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學藝天劍山 第九章 黃粱一夢(修改版)

正在做美夢的李俠，突然被一陣尿意憋醒。

迷糊中的李俠突然感覺到，這個房間的一切怎麼這麼陌生呢。很快，李俠完全清醒過來了，也才想起自己已經到了天劍山了。之前，陪著師傅在小院裡發呆，不知怎麼的就睡著了。

李俠又感覺到了一陣尿意上湧，顧不得再多想一會兒，飛快跳下床跑出房間。一邊放著水，李俠才發現此時已經是深夜了。看著晴朗的夜空，李俠已經沒有了多少睡意了，便打算在院子裡坐在會兒。可餘副院正房間裡微弱的燈光，引起了李俠的注意。

李俠見余副院正房間的窗戶是打開的，便好奇地走到窗前。餘副院正果然還沒有睡覺，他正坐在靠在書架的桌子旁，正很認真地看著桌上的一個東西。由於有一些筆筒，書本擋著，李俠也看不清是什麼。可餘副院正臉上的表情，再加此時的時間，讓李俠感覺到很詭異。

夜深人靜，一個獨居的老男人，一個人坐在房間裡，也不知道在看著什麼，臉上居然是那種很癡迷的傻笑。此情此景，任何人見了，都會感到後背發涼吧。

不知道其他人會是什麼樣，反正李俠感覺到一股冷氣從心底往外冒。指揮著自己有些僵硬的身體，打算回房睡覺，並一直對自己催眠道，什麼也沒有看到，一切都是幻覺。

「什麼人？」餘副院正突然抬起頭，眼中精光一閃。

李俠立刻一動也不敢動了，心中卻在想，我不會發現了什麼密秘被‘滅口’吧。另一方面，李俠也暗恨自己平時也不起夜，今天卻被尿憋醒，還發現了師傅的密秘，這也太倒楣了吧。

正當李俠不知道如何應對之時，他的耳邊響起餘副院正的聲音：「臭小子，這麼晚不睡覺，到處閒逛什麼。進來吧。」

李俠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語氣平靜地對視窗的餘副院正說道：「師傅，徒兒是起來上茅廁的，正要回去接著睡覺，就不打撓師傅休息了。」

「都看見了，還裝什麼裝。」餘副院正的語氣平靜，讓人聽不出喜怒。

李俠聽到師傅讓他進屋，立刻‘破功’苦著臉說道：「師傅，徒兒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什麼都沒看見，你怕什麼？」餘副院正打開房門，站在門口向李俠笑駡道：「你是不是以為，為師要將你‘滅口’啊。」

「沒有，沒有，徒兒可沒這麼想。」李俠一聽余副院正這麼說，便知道自己又胡思亂想了。忙向餘副院正討好的笑笑，鑽進屋裡。

餘副院正笑著搖了搖頭，關上房門，又走桌子旁坐下。李俠也好奇是什麼東西能讓師傅，做出那副表情，也跟著上前察看。

「好漂亮的水晶球。」

原來餘副院正所看著的是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球。李俠以前在大城市打工時，也曾經在‘精品屋’看到過水晶球。可那些水晶球要是放在這個水晶球的旁邊，都得慚愧的‘自爆’了。

李俠眼前的這個水晶球也只有手掌大小，可它的表面不僅看不到一絲瑕疵，還泛著一層七彩的光暈。而這個水晶球的裡面還有一小團白霧。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團白霧正在緩慢湧動。更有一件讓李俠吃驚的事情，這個水晶球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給人一種安寧，詳和的感覺。

餘副院正指著水晶球笑道：「既然讓你看到了，為師就告訴你吧，這個叫‘黃粱一夢’。」

「黃粱一夢？就是一個姓呂的老頭，勸解一個書生不要執著於榮華富貴，那書生不聽勸解。姓呂的老頭便給書生一個枕頭，讓書生做了一場大起大落的夢。書生醒來的時候，發現黃米飯還沒有熟的那個‘黃粱一夢’？」

餘副院正捋著鬍鬚點點頭：「沒想到徒兒也聽說過‘黃粱一夢’，那為師也省了許多口舌了。」

李俠斜了一眼餘副院正，又看向‘黃粱一夢’。心中卻在想著，剛剛師傅看著‘黃粱一夢’傻笑，難道是在‘做夢’？也不知道師傅在夢裡想看什麼，難道……

余副院正看到李俠臉上賊賊的笑容，馬上明白他肯定又想歪了，便給了李俠一個大爆粟，罵道：「臭小子，又在心裡編排師傅。難道為師在你心裡，就是那麼猥瑣的人？」

可見李俠雖然表情恢復平常，但眼睛仍然亂轉，很是氣惱，但又不好向自己的徒弟說自己的事。只得說道：「這個‘黃粱一夢’不僅可以讓人‘做夢’，還能讓幫助咱們封魔人提升修煉。」

