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答應代孕

勇敢面對嗎？

她害怕媽媽，等不及她，就先……

酸澀的眼睛脹痛脹痛的，媽媽的病房，燈光通亮，醫生在那裡忙進忙出，滴滴的聲音，持續不斷，直到拉長消失。

「艾小姐，我們已經盡力了。」

「你進去陪陪病人吧！」

醫生一個一個從她身邊走出去，她卻無力去抓住一個，讓他們再努力一下。

「媽、媽媽……」艾悠跪在床前，握著那雙已經在失去溫熱的手。

「對、不、起、悠、兒，媽媽、無法陪、你、了。」透支了力氣的手，艱難地回握著艾悠。

「媽、我不要你離開我，我不要，不要……」艾悠搖晃著腦袋，忍著眼淚沙啞的說。

「悠兒，媽……」再也沒有聲音了，那已經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樣的媽媽離開了。

目睹著媽媽斷氣，艾悠怔愣了片刻，隨後病房裡是失去至親的痛苦哭聲。

她最愛的媽媽，離開了她，這世上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為什麼？為什麼？她和媽媽的相處就如此短暫？

聽到哭聲，莫天晟的額頭加劇的疼痛，腦門上的筋更是緊繃著。

揉著額頭，從病房前路過，有些煩躁地問站在走廊裡的陳醫生。

「這是怎麼了？」

「一個病人去世了，家屬傷心。」陳醫生簡單的解釋。

「吵死了。」莫天晟低喝一句。

「董事長又頭疼了嗎？要不要我去拿些藥止痛？」陳醫生知道莫天晟的老毛病，有些擔心的問。

「不用。」莫天晟冷聲拒絕，往開著的病房門裡面看了眼。

那個女孩……不是前幾天被他車撞的那個嗎！

「這位家屬是那個乳腺癌晚期的那位？」

「嗯。」陳醫生點點頭，有些好奇莫天晟怎麼會知道，但他沒有詢問。

「她家欠下的醫藥費先不催，等她辦理好後事再說。」莫天晟揉著額頭，沉默了會說道。

「是。」陳醫生應下，心裡更加驚訝，有‘暴君’之稱的莫天晟，會有同情心，這說出去，只怕商界的人都不敢相信。

「把門關上，我走了。」再多呆一刻，莫天晟完全相信自己的腦袋會炸開，所以說完就趕緊離開了。

等莫天晟離開後，陳醫生沒有關上門，反而又走了進去，他的一隻手插在白褂子的口袋裡，好像捏著什麼東西。

「艾小姐，這是你媽媽生前放在我這裡的東西，讓我在她去世後給你。」陳醫生走到艾悠的旁邊，安慰的拍拍艾悠的肩膀，把信封放在艾悠的手裡。

「逝者已逝，活著的人還要好好過日子。」見多了生老病死，其實陳醫生的心裡沒有多少憐憫，只是對這對苦難的母女，多多少少還有些同情，所以才會幫死者遞交遺物。

艾悠沒有立即拆開信來看，等她哭的累了，靠著病床坐在地上，才慢慢地看起信封裡的內容。

一張出生證明，一張房契，還有一張媽媽寫的遺書。

信上的內容，就只是簡單的交代艾悠把房子賣了還債，讓她好好生活，今後找個好人家嫁了。

還說會在天堂看著她幸福的過日子！其它就沒有了。

看完信的艾悠，又想哭，眼淚卻流不出來，只能紅著眼睛，像小獸一樣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媽媽的房子不能賣，那是她和媽媽的家，家怎麼可以賣掉？

媽媽已經去世了，可家還在，她會好好守著屬於她們的家。

至於，欠下醫院的五十萬，她一定會想辦法還上。

不管用什麼辦法，就算是答應木希媛，她也絕不會把房子賣掉。

這一刻的艾悠，就像是蛻變了一樣，整個人變得沉默堅強起來。

媽媽的葬禮，除了她沒有誰來參加，也不需要有誰參加。

處理好媽媽的後事後，艾悠就去公司上班了，同時也打電話約了木希媛。

上午的咖啡店，生意冷冷清清，悠揚的笛聲在咖啡店裡流淌，艾悠和木希媛坐在角落裡。

攪拌著面前的咖啡，木希媛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與之相比對面的艾悠，整個人瘦弱蒼白，仿佛一陣風來過就能把人帶走。

