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誕節的夜晚,天空中飄撒著鹽似的白雪,在水泥路上薄薄的鋪上了一層學,夜幕中,一輛黑色轎車疾速行駛在積雪上,留下一道清晰可見的車痕,但隨著雪越下越大,不一會兒這些痕跡又消失,重新變成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白雪紛飛,黑色轎車車頂也鋪上了一層純白的雪,活生生的把一輛黑色轎車變成了一輛白色轎車,行駛在厚厚的積雪中的車抵不住漫天的雪勢,漸漸的放慢了速度。車廂中,前座坐著兩個壯漢,兩人身著黑色西服,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那西服似乎顯得很不合身,兩人的裡面的花色衣服露出來了些,氣氛有些嚴肅但又搞笑。後座三人,這三個人衣著明顯和前排的兩個保鏢有差異,其中最中一人被黑皮袋蒙住頭,身上的白色西服好像剛從垃圾堆裡撿回來似的破爛不堪,他兩邊兩個紅、綠發男子將白色西服男子夾在中間,左邊的紅發男正耍著把軍用匕首,右邊綠發男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講一隻銀白色手機夾在手和耳朵之間,輕聲和電話另一頭的人通話。
「狼子,去十裡雪亭。」綠發男掛了電話,轉頭向邊上白色西服男子陰笑一聲,對前排的正在駕駛轎車的黑色壯漢道。
「恩」被叫做狼子的人點頭應了一聲,狠狠地一轉方向盤,車一個急轉彎,向十裡雪亭駛去。
「老總真是多此一舉,就地解決還不更方便?」紅發男惡狠狠的盯了一眼身邊的白色西服男子,無奈的用軍刀劃了劃那以破爛不堪的西服,白色西服男子只覺得腰間一陣冰涼,不禁微微顫抖。「嘿嘿」紅發男子冷笑一聲,轉過頭去看窗外飄散的雪。
「恐怕到十裡雪亭汽油不夠,可能開出這座城市都難。」狼子瞥了一眼油表,不禁皺了皺眉,緩緩將話說出。
「什麼?‘綠發男聽後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如果現在不和老總匯合的話,恐怕待會兒後面的條子趕上了這事就不好辦了。
「我去找找附近有沒有加油站!」綠發男歎了口氣,從車上抓起一件黑色夾克披在身上。打開車門一腳踏在雪地上。一股寒風撲面而來,綠發男不禁吸了一口冷氣,將手縮進了長長的衣袖中。
綠發男艱難的走在薄薄的一層雪上,撲面而來的寒風將他的臉凍的紫紅紫紅,綠發男不禁咬了咬牙,望瞭望寂靜的街道,又一跛一跛的走回車上去準備拿上兩件衣服再去找。
「叔叔,我能去你的車裡暖和下好嗎?外面好冷啊。」街道中突然傳來鬼魅般的聲音,不禁將綠發男嚇了一身的冷汗。街道上不是沒人了麼?難道是我聽錯了?綠發男吞了口口水,感覺仿佛周圍時間都凝固了,他機械的轉過頭看,卻詭異的發現自己的身後站著和自己差不多身高、凍的瑟瑟發抖的一個少年。
「你什麼時候在我身邊的?」綠發男倒吸一口冷氣,打了個冷戰,無形中覺得這街道越來越陰森,猶如地獄般的可怕。但多年練出的單子和自己不信神的信念還是讓綠發男冷靜下來,他顫抖著看著眼前這個憑空出現的詭異少年問。
「我已經在這2個小時了!」少年抬起頭,小臉被凍成一個紫葡萄一般,他顫顫著回答了一句,又將小臉埋回在薄薄的衣領中。
「呼!」綠發男又吸了口冷氣,難道是剛剛自己看錯了?綠發男使勁的搖了搖頭想找出千萬個理由來說服自己,但大腦似乎在這時被冰凍起來似的無法讓綠發男想到什麼。
「你,更過來。」綠發男伸出凍的通紅的手指指了指身旁的詭異小孩,這時的他很想飛奔會溫暖的車中,但被凍僵了的腿還是讓他只能一步一步緩緩走回。
「再不走不被那小鬼嚇死,就是被凍死在那了。」綠發男邊走邊咒駡著,然後重重的打了個噴嚏。
