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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雷薩暗示兩個此時聊得火熱的人
「二少爺」老林打招呼。
雷薩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女生:帽子歪歪的戴在那個只有他巴掌那麼大的腦袋上,臉上散亂的頭髮在還微風中一晃一晃的。過長的衣袖被她高高的卷起,露出兩隻不算纖細的手臂。沾滿了泥土的手還握著帶有泥巴的雜草。
她好像根本忘記了上回說的那些傷人的話。
真是奇怪的女生,更奇怪的應該是雷薩自己吧,因為在看到這副模樣的穆美後不但不討厭反而心底冒起了一股連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也許正如老哥所說,她對於中規中矩的雷家來說的確是一道新鮮的血液吧。
「你我幹嘛?」雷薩等了半天也不見她有開口的意思,只好自己先打破僵局。
想起這一點就是氣憤呢,明明那天說錯話做錯事的人就是她嘛,為什麼現在他做的這些好像是自己有錯在先一樣。
穆美難得的好心情在他出現的那一秒全飛到九宵雲外去了。
「你看不見嗎?雷二少爺我在除草。」
「哼,除草?雷家那麼大棵雜草為什麼不先除掉呢?」
「你別在這裡指槡罵槐,我至少是靠自己的勞動力生存,可不像某些人心甘情願的當蛀米蟲。」體力,身高她是沒辦法和他比啦,但口才上他們兩個算是平分秋色。
好,有種!
對於這種不講道理,活像是從原始社會跑出來的野蠻傭人就應該用野蠻的方法來對付她。
雷薩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拉起,也不用再意那些泥土是否會將那身名貴的衣服弄髒。穆美一點也不配合的反抗著。
老林算是看清了。
這兩人哪像是主僕?說是情侶相信的人到還多一點。
「你該做什麼難道不清楚嗎?身為我的女傭居然跑去跟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兒在那裡談心,也真是夠惡的了,就跟你母親一樣,想憑著一線美麗的臉蛋到處惹人同情嗎?」這一路上又踢又咬的她可真是把雷薩忍火了。
穆美一下子安靜下來,仰起頭看著這個男生。
「你對我怎麼亂說都可以,但請我別污辱我媽媽,你這種成天呆在象牙塔里的蛀蟲是不可能知道平凡的人類過的是什麼日子。你生在這種幸福的家庭是不可能理解一位單親媽媽撫養女兒的辛苦。我要你向我媽媽道歉!」
雷薩覺得她是真的生氣了,雖然知道自己說得太過火了些,但道歉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真是好笑,讓我道歉等下輩子吧。」
「冷血」
「今天就到此為止,我的忍耐是有限的」雷薩一臉陰覺的說完轉身離開留下穆美一人怒視著他走遠的背影。
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傢伙存在!!!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要再忍一個月。只要一個月她就可以不用呆在這個惡劣的傢伙身邊。
今天的雷家氣氛有些緊張。上上下下忙得不可開交,連平時的夜貓子雷老大也乖乖的呆在家裡。就連那個只會呆在樓上房間裡的黑面神雷薩也早早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難不成有哪個皇親國戚要來?
這也難說,以雷家在政商界的影響力就算哪天中央大臣,外交官什麼的坐在家裡喝茶那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這話是從曾經那位與穆美換班的,現在依舊呆在廚房的女傭嘴裡聽到的話。
呸!一身銅臭味!!!
