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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晌午,一輛綠色的軍用越野車就來到了武警醫院。
從車裏走下兩個人,其中一人肩上貼着一槓三星,另一人肩上也貼着一槓,不過只有兩顆星。
這兩個人,正是上尉林士臻與中尉張兵。
兩人剛走進醫院大門,趙佗就走了過來,臉上帶着一絲絲的笑意。
「兩位首長,病人恢復得不錯,已經度過了危險期。他今天心跳平穩,臉上的氣色好多了。」
「呵呵,這可都是你的功勞啊!」張兵的愁眉一下子展開了,相比昨日可是算得上是慈眉善目了。
隨後,兩人在趙佗的帶領下,先後進入李飛宇的病房。
李飛宇今天一大早就起來了,還心滿意足地吃了個早餐。
不過當林世臻很張兵進來時,看到李飛宇正在呆呆的一動也不動,兩眼無神,神情呆滯。
「李……」張兵剛想開口喊他,看到李飛宇這副樣子,不由得話鋒一轉,「趙醫生,這是怎麼回事?」
緊跟其後額趙佗聞言,立刻快步上前。
看到李飛宇這個樣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停滯了。
今早明明還吃了很多東西,生龍活虎的,怎麼一轉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趙佗心裏也是十分鬱悶。
可是首長就在旁邊,還等着他解釋,於是他也就只能硬着頭皮解釋道。
「這個……可能是剛剛度過安全期……病人還沒有習慣吧……」
「是這樣啊……」張兵緩了口氣。
「對的,就是這樣!」
趙佗突然覺得自己很機智,這都能想得到答案。
「首長,你們怎麼來了?」
就在趙佗想入非非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神遊。
「啊!」
李飛宇條件反射性的想要起牀敬軍禮,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讓他不由自主的一聲痛呼。
「就是想過來看看你,你有傷在身,就不用敬禮了。」張兵笑着回應他,並且示意他躺下。
「謝首長!」
李飛宇也沒有客套,畢竟在軍隊裏這幾年,早就養成了他這種厚臉皮。
其實李飛宇剛剛並不是在發呆,而是在消化突然多出來的這三年裏的記憶。
「趙醫生,你先出去吧,我有點事要跟病人說。」張兵對趙佗開口道。
「好的,首長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叫我。」趙佗非常識趣的走了出去。
一時間,房間裏的氣氛突然變得怪異起來。
「咳咳,林上尉,還是你來說吧。」張兵看了看李飛宇,對林世臻說道。
「好吧,我來說就我來說。」林世臻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盯着李飛宇開口說道。
「飛宇,這次的事件,明顯是有預謀的。很有可能是某個恐怖組織在報復華夏軍方,造成了我們大量的傷亡。」
「你的搭檔李良,在這次偷襲中,爲國捐軀了。」林世臻聲音有些低啞,「可是在他死之前,殺死了一個地位不低的頭目。最近聽到國外有言論出來,這個恐怖組織要找李良妹妹的麻煩。」
「因此,我想讓你在海市大學潛伏素保護她,並且捉住恐怖分子,找出他們的背後組織,把這件事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給死去的弟兄們一個交代!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說着,病房裏的三個人眼睛都不由得紅了起來。一時間,有點悲憤再彌漫。
「首長,可是我還要回去報道呢……」
李飛宇雖然心裏很願意擔起重任,可是作爲一名軍人,必須以服從命令爲天職。
「呵……你已經沒有報道的就會了。」一旁的張兵輕聲笑了起來,一下子把房間裏的悲傷給衝淡了。
「啊?爲什麼?」李飛宇十分不解。
「因爲你被上頭批準退役了啊。」張兵一臉戲謔的看着李飛宇。
「怎麼可以這樣!」李飛宇突然覺得好委屈,「我爲國家灑過汗,流過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我……我是烈士!」
「呸呸呸,死了才是烈士呢,我是英雄!」李飛宇發現自己說錯話了,感緊補救。
「哈哈哈……」
林世臻跟張兵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你小子這點花花腸子我們還不知道啊?」張兵笑道,「放心吧,這是官方給外面人看的,只是爲了掩飾你的身份而已,這樣有利於你的潛伏。」
「就這樣?」李飛宇瞪大了眼睛。
「還有,你在期間遇到不能解決的問題,都可以找我們兩個求救。」林世臻接着補充道。
「這還差不多!」李飛宇咧開嘴笑道。
「等你傷好了,你就去報道吧,這是給海市大學的推薦信。」張兵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扔給李飛宇。
「這麼薄?沒有活動資金嗎?」李飛宇滿懷期待。
「沒有,最近軍費緊張,所有一切都得靠你自己!」林世臻一本正經的說道。
看到首長這副表情,李飛宇只能默默的不說話,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是大了好幾級……行,你官大你說了算……
待兩位首長走後,李飛宇迫不及待的打開了信封。
海市大學保安部:
我部隊李飛宇同志光榮轉業,準備爲地方事業大顯身手發揮作用,本着實事求是的精神,對該同志在部隊的表現和能力鄭重推薦。
此致
敬禮!
華夏戰狼特種部隊政治部
2016年9月1日
李飛宇突然欲哭無淚,苦比的人生啊……
轉眼之間,兩個月就這樣過去了。
李飛宇的傷在醫院裏躺了這麼久,也差不多算好了,算算日子也到了出院的那一天。
之前因爲涉及軍事祕密,李飛宇家裏人都不知道他受傷的事。
因此剛出院,李飛宇就直接打車到城鄉結合部。
他的家,就在這裏,一棟二層樓的舊樓房。
當他走到家門口時,剛想伸手敲門,卻又把手放下來了。
他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感受,畢竟三年了,他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這是新的生活,對於李飛宇來說。
可是即使如此,無論是誰,一下子變成了三年後的自己,心中的恐懼與不安都無法消除。
「不管怎樣,我到底還是活着不是嗎?既然上天給了我一次機會,那我就要精彩地過完這一生吧,不可辜負啊!」
「既來之,則安之。那就讓我,開始新的生活吧!」
李飛宇心裏暗道,捏了一下拳頭,並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