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298/coverbig.jpg?v=dfbec2426ee496685c6674026170a67c)
何于走到蕭然身邊,歎了一口氣,看著遠方,天空和大地連成一條永遠無法到達的地平線,然後看向蕭然,開口道:「是啊,我們的力量太渺小了,面對這樣超乎尋常的事物,我們總是很無奈,但是我們的人生正是由於有這樣的無奈才更加完美。所以你不必為此而自責。」
「人生總有太多無奈,如果一個人沒有無奈,那他不就是萬能的了?但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人?就算有這樣的人,他的人生註定不能體會到一個完整的人生。」說完,蕭然呼了一口氣,似乎是放下了什麼。
「嗯,我們都不是萬能的,沒有必要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特別是那些自己力所不及的事情。其實有時候,我們只要盡力做好自己就夠了。這個傳說,既然我們我們無法破除,那就對它進行約束吧。」何於似乎想到了什麼。
「約束?怎麼約束?你有什麼辦法?」蕭然似乎有些詫異,想不到這個剛剛似乎還是稀裡糊塗的學弟這麼快就能想辦法。
何於沉思了一下,然後開口道:「也許我們沒有辦法約束傳說,但是我們可以對人進行約束。我們匿名把這個傳說發到網上,讓這個傳說流傳下去。只要有人把它傳下去,就算將來我們畢業了,不在這個學校了,一樣會給以後的學弟學妹們以警示。」
「這不失為一個辦法,可是他們會相信麼?就算他們相信了,可是,那樣會造成恐慌的蔓延。而且,這個社會不缺那種喜歡冒險的人,這反而對他們更有吸引力。且不說這個,這個社會會不會允許這個傳說在網路上存在下去也是一個問題,到時候肯定會有人出來對此事進行澄清,然後學校會再來一個教育大會,這個傳說最終只能淪為一個謠言而被人遺忘。」蕭然分析的很透徹。
何於搖了搖頭道:「我們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蕭然聽到這裡,不由得感歎。
正當蕭然沉思時,外面想起了一片嘈雜聲,看到人群都往電梯那邊湧去。他們打開門,叫住一人,問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人答道:「我也不清楚,不過好像是有人在一樓電梯裡面出事了。」
蕭然看向何於,說道:「走,去看看。」
「嗯,好。」
說著,他們倆就朝著電梯口跑去。
當他們跑到一樓現場時,現場已經被裡三圈外三圈圍了個水泄不通,學校老師和員警還沒有到。
「借過,借過……」
當蕭然和何於就擠進了人群時,就看到了那個躺在血泊裡面的學生,他的臉上一臉驚恐的表情,脖子上一條深深地血痕觸目驚心,血液卻是不再流淌,似乎早已凝固。一雙張大的雙手,手指上青筋畢現,雙手卻是繃得筆直,似是要抓住什麼,又似是想要推開什麼。圓睜的雙眼空洞無神,眼白泛黑,卻又血絲密佈,似乎很是不甘。
死不瞑目!
蕭然和何於正要再仔細看看時,但聽人群裡一陣驚呼「啊」,一股血液卻是從死者脖子上的血痕中噴射而出,濺了何于和蕭然一臉腥臭的血液。
忽然人群裡面一個聲音傳來:「讓讓,我是學校老師,大家讓讓。」
這是何於才反應過來,忙掏出手機,偷偷拍了幾張照片。
直到那老師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何於才發現這老師似乎有些眼熟。
然後不等何于和蕭然有進一步行動,一輛警車後面跟著一輛救護車呼嘯而至,員警到了現場就拉開了警戒線,然後讓幾個護士手忙腳亂地把屍體抬走了。
蕭然就走到那個老師面前對他打了聲招呼:「老師。」
那個老師似乎認識蕭然,沖他點了點頭。
蕭然問道:「那個同學是誰啊?」
那個老師歎了一口氣,露出惋惜的表情:「那是我班上的陳啟,剛剛在我那兒報了到,沒想到啊,剛從我那兒走出來就出事了,唉…」
「陳啟?!」何於驚呼道,「是不是05807寢室的陳啟?」
「你怎麼知道?」那老師有些奇怪地問道。蕭然也向何於投來奇怪的眼神。
蕭然看著何於,若有所思。
這時,何於才想起來眼前的這位老師是自己的輔導員,姓李。
正當何於要回答的時候,一個員警走過來了。
「你是這學校的老師?」員警沖著輔導員問。
「是,我是老師。」那老師回答道。
「那請你跟我們回到局裡做筆錄。」
「好,我跟你們去。」然後那老師沖著蕭然說道:「我有事就先離開了。」
待老師離開後,何於目光似乎有些呆滯,轉過身正準備離開。蕭然沖著何於喊道:「何於,等等,我們出去走走吧。」
何于看著蕭然,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向外面走去。
蕭然走到何於旁邊,輕輕地問道:「那個陳啟是你們寢室的吧?」
何於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其實你不必太過在意的,如果他現在沒死,那他就會住進你們寢室,如果你們寢室有了四個人,這就滿足了傳說殺人的條件了,總會有一個人會死,只不過這個人,是陳啟而已。」蕭然安慰道。
「我知道,你說的我都懂。在這之前,甚至就在宿舍裡談話之前那一會兒,我以為我可以做到我所說的那樣,總有人是要死的,我以為我可以漠視死亡。可是,就在剛才,我就看到了一條生命,就那樣離開人世。如果我不知道那人是誰,或許我可以漠視,但是我知道了,而且那人就是我的室友,我發現,原本我的世界裡面應該存在的人,就這樣離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裡,甚至還沒來得及在我的世界留下哪怕一絲痕跡,你不覺得,這是一種遺憾麼?今天,這種事情發生在我身上,可是明天呢?還會在誰的身上上演?人生何其悲哀,很多事情就是這樣難以避免,他們都說這就是宿命。天衣無縫?算無遺策?這可能麼?也許,我們真的應該做些什麼了。」何於臉上透露出一種悲傷,但是悲傷中卻有一種叫做堅毅的情緒散發出來,隱隱地感染著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