皇上駕到!」
桓策一身玄色冕服,那冕服十二章紋樣中的日、月、星辰三章在旗幟上,象徵著「肩挑日月,背負星辰」。頭著冕冠,冕冠的頂部,有一塊前圓後方的長方形冕板,冕板前後垂有十二冕旒。冕旒下的臉俊朗邪魅,五官精緻俊美,氣質霸道強硬,那張俊美的臉竟叫人看不出他的真實年齡……
好卿覺得悶得很,離席想探得流仙裙的消息,偷偷的溜出大殿,潛入了許宮的後院,走了半天,發覺天上又下起了濛濛的小雨……
這裡五裡一亭,十裡一樓閣,外觀看上去沒什麼區別,好卿很悲哀的發現,她迷了路……
好卿就像無頭的蒼蠅向後面更深處走去,來往的宮女們撐著油紙傘,忙著端送食物,見了好卿,只當她是哪位宮中的小宮女,無人問她……好卿憑感覺亂走,來到了一個充滿香味的地方,這有十裡桃花,八裡梨花,落英繽紛,很是唯美,梨花深處就是竹林,好卿步入竹林深處,有些慌神,抬眼間,青翠竹林之間一抹青色修長的身影,那人有玉樹臨風之姿,手中撐著白色油紙傘,抬頭微微一笑,猶如月華傾瀉……
「桓玨?」好卿望著少年的身姿有些癡了……
「怎麼這幅表情,我又不是什麼美男子。」桓玨微微一笑,走了過來把手中的白紙傘向好卿頭上一撐,又用手輕輕擦著好卿臉上的雨水。
「哼……」好卿撇了一下嘴……
「你到底是誰?怎麼今天進宮?」桓玨繼續問道。
「我姓霍名程娉,小字喚作好卿,排行九,大乾宣郡王。」好卿對桓玨質問有些不大高興……
「原來你是乾國人。」桓玨皺眉,沒有看見好卿臉上變得沉重的神色。
好卿盯著桓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也沒說出來。
「你想說什麼。」桓玨望著好卿欲言又止的表情,想笑。
「想必,乾國癡兒小九的事,你聽說過吧,沒錯,我就是那個傻子,而且年過十五,也沒出嫁,若你介意,我們之間……」好卿低頭道。
「你的意思,我是嫌你了?」桓玨有些著急,見好卿不大高興,一把抓住好卿的手……
「你就是,放開我……」好卿嘟起了嘴……臉別了過去……
桓玨一把把好卿抱進懷裡,「我怎麼可能在乎那些……」
溫柔如水的聲音就像天上最柔軟的雲彩……
「答應我,不要亂想了,傻瓜。」桓玨輕輕笑著,看到懷中的少女臉上飛起了紅霞……
「今日是朕三十四歲生辰,大乾和各國使者能前來祝賀,朕心甚悅。」桓策一身玄服,英俊逼人,雖然已過而立之年,但依舊風姿不減,氣質有一種王者的霸氣,絕代丰姿……「禮官,開始吧!」
桓策有六子,兩個女兒,長子桓琅,次子桓暄,三子桓珂,四子桓琨,五女桓卿雪,六女桓黛雨,七子桓玨,八子桓琂,就是那個名動天下的美男子。
桓策的六子個個俊美倜儻,看的千金小姐們春心萌動……
眾多美姬分居兩側,桓策好妖冶美人,後宮也多是這種美人,他的寵姬華夫人。是有名的妖媚美人,聲音綿軟勾人,最善跳折步舞。
在一堆繁文縟節和一大堆的歌功頌德,粉飾太平後……
大許的光祿卿一聲,「奏樂!」……宴會上稍微有看頭的歌舞終於來了……
隨後的絲竹聲不絕入耳,眾多容貌豔麗的舞女身穿奪目的羽衣甩袖而舞,水袖飛長若流素,身姿勾人,巨大的珍珠簾開,迎上的本是印象中的妖治面孔,可是那女子從中一躍而起,一身梨花白流蘇裙,雪白絲帶似練,氣質若仙,清麗如玉雨梨花,清純宛若晴天浴雨,步下成風,像洛神在洛河中淩波而來……
那少女好似會武功,一腳踩在一個剛進大殿的宮女還未收起的油紙傘上,淩空一個翻身,將呆在一旁的小宮女手中端著的案中的流仙裙的一把奪去。
「大膽妖女,竟敢偷竊流仙衣!」侍衛長一聲喝道,眾侍衛拔劍立刻圍了上來。殿中膽小的女子早就尖叫起來,大臣們如也驚弓之鳥般的戰慄……
「切!」好卿白了那人一眼,把流仙衣往霍雲開方向一擲,見霍雲開穩穩的接住了流仙裙,便與眾侍衛周旋起來。把在侍衛們甩在後面後,她快速奔向桓策的禦架方向……
「快,護駕!」一侍衛急忙喊道……眾侍衛連忙跟著跑了過去……
好卿見禦架前方有欄杆,手輕輕一扶,縱身一躍,把侍衛們全踹在地上,見一侍衛還攔她,一個過肩摔,那個侍衛就不行了,倒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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