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呢哪兒呢?」
顧念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老鼠!
陸寒沉胸口震蕩,菲薄的脣溢出悶笑。
「不是沒有怕的東西嗎?」
他早就從小小嘴裏得知,顧念怕老鼠!
「你耍我?」
顧念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陸寒沉是在故意嚇唬她呢!
「沒有,不過就是測謊罷了。」陸寒沉淡定反駁。
「你!」
顧念瞪着他,漂亮的杏眸裏倒映着男人的笑臉。
他的五官是極俊美的,此時含笑的模樣,更像是冰山融化,妖孽邪魅。
誰的心髒在強有力的跳動着。
顧念微微垂眸,這才發現,此時自己的身體正和他緊緊貼着。
她剛剛一着急,居然跳到了陸寒沉的身上。
顧念眼裏閃過一絲尷尬,連忙爬下了牀。
她的耳根染上了紅暈,陸寒沉盯着她看,眉目深深。
「顧醫生,你忘了給話梅。」
「沒有!」
顧念丟下兩個字,隨後快步離開。
門呯的一聲關上,陸寒沉看了眼自己的手指。
那裏,似乎還殘留着女性的柔軟。
她的腰肢,可真細軟!
外面,顧念摸着呯呯亂跳的心髒,漂亮的杏眸裏滿是羞惱。
臭男人,居然耍她!
看她怎麼治他!
陸寒沉在牀上躺了一上午,臨近中午時分,顧念進來看他。
「要上洗手間嗎?」
陸寒沉見她面色清冷,想到早上的那一幕,眉眼裏閃過一絲興味。
「不用,但我要起來。」
顧念也不廢話,去把他扶到了輪椅上。
陸寒沉自己挪動着輪椅,跟着她出了一樓。
「我去做飯。」
顧念丟下一句話,去了後院。
陸寒沉微一遲疑,挪動輪椅也來到後院。
後院的一邊就是廚房,此時,三小只正聚在後院裏各忙各的。
「帥蜀黍,你又下牀啦!」
顧筱小正在看二寶剝豆子,見陸寒沉來了,眼前一亮,笑眯眯地跑了過去。
陸寒沉眉眼柔和,「你們在幫忙做飯?」
「嗯吶,媽咪做飯,我們就幫她打下手。」顧筱小嘻嘻一笑。
「妹妹,明明是我和大哥在幫媽咪打下手,你就只會玩。」二寶不客氣地拆穿。
顧筱小大眼睛轉了轉,「媽咪說啦,我是全家的小公主,你們要保護我,替我分憂,所以我只要玩得開心就好啦!」
二寶無語,「歪理,明明是你怕青菜上的小青蟲。」
顧筱小倚到陸寒沉身邊,奶聲奶氣道:「小青蟲是很可怕的呀,帥蜀黍你說是不是?」
陸寒沉聽着兩人的童言稚語,只覺得有些好玩。
他點點頭,無條件附和着顧筱小。
見狀,二寶黑眸轉了轉,「叔叔,既然你醒了,又沒有出診金,就得幫忙幹活,不能吃白食。」
陸寒沉挑眉,倒也不反駁,「需要我做什麼?」
「給,幫我剝個洋蔥。」
二寶把一個洗好的洋蔥遞給陸寒沉。
陸寒沉長這麼大,從沒下過廚,自然也不知道洋蔥該怎麼剝。
他接過洋蔥,問道:「這個怎麼剝法?」
「直接用手剝啊,把皮剝掉。」二寶的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大寶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這個叔叔看起來有點傻,看來平時沒做過家務活。
弟弟在願意捉弄他!
陸寒沉哪會想到這麼小的小孩子心眼那麼多。
他按着二寶說的方式,直接上手剝。
然後……
他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刺進了眼睛裏,辣得他忍不住掉眼淚。
他閉上眼,就聽到耳邊傳來二寶的笑聲。
「叔叔,你怎麼哭啦!不就讓你剝個洋蔥嗎?你要不要這麼委屈啊!」
陸寒沉:「……」
他總算反應過來,他被這個臭小子給捉弄了。
「二寶,你好壞呀!媽咪,快來,帥蜀黍被洋蔥辣到掉眼淚了!」
顧筱小跑去廚房搬救兵。
顧念剛準備炒菜,聽到女兒的話,連忙跑進了後院。
「怎麼搞的?快讓我看看?」
陸寒沉閉着眼,眼淚撲簌撲簌往下掉。
他發誓,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掉這麼多眼淚!
「媽咪,對不起,是我讓叔叔剝洋蔥的,我沒想到他那麼笨。」
二寶倒也誠實,直接承認錯誤,還不忘貶一下陸寒沉。
顧念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有些人確實蠢笨,除了會吃白食,會捉弄人外,一無是處,該!」
陸寒沉:「……」
他不就是早上逗弄了她一下嗎?