「我沒有想到你會答應。」

「對於你媽媽去世的事情，我很傷心，請節哀。」木希媛把一縷落在頰邊的髮絲放在耳際，真誠的看著艾悠。

「謝謝，能把協議給我看看嗎？」艾悠沙啞著聲音，既然決定做某些事情，那她就不會給自己後悔的餘地。

「協議在這裡，你真的不後悔？」木希媛把檔袋扣在手指下，還是有些擔憂的問。

「我能答應，最高興的不該是學姐嗎？」艾悠平靜的反問，雙眼中盡是冷漠。

「給你。」木希媛不再多說，能想通，自覺地走進深淵，那就不管她什麼事。

艾悠看的很認真，每一個細節之處，都逐字逐句的研究，等全部看完，就在署名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把協議又推回給木希媛。

一切，成了定局，艾悠的心也變得空空落落起來，茫然的視線落在外面，未知的未來……

看著艾悠簽下名字，木希媛把協議放回檔袋。

這一刻，木希媛的心裡說不出的暢快和肆意，這就像是一塊心病，終於解決了，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艾悠，這一百萬，還有這手機，你都拿去，方便我們聯繫。」

「如果沒有其它事，我就先離開了。」木希媛戴上太陽鏡，站起來，有些高傲的看著艾悠。

艾悠目送著木希媛離開，把面前的東西掃進包裡，隨後也離開了咖啡廳。

艾悠去銀行，兌現了一百萬，轉給陳醫生五十萬，讓他幫忙繳清一下欠的醫藥費，隨後又把剩下的五十萬存進另一張卡裡。

這卡裡的錢，就像是一道緊箍咒，時刻都在告訴著她是怎麼來的。

所以，她不會動用。

醫院那邊，艾悠不知道，陳醫生幫她繳清了醫藥費後，還撥通了莫天晟的電話，把關於繳清醫藥費的事情也告訴了莫天晟。

莫天晟聽後只是沉默，坐在辦公椅上轉動著手中的鋼筆，久久不作聲。

至於艾悠從哪裡得來的這筆錢，他雖然好奇，但不會去過問，因為他們沒有任何關係，僅此而已。

額頭又抽搐的疼了，最近頭疼的毛病越來越嚴重，莫天晟不得不起身站到落地窗前，眺望遠方。

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嗚嗚的震動，過了好一會，莫天晟才走過來拿起接聽。

「什麼事？」冷硬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天晟，你今晚回家一趟，我有事找你商量。」木希媛柔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

「再說。」莫天晟對於木希媛口中要談的事情一點也不感興趣，按下鍵準備掛電話。

「那好。」木希媛也沒有糾纏，只是嘴角含著得意的笑容，擺弄著和艾悠簽下的協議。

天真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能力保護想要的一切。

所以，木希媛要什麼，都會主動出擊，包括和艾悠相愛的韓俊熙，她也會不惜代價給搶回來。

因為韓俊熙，就該是她木希媛的男人，憑艾悠那樣的女人，怎麼配？

無聲，放肆的大笑，笑的木希媛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場仗，打的真是漂亮，兵不血刃。

她和莫天晟的婚姻，本就是商業聯姻，婚後的他們也有名無實，只等三年一到就離婚，這是他們婚前就簽下的協議合同。

現在，莫家逼著她生孩子，沒有夫妻之實怎麼生？

而恰恰在這個時候，木希媛得到消息，說韓俊熙要在艾悠生日那天求婚。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莫家既然想要孫子，那麼她就找人來生。

一切都是天註定的，尤其是艾悠媽媽生病去世，欠下債務這件事，都是老天在幫她，讓韓俊熙註定不會讓艾悠那個貧窮女得到。

「爸媽讓我生孩子，你說怎麼辦？你可是知道我們之間的合同。」木希媛坐在梳粧檯前，好整以暇地問著剛進房門的莫天晟。

「你自己看著辦。」莫天晟看了眼木希媛，坐在沙發上，不痛不癢的回答。

「我自己看著辦？」木希媛朝天翻了個白眼。

「你不合作，哪裡來小孩子？」木希媛在臉上擦著柔膚水，嬌柔的說。

「你要生？」莫天晟挑眉嗤笑，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木希媛不會和他發生關係，更別說生孩子。

就算木希媛想違背合同生孩子，他也不會同意。

莫天晟的眼眸冷漠了幾分，看著木希媛的神色也變得犀利起來。

「嗤，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木希媛冷哼，「放心，我是不會違背合同和你發生關係，因為我有心愛的人。」

「莫天晟，我是真心想幫助你，你看看這份合同，看完後你就會知道我的苦心。」嘴角掛著深不可測的笑容，木希媛把合同遞給莫天晟。

合同頁數不多，也就十幾頁，莫天晟很快看完，對裡面的內容，也沒有露出多餘的表情，只是在落款名字的地方，眸色變得幽深。

「你有什麼目的，說出來。」莫天晟把合同放在腿上，調整個舒服的坐姿，望著那已經樂出聲的木希媛，想弄明白她到底在玩什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