夜暮低垂,雷家早已燈火通明。雷家的傭人全數分站在大廳兩邊。
一輛黑色轎車駛進莊園。
穆美感覺到身邊的每個人神經都緊張起來。這到底是什麼人物啊,跟個國王似的,還要讓她們例隊歡迎。
車門打開了。
銀白色水皮高跟鞋踏在黑色大理石地板上,寶藍色套裝外系了件米黃色的風衣。頭戴一頂深紫色的尼絨貴婦帽。
「手上的鑽石是真的嗎??好大顆呢。」穆美忍不住感歎。
不好,那貴婦好像聽到了,在她面前停下腳步。
「新來的?」
哇噻~~~~這種聲音這種調調,讓穆美連說話的勇氣都沒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頭低到不能再低的程度。
「她是我的女傭。」
雷薩這小子算是有點良心。在這個時候說上這句話對她來說是雪中送炭呐,看在這事的份上,那天在花房裡低誨媽媽的話就算是他一時失誤吧。
感激的看了這個主子一眼。
「又換女傭了?」雖然是在問話,但語氣聽起來像在盤問。對於這個小兒子,她總是太過苛刻。
「是的。」
「媽,你這樣子人家還以為你很嚴厲咧,其實嘵你可是全天下最慈祥最美麗的媽媽了。走吧,萍姐聽說你今天要回來,一大早就在準備呢,你不去嘗嘗她的手藝嗎?」雷鴻鳴發揮他那絕佳的馬屁嘴。
那貴婦顯然受用了。
她就是雷家的夫人——高麗欣。
高家是名門旺族。在政界裡可是有頭有面的人物。高麗欣在16歲與雷家獨子雷蓬生訂婚,22歲嫁入雷家,當年轟動一時的高雷聯姻成為政商界最強硬的勢力集團,對當時的金融圈帶來了極大的震盪。雖然是場政商婚姻,好在兩夫婦都很相愛,還有兩個出色的兒子。他們也成為這個圈中的模範夫妻。
所有的名門婚姻在家看到的都只是表像。其中的痛苦只有當事者才知道。她高麗欣就是這場利益的犧牲者。她是不會忘記在她丈夫的生命裡出現過的那個女人。這些年來她一直扮演著一位好妻子,試圖用一個女人的溫柔來打動他。可這些年都過去了那個女人卻不曾從他的記憶走出去過。也許一個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這樣吧。
特大的餐桌上擺著萍姐精心準備的晚餐。雷家兩位少爺在雷夫人身旁的位子坐下來。在夫人沒有開動之前他們是不能夠有任何動作的。在雷氏兩個少爺眼裡,這個媽媽比父親的角色更嚴厲。
「校長說你表現不錯,這一點我和你父親都很欣慰。我有個提意想讓你到美國去學習一下,當然最終決定權在你。」
「國外的教學模式和國內有很大的區別,國外更注重學生的特長,國內把分數看得要重要些。但是我覺得想要學好東西最先就是要有好的基礎。留學的事情我在高中三年內是不會放在考慮之中的。」
雷夫人笑了笑「有自己的見解,看來你進步了。」
她又將目光投向雷老大
「我這次回來主要是看大陸公司的動作情況,鴻鳴,呆會將公司的帳目和策劃發過來給我。」
「好的。」
穆美看著這一家人吃飯都替他們難受。一家人吃飯不是聊天聊地的嗎,哪有這般生硬的,比普通朋友還生份。也難怪雷大少總是有多遠逃多遠。
坐在正中的雷夫人,聽說四十好幾了,歲月在她的臉上根本沒有留下痕跡。這讓穆美想一自己的母親,媽媽了是和夫人差不多的年級,真是同人不同命呐。這雷夫人給她的和一感覺就像《流星花園》裡道明寺的老媽:高貴而不可侵犯。
呵呵也許只有這種類型的母親才壓得住雷薩吧。
看他此刻溫順得像只小綿羊,穆美的心裡就是爽得不得了。
這種沒分寸的笨女傭還是頭回出現在他雷薩的生命裡。剛剛說錯話惹老媽不開心就算了。現在那又小眼睛東轉西轉的,指不定又會惹出什麼是非來。人家都說好事不過三,到時候把老媽惹毛了,誰也保不住她。
她那掛在嘴角上淡淡的笑到底是因為什麼呢??難道是他嗎??