「這麼說，這個‘黃粱一夢’還是寶物嘍。」

「那當然，有了黃粱一夢從旁協助，可以避免出現走火入魔的情形。不過，你在修煉時，最好不要總想著有什麼捷徑，要知道，任何寶物也只是一個輔助性的東西……」餘副院正成功地將李俠的注意力，引到了提高修煉上面。最後，在李俠的連連哈欠中，餘副院正才結束了他的第一次‘唐僧式’說教。

「既然累了，就回房睡覺去吧。」

李俠點點頭，可剛剛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來看著餘副院正，笑嘻嘻地說道：「師傅，既然‘黃粱一夢’在你這兒，徒兒是不是可以借借力啊？」

「不用想了。這‘黃粱一夢’是師傅從劍山學府的寶庫中借來的，明天必須還回去了。」余副院正見李俠還不走，便問道：「你還有什麼事？」

李俠想了想，才快速說道：「師傅，徒兒我認為，不論多大年紀，喜歡一個人都沒有沒錯的。只要‘你未娶，我未嫁’，都可以去追求的。總是這麼自己一個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像對方，可是很傷‘身體’的，而且也不利於身心的健康。」

餘副院正愣在那裡，看著李俠一溜煙兒，跑了出去，然後又聽到隔壁傳來‘嘭’的一聲關門的聲間，才明白過來，剛剛李俠說了什麼。

餘副院正立刻臉色憋的通紅，猛然站起，大步走到門口，剛剛打開房門，卻突然停住了。半晌，餘副院正才低聲沉笑，走回桌子旁坐下，看著桌子上的水晶球，罵道：「臭小子。」然後，又是一陣輕笑。

笑過之後，餘副院正好像又想到了什麼，低聲自語道：「有些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唉，十五年了，若楠都十五歲了，你到底還想折磨我，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啊……」

李俠回到房間之後，便趴在房門上聽著隔壁的動靜。直到半刻鐘，李俠才確定余副院正沒有生氣，沒有怪罪自己，沒有想過來狠狠地收拾自己。

走到床邊，李俠捂著嘴又笑了一會兒，才躺在床上。不知為何，李俠卻沒有一點困意。想著從來到這個世界的一切，李俠真有一種做夢的感覺。可每每掐自己大腿都感覺很疼的李俠，真的很難接受這樣神話中的世界。可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就得面對。

想到白天謝院正與餘副院正談話時，所表達的意思，李俠心中很明白，那個封史一定就是封魔使了。也是唯一可以與那個什麼魔君抗衡的人。可他卻那樣消失了，這讓李俠的心中很是不安。

摸著胸前封史送給自己的玉佩，李俠實在不想去碰觸壓在心底的那個猜測，他很怕那個猜測是真的。面對那個猜測，李俠承認自己怕了，他怕自己抗不了那麼大的一個重擔。更何況，以前的李俠是一個沒有做過什麼大事，也沒有什麼雄心壯志的小人物；而現在的李俠也只是一個會做包子，剛剛步入劍山學府，什麼也不懂的小學徒。

有些頭疼的李俠，又很懦弱地將這些麻煩壓在了心底的一角。抱著‘順其自然’想法的李俠，握著胸前的玉佩，迷迷糊糊的進入了夢中。

就在李俠熟睡之後，他手中握著的那塊玉佩，卻在月光的照耀下，發出微弱的光茫。那些光茫慢慢彙聚成一個光球，然後飄到李位的眉心，漸漸消失在那裡。

不多時，李俠的全身便泛出一層淡淡的光暈，這些光暈也慢慢彙聚到了點，飄入了那塊玉佩。而李俠身旁的劍，也吸收著李俠身上浮現的光芒。以至於這把劍，在微微的顫動。

如此反復，直到月光傾斜，照不到玉佩才停止。同時，餘副院正的身影出現在李俠的視窗，他疑惑地看了看房內，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得又帶著疑惑的表情，走回自己的房間。

……

離天劍山不遠的一座郡城的客棧裡，一位身著雪白長裙的女子，正靠在窗子上看著天上的明月。皎潔的月光為女子絕世的容貌，又添加了幾分出塵的意味。

雪白長裙女子的嘴角突然微微揚起，好像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情。半晌，女子的表情又變的很是落寞，接著輕輕一歎，只用她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語道：「我一定會堅持到你完全成長起來的，希望我還能看到那一天。不過，就算能死在你的手中，我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