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學藝天劍山 第四章 老神棍的目地(修改版)

月朗星稀，微風颯颯，如此美妙夜景，李俠卻無心欣賞。此時的他正在自己房間的視窗處，寫著汪先生留下的‘作業’。

「老神棍。」李俠看了一眼院中正在啃著雞骨頭，喝著小酒的一個老頭兒，嘟囔幾句，又在紙上重重的落下一筆。恨不得那張紙就是老頭的臉。

這個老頭就是幾天前，李俠與王大叔在樹林中‘巧遇’的那個‘餘道長’。據王大叔說過，他有一個嫁到外村的女兒。一次女兒身染重病，找了很多郎中都治不好。正巧這個‘餘道長’路過，因此，他便成了王大叔最感激的人。再次見到余道長之時，王大叔自然是不肯放人離去。

可由於王大叔家裡地方小，人口又比較多，王大叔怕怠慢了‘救命恩人’，便不好意思地看向李俠。李俠在‘李叔’過逝之後，受鎮裡人很多照顧，雖然不喜這個來路不明的老頭兒，便還是勉為其難的讓老頭兒去他的包子鋪暫住。

本以為這老頭兒住幾天就會走，可沒有想到他這一住就是五六天。而且天天在鎮上來回游走，治好不少人的陳年舊疾，還為不少人解開了‘心結’。一時之間，餘道長的大名響徹太平鎮。很多人都想請他到自己家裡做客，可不知道為什麼，餘道長都推辭了，只願意住在李俠的包子鋪裡。

李俠明白鎮裡人對餘道長是如何的崇拜，也不敢得罪這個‘老神棍’，犯了眾怒。只得每天擠出笑臉，熱心款待他。可這個老神棍卻越來越得寸進尺，每天都讓李俠去打野味。對外面的人，卻說是李俠主動孝敬他的。在鎮裡人天天讚揚下，李俠只得天天進山，硬是將當年打彈弓的水準全部找了回來。

令李俠最可氣的是，這個老神棍開始嚴重影響了李俠的日常生活。不是在李俠做包子時，在一旁說著‘好男兒應該志在四方’的暗示語言，就是見李俠無事時，為他講解著‘坐井底之蛙’是不可為的大道理。每每李俠氣的質問他為何說這些進，他又一副高深莫測地說了一句‘時機未到，不可說’搪塞過去。

「老神棍，小爺就不相信靠不過你，這裡可是小爺我的地盤。」李俠寫滿最後一張紙，便吹燈上床睡覺。

直到李俠睡熟了，院中的餘道長才擦擦手，抹抹嘴，起身走到李俠的窗下。只見他從懷中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球，平攤在手心。這個球晶瑩剔透，光滑無比，裡面還有一亂白霧隱隱飄動。余道長將球向李俠一扔，那球直接飄到李俠的頭頂上方停住不動。

餘道長微微一笑，兩支手上下翻飛，就見那球突然泛出弱弱的光芒。同時，李俠的眉心處也漸漸發現光亮，與球的光芒相對呼應。不多時，李俠的眉心處便出現一小塊‘白色玉石’。‘白色玉石’上面有一層薄薄的白霧不停湧動，而那‘白色玉石’好像在慢慢變大。

「不錯，不錯，資質果然上佳。」餘道長捋著鬍鬚點點頭，顯然是因為發現了李俠，而感到高興。

餘道長看了看天色，便回到剛剛坐的位置。他看著李俠房間裡的微弱光亮，感歎沒想到會在這個小鎮子上，發現這麼一個資質上佳的少年。

在有幾天，李俠的心符就會成形了，也該想想辦法讓他自願離開太平鎮了。餘道長目光閃動，暗自思量。經過這幾天的相處，雖然餘道長已經確定，李俠是塊‘好玉’，可這塊‘好玉’卻很喜歡這裡的生活。一點兒也不為外面的世界感到嚮往，令餘道長很是無奈。

餘道長很是想不通，一個才十六歲的少年，竟然一點兒好奇心也沒有，一點兒也不想看看太平鎮外面是什麼樣子的。這簡直就不像一個少年應該有在心態。

李俠要是知道余道長為這個煩惱，一定會開心大笑的。他肯定會神氣地說道，你這個老神棍，任你想破頭，也不會知道，小爺可是從2011年來的，而且小爺早就看夠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了。如今既然有了這樣了個小鎮子，小爺自然要過著這種舒心安穩的小日子。這可是那個年代人最嚮往的生活。

這些事情，餘道長不知道，李俠也不會主動說出來的。李俠雖然學習不咋地，可畢竟也讀過幾年書，對於封建迷信的古人，他可是很明白。要是有人知道他的事，弄不好就可能被當做‘妖人’，讓人在火上‘燒烤’了。既然，老天上他再活一回，那就別瞎折騰了，好好活著吧。

