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拜師淩天

威壓之下，季子然周身毛孔都滲出暗黑色的血液！淩音想要阻止自己的父親，但也被束縛的動彈不得。

季子然的眸子中依舊沒有太多的情緒，只不過，那麼猩紅的殺意卻已凝為實質！他抬起右手，遙指淩天！

在空氣都無比沉重的洞府中，季子然滿頭黑髮無風自動！古井無波的眸子已經化為一片瘋狂！

「集我一身精血，以殺天之名…咒殺此人…」

季子然心中咆哮，但他最後那一個「疾」字還未出口，那遍佈洞府的威壓卻是猛然收回，就連淩天那濃厚的殺機，亦是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只見淩天哈哈一笑，身形爆閃間便已出現在了季子然身前。

淩天掌心浮現肉眼不可分辨的妖異鱗片，直接就抓住季子然抬起的手臂，輕輕的給他放了下去。

季子然心裡一驚，這手段…

「哈哈哈小傢伙，別激動！」

淩天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手掌背在身後，掌心中血色輕煙一閃而過，他強行壓下自己眸子中的驚駭對季子然笑道：「本宗只不過是試探下小友是否被歹人奪舍而已，並非動了殺心。」

淩音也被解開了束縛，俏臉上滿滿的不爽，但也知道此時不該說話只能撇著小嘴，嬌憨的盯著淩天。

「呵呵…並非動了殺心？宗主的殺意可不似作偽。」季子然毛孔滲出的鮮血已經染紅了一身白衫，此時，他就如同一尊不懂的屈服為何物的魔王一般，眼中的殺意不曾散去，就那麼盯著淩天。

淩天有些惱怒，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孩子盯的有點發毛的感覺！不過想起這少年極有可能是那位的傳人，便將自己的怒火按耐下去，反而大手一揮，一股柔和的靈力注入季子然身體，轉眼間便是將他的損傷修補的乾乾淨淨！當然，也沒忘記借助這股靈力窺探一下季子然體內……

可老狐狸卻沒有發現，他注入季子然體內的靈力，少了那麼半縷，就像憑空消失…無影無蹤，小到他不論是他還是季子然，都沒有察覺出半點異常。

接著，淩天笑呵呵的收回自己的靈力，拍著季子然的肩膀：「小傢伙小小年紀心性不凡，說沒有師承吧？本宗肯定不信，小傢伙，師承何人啊？」說著，眸子中居然還閃爍著一些期待的光芒。

可是季子然的回答無疑與他想的不一樣卻也一樣：「小子出身凡俗世家，不哪兒有師承？不僅如此，而且剛剛尋得仙人門派，便差點被殺呢。」

淩天也不尷尬：「哈哈哈，小傢伙好生記仇，不過無妨，那你總該說說，赤火劍訣你是如何得來的吧？」

「做夢得來的！」季子然真的不想搭理這個老狐狸，如果不是他身上有幾分故人的氣息，估計真的鳥兒都不鳥兒他！修仙是得謹慎，但好歹也得要臉啊？在這老狐狸的身上，季子然感覺不到他和「要臉」二字有半點兒關係。

那明明就是動了殺心，明明就是想給他元神揪出來看看到底是不是奪舍！只不過…巧合的就是這老傢伙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這才收手。收手也就算了，嘴裡還說的那麼冠冕堂皇，真是…真是和那個傢伙有點像！

「你…你再給我做一個這樣的夢試試？」淩天有些咬牙切齒！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傢伙！只不過想想剛剛那他由傳承中得到的記憶中的熟悉氣息，以及季子然抬手刹那間那種似乎將他置身生死間的感覺，還是算了吧。

「雜靈根就算尋得修行之法，一生也難破築基，小友，你若願意助我天行，本宗哪怕傾盡全宗之力，也願助你修行！」

說著，淩天的面色已經一片肅然，對著季子然的稱呼也隨之改變。一旁的淩音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只能眨巴眨巴大眼睛呆呆的看著二人。

這次輪到淩天緊張了，他死死的看著季子然那還殘存著殺意的眸子，忽然，季子然伸了個懶腰，嘩啦啦的點下不少血痂，他看了一眼淩天，又看了一眼淩音，這才緩緩開口：「這個地方還是不錯的，宗主，可否將修行法門贈於小徒？若有心得，那便更好。」

淩天一愣，隨後哈哈大笑，笑的無比開懷！

「哈哈哈，好徒弟，這些自然都會有的！都會有！」

說著，淩天手中銀光一閃，一枚戒指出現在他手中：「徒兒，這是為師從練氣到金丹的修行心得，同時，為師觀你是雜靈根之體，特地選出一本《綿延勁》，這門功法蒼勁而溫和，適合你修行，好生鑽研，勿要辜負了為師苦心。」

淩音眼睛睜的大大的，爹爹今天這是怎麼了？多少弟子想拜入他的門下，但他從未收徒？怎麼今天連個拜師儀式都沒有就收下了季子然？而且…還…好吧，還有些猥瑣，好像還很樂意！

更何況那儲物戒！整個天行宗就三枚而已！一枚是宗主淩天的，一枚是大小姐淩音的，今日…淩天居然眉頭都不縐一下的把第三枚送給了季子然！

淩天卻不這麼想，季子然更不這麼想！他隨手抓起戒指戴在自己手上，說了聲謝之後便不顧淩天期待的目光轉身朝洞門走去。

淩天眸子中閃過一絲黯然，卻不想季子然這時卻頭也不回的開口了…

「劍者，心也。靈者，命也。以劍為心，賦心於命，心火為軀，劍意為骨，以念為相，成矣。」

言罷，季子然推開洞門，那一束夕陽恰好映照著他的臉龐。他回頭，看著父女二人，淩音不懂季子然在說著什麼，她只覺得這個少年…被夕陽映照的臉龐，真的好看…卻無垂暮之色，仿佛夕陽，在他那清亮的眼中，便是朝輝！

而淩天卻不是這樣！他那兒有心思去注意季子然？季子然那短短的三十字，每個字都普通重錘一般狠狠的砸在他的心口！懂了，真的懂了！原來…怪不得，怪不得！原來自己引以為傲的赤火劍訣，居然被自己生生的練死了…

季子然走出洞府，眯著眼睛看著光芒依舊耀眼的夕陽，感受著那抹如血一般的鮮紅…

「妖天…這淩天是你的傳人？只不過太弱了些吧。也不知…你們，現在可好…」

沒錯，淩天早年的確誤入一處絕境！險象環生，那次的經濟他真的想都不敢想，他想不到巨大的沒有血肉的不知名妖獸為何還會動，為何還會攻擊他！想不到那些妖獸哪怕一根骨骼他都無可奈何，那生前該有多強大！

好在他命不該絕，躲進了一處洞府，那些骨骼妖獸居然再也不敢一體來…

洞府中別無它物，只有一隻似乎還帶著新鮮血液的手掌！他的靈石耗盡了，一旦再次出去，必然葬身那些骨骼妖獸口中！只能冒險一點點的煉化那只手掌，中間幾次差點被暴虐嗜血的氣息淹沒心智，但他頂了過來！

他還有閨女要照顧！他還要問鼎分神！去找回自己心愛的女人，也就是淩音的娘親他不能死！更不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最後……虛脫的他倒在地上，但嘴角確實浮現一抹張揚和希望！他…成功了！

也是從這只手掌上，他煉化了一些記憶碎片，其中……便認得方才季子然抬起手，遙指著他的那個動作…

那是…大能殺天的…咒殺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