怎麼就成了又蠢又吃白食,還一無是處的人了?
真是個記仇的女人!
顧念說歸說,還是推着陸寒沉來到洗手池邊,幫他洗眼睛。
微涼的小手觸摸着他的眼睛,中和了眼裏的辣意。
陸寒沉因爲看不見,感官更強烈。
他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好聞的女人香氣,伴隨着空間裏飄散的米飯香,滿滿的都是煙火氣息,讓人感到安心。
「好點了嗎?」顧念替他清洗得差不多了,開口問道。
陸寒沉睜開雙眼,看着顧念漂亮的杏眸,嗯了一聲。
顧念推他出去,「好了四少爺,你就乖乖呆着混吃就行,別再來添亂了。」
看他這模樣,哪裏是做雜事的人?
陸寒沉劍眉一挑。
四少爺?
這是譏諷他只會混吃不會幹活呢!
她怎麼不再加個等死呢?
「帥蜀黍,我們去畫畫吧?」
顧筱小丟下其他人,跑去和陸寒沉玩。
陸寒沉沒有異議,陪着顧筱小畫畫。
等顧念做好午飯,幾人就上桌吃飯。
「阿四,你今天可以進食了。」
顧念給他盛了飯和湯。
陸寒沉聞着飯菜香,喉結滾動。
雖然都是家常菜,但聞起來是真的香。
只不過……
「我不吃芹菜,不吃胡蘿卜,湯裏以後不要放菌菇。」
顧念:「……」
這男人這麼挑食的嗎?
最主要的是,挑食的毛病,和自家三個小崽子一毛一樣!
「媽咪,你看帥蜀黍也不愛吃那些東西!」
顧筱小像是找到了同盟,眼睛亮晶晶的。
顧念看向陸寒沉,偏往他碗裏夾了這兩道菜。
「阿四,你爲什麼不喜歡吃這兩道菜?不知道他們在蔬菜裏面是最有營養價值的嗎?」
陸寒沉盯着碗上的菜餚,劍眉一擰。
「有營養價值的菜很多,我又不是兔子,爲什麼非要啃胡蘿卜?還有這個芹菜,一股藥味,你不覺得難吃嗎?」
他說得義正言辭,顧念簡直無言以對。
三小只默默點頭,偷偷把碗上的胡蘿卜和芹菜夾出來。
顧念看到了,好氣又好笑,「我看誰敢把這些菜丟掉,以後我天天燒這兩道菜!」
三小只:「……」
他們還以爲多了一個同盟,就可以以四敵一,不用再吃這些難吃的菜了!
「顧醫生,我們的味覺不光是用來飽腹的,還有品嘗的功能。他們不喜歡吃,你就別逼着他們吃。」
陸寒沉有些不悅道。
顧念微一挑眉,「阿四,這個家裏我做主,他們得聽我的。你呢,要是不想吃就不吃吧,我給你煲粥搭醃菜吃!」
陸寒沉:「……」
然後再讓他過敏一次?
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放下,我沒說不吃。」
陸寒沉見顧念要收走他的碗,黑着臉說道。
顧念彎脣一笑,故意往他的湯碗裏舀了一勺子菌菇。
「先喝點湯潤潤喉,記住,要全部吃掉,不許剩下。否則,明天就白粥伺候。」
陸寒沉:「……」
他爲什麼要受這個女人的無情荼毒?
他現在表明身份,讓五星級大廚來這裏做飯給他吃,還來得及嗎?
陸寒沉臉黑如墨,那一閃而過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最後只能硬着頭皮吃完這頓飯。
午餐結束,顧念收拾完廚房,就讓三小只上樓睡午覺。
陸寒沉休息了一個上午,並沒有困意,於是讓顧念給他找幾本書看。
顧念給他拿了幾本醫書。
陸寒沉擰眉,「就沒有其他書可看了?」
他不是學醫的,他要看金融方面的書籍。
「有啊,兒童讀物你要看嗎?」顧念問道。
陸寒沉盯着她脣角戲謔的笑意,磨了磨牙。
總覺得她是故意的。
就因爲上午他逗了她一下!
顧念伺候完家裏的弱小病殘,就拿了張躺椅坐在後院,吹着過道的風閉目養神。
屋子裏很安靜,針落可聞。
顧念做夢了,又夢回四年前的那一夜。
黑暗裏,男人微重的呼吸聲在她耳邊起伏,伴隨着他強有力的佔有……
他到底是誰?
顧念拼命的想要看清楚對方的長相。
男人停了下來,凝着她的黑眸格外深邃。
顧念捧起了他的臉,映入眼簾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