明月高懸在小院上空，屋內的李俠渾然不覺自己眉心的異樣，睡的很是香甜，居然還流下了口水。院子裡，餘道長的嘴角卻慢慢上揚，很顯然，他想到了如何讓李俠自願跟著他離開太平鎮。

……

「李俠啊，別怪大嬸多管閒事啊。道長既然看中了你，你就應該好好珍惜這個機會。畢竟你要是有了出息，李叔泉下有知，也會高興的。咱們鎮子上的也能跟著沾沾光什麼的……」

兩天裡，已經有十多個平時對李俠照顧頗多，而又讓李俠很是尊敬的長輩，專門跑到包子鋪，說著與上面語意差不多的話語。

不管2011年的李俠，還是以前那個古代的李俠，都是很尊敬長輩，也從不與長輩們頂嘴的孝順孩子。所以，對於這些好心之言，李俠只得推脫再想想什麼的，而在心裡，卻把老神棍恨的要死。

余道長似乎知道李俠可能對他會沒有好臉色，便早出晚歸，很少有與李俠碰面的機會。同時，餘道長的早出晚歸，讓鎮上人更加認為他是認心想對李俠好的善心人。與李俠聊天之時，都會為餘道長說幾句好話，讓李俠很是苦惱。

這天，閑來無事的汪先生前來‘檢查’李俠的‘作業’。兩人相對而坐，汪先生翻著李俠寫滿大字的紙，不停的點頭。李俠則是很緊張，像是等待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嗯，不錯。下筆越來越有力了，假以時日，必成大氣。」汪先生抬起頭，看著李俠，微微一笑。

李俠忙不好意思的笑道：「是汪先生教的好。」

汪先生又笑笑：「先生教的好不好，也在於學生肯不肯認真去學。」

檢查完‘作業’，汪先生又留給李俠一本書，才起身準備離去。走到門口時，汪先生突然停住腳步，轉過頭對身後的李俠說道：「李俠，那個余道長不是一般人，你要是真的不想跟他去，最好與他說明。」

看著李俠似懂非懂的眼神，汪先生拍拍李俠的肩，像是對李俠說，又像是對自己說道：「這天下並不是那裡都像太平鎮這麼安寧的。面對突如其來的災難，只有有本事的人，才能保護他們想要保護的一切。」說完，汪先生背著雙手，走出包子鋪。

李俠看著汪先生有些落寞背影，心道，看來這個汪先生來也是有故事的人。這汪先生並不是太平鎮這人，他是幾年前才搬來太平鎮的。他獨自一人住在鎮子邊上的小院裡，平時便以教鎮上的孩童認字為謀生手段。因為那些孩童很是喜歡他，鎮上的人對汪先生也是很友善。可除了那些孩童，汪先生卻很少與鎮上其他人做過多的交流。好在，大家都不是很在意。

李俠關上門板，坐在小院裡，認真想著汪先生臨走之前的那句話。半晌，李俠的神情一松，只聽他輕輕歎了一口氣，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拍拍大腳，神情輕鬆的李俠開始吹著口哨，做晚飯。

餘道長走進小院時，突然愣住了。因為小院的桌子上擺著四道熱氣騰騰的菜，還有兩副碗筷。餘道長伸頭望瞭望，只見李俠好像在廚房裡盛著什麼。

「這臭小子想通了？」餘道長捋著鬍鬚樂呵呵地坐在桌子旁。

李俠端著一大碗湯放在桌子上，然後，看著餘道長，沒好氣地說道：「你別折騰了，我願意離開太平鎮跟你去學藝了。」說完，李俠拿起筷子，又嘟囔道：「真不知道你看上我什麼了？」

餘道長也不多說，先是喝了一口湯，然後總美滋滋地吃著菜，心中卻道，幸好我查看太平山時，多留意了一下周圍，要不然還發現不了這個偏遠的小鎮子裡有一個資質這麼的臭小子。看回去，那些老東西還笑話不笑話我沒有一個像樣的徒弟了。

吃過飯後，迫不急待的餘道長忙讓李俠對自己行了拜師之禮。待禮成之後，李俠看著笑得很倡狂的餘道長，很像是那些買了多少年彩票不中，終於有一天知道自己中獎的那樣表情。

「徒兒啊，為師姓餘，名弘啟，你可記住了……」

「徒兒啊，既然已經拜完師了，後天一早，咱們就出發吧……」

「徒兒啊，你還不知道你要到什麼地方學藝吧，為師告訴你啊，那裡可是讓很多人都羡慕的地方……」

……

李俠看著猶如唐僧一樣絮絮叨叨的‘餘道長’，突然有點兒‘這拜師是不是拜的太急了’‘這個師傅有點兒靠譜兒’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