「嘿嘿」綠發男身後的少年冷冷一笑,一雙黑瞳中閃過一絲殺意。看著綠發男的身影躲進了轎車中,也快步的走過去,周圍的雪層上少年每踏一步,那雪就詭異的融化在了地上,周邊的雪也隨之飛濺。
「喂,小鬼,你叫什麼,邊上有加油站麼?叔叔這車沒油開不動啊!」車上,綠發男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容,避開背後紅發男等人的疑惑目光,靠近男孩彈了彈他那漸漸紅潤的臉蛋問道。
「謝謝叔叔,我叫洛,身邊這個人是誰啊,穿的好怪?」洛避開綠發男的問題,好奇寶寶般看著邊上的白色西服男子掙扎著發出‘嗚嗚’聲,不停地扭動著瘦弱的身子,卻也是無法動一下,一下子被紅發男一巴掌給抽暈了過出。邊上的綠發男狠狠地瞪了一眼紅發男,綠發男又轉過頭來對洛一笑說道:「這個人姓墨,是個小偷,被叔叔抓取送給員警去。
「哦」洛不再注意,轉過頭來去看窗外的雪景,誰也沒有發現,洛在轉過頭去的一絲冷笑……
「喂,你把小孩帶到車上幹什麼,平白增加一個麻煩。」紅發男看洛托著下巴,心不在焉的看著雪景,湊到綠發男耳邊輕聲問道。
「你傻啊,把這個小孩帶去賣了,這個錢可是嘩啦啦的掉啊。!」綠發男朝紅發男鄙視的翻了個白眼。
「先保證自己能跑出去和老總匯合再說吧,能不能跑出這座城市都還不知道呢!」紅發男冷哼一聲,轉過頭在去看一旁看雪的洛。頓時,兩道目光交接在半空中,紅發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笑著從自己那早已接近空無的口袋中拿出兩個奶糖塞到了洛的手中。
「小朋友,告訴叔叔附近有加油站麼?」紅發男假裝用親切的語氣問道。
「我不會告訴你的,真的以為我是個白癡麼?」洛笑著把手中的兩顆糖從窗外扔了出去,輕蔑的哼了一聲,本來是想坐個順風車,但是這幾個人竟然對自己有不軌之心,那也怪不得誰了。
「小子嘴還挺硬!」紅發男臉上的笑容頃刻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冷冷的陰笑,而身旁綠發男臉上肌肉微微跳動,看著眼前挑釁的洛,恨不得一口將洛給吞下去。突然紅發男手中冒出一把軍用匕首,身手敏捷將洛拽住,將刀鋒抵在了洛的脖子上。
「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啊!叔叔這刀可是不認人的啊!」紅發男把刀鋒在洛的脖子上磨了磨,看似會按捺不住一下砍下去。紅發男陰笑等待著洛的恐懼表情,1分鐘、2分鐘,紅發男微微震驚,眼前這個小孩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仿佛招財貓一樣,嘴角依舊掛著微笑。
「叔叔太沒種了,連個小孩子都怕!」洛瞟了一眼脖子上的匕首,冷笑一聲說。接著眼中的殺氣突然暴起,讓車上的幾人感覺快喘不過氣來,只見洛的瞳孔慢慢的從深黑色轉變為深藍色,洛左手握住脖子上的刀鋒輕輕一捏,只見那匕首伴隨著‘嘎啦’聲,像個軟柿子一樣被捏的變形,把車上的幾人嚇了一跳,紅發男顫顫著幻想那匕首就是自己……紅發男咽了口口水,而邊上的綠發男面色依舊冰冷,沒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具死屍般,但心中卻早已翻起驚天駭浪,難道真的碰到了鬼?綠發男猛然發覺,背後早已被汗濕透。
車廂中的時間仿佛凝固了,兩排的兩個黑大漢早已看的目瞪口呆,紅、綠發男則冷冷的看著眼前詭異的少年玩弄著手中的廢鐵,當時兩人對視一眼,兩聲大喝猛的朝洛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