雷夫人只是回來小住一周,大家都覺得這日子過得比一年還長。就連平日話多的老林也禁聲了。
雷夫人尚且如此,那雷老爺若是回國還要人活嗎??穆美不由得開始同情起雷薩來。
有這樣的父母,也難怪那傢伙會有那副德行。
雷薩無聊的向她扔紙團。
想不到這女傭還可以當靶子玩。
穆美橫了他一眼,彎腰拾起落在地上的紙團。
他再扔
她再撿
讓剛剛對他的那絲同情見鬼去吧,穆美狠狠的瞪回去,如果眼睛可以將人殺死的話那他早已死在她手裡千百次了。
可誤!這眼鏡居然會反光!!
雷薩還沒反映過來,就感覺一雙手來到他耳際,有一刹的失神。下一秒,眼鏡落在這個女傭手裡,迎上的是那雙帶著濃烈怒火的眼睛。
「我是腦袋進水了才會覺得你這傢伙需要朋友!!」
天大的新聞!!
為什麼取下他的眼鏡時他會臉紅??難道是眼花了??
還來不及細想耳邊就傳來那傢伙的吼聲「滾」
「我自己有腳。」
真是小氣,不就是取下眼鏡嗎?他有必要凶成這樣??
雷薩有些無力的躺在椅子上。用手輕揉著有些發熱的額頭。
這真是個煩人的女生,好事沒做過一件。看她剛剛那表情應該是發現了他的秘密。真是的自己為什麼會臉紅呢??又不是國小的男生。
她剛剛說什麼來著「我是腦袋進水了才會覺得你這傢伙需要朋友!!」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真是煩燥!為什麼要因為她無心的一句話而搞得自己心煩意亂的。
又是這學校,又是這制服,還有那些目光。
穆美將雷薩的名字在心裡罵了千百萬遍。哪有人讀書天天忘記帶課本的??他擺明就是在耍她嘛。更可悲的是她明明知道是被耍還乖乖的將他要的東西送來。
「這時候送來有用嗎?」
雷薩面無表情的看著這身穿著女傭裝的女生。哼,想來探他的老底那她就得做好心理準備。先天後天都比他差好幾個等級的平民女傭,還敢大言不慚的在他面前說什麼「我是腦袋進水了才會覺得你這傢伙需要朋友!!」
費話!!她以為自己做了幾天女傭就是他雷薩肚子裡的蛔蟲了嗎??
穆美看著這個衣冠楚楚,不正確說來是衣冠禽獸才對。那副眼鏡的確可以誤導別人相信他是個斯文學生,實質上他比任何人都邪惡。
「我終有一天會讓大家知道你的真面目。」
「呵呵……拭目以待」
望著飛馳而去的車,穆美心裡低咒著。走了這麼遠的路就不能免費載她一程嗎??可惡的少年!!!
「你就是雷薩的女傭?」
「是的夫人。」
「抬起頭來。」
穆美強力壓住想尖叫的衝動,聽話的將臉抬起與雷夫人對視。
這算什麼??奴隸社會市場上的牲口嗎?
雷薩房間裡查閱著考試的資料。
奇怪了今天這個時候那個女傭應該送水進來嘵?這個時候了還沒動靜,不會又是跑去和老林吹水去了吧。
難不成因為沒有載她回來,她想罷工??
推門出去,正好聽到樓下媽媽和穆美的談話,正確的說是在進行思想教育。還真是難得,老媽會親自出面培訓女傭。
「看來雷薩的範圍變寬了。你對雷薩最好別報任何幻想,乖乖的做好本份的事。」
「是,夫人。」「你是雷薩唯一指定的女傭,做為陪在雷薩身邊的人,我沒功夫去調查你用過什麼樣的手段才會讓我兒子對你這般特殊。有一點你給我記住:雷家還有我在就容不得那些整天做著白日夢的人亂來。」
穆美想著夫人的話心裡覺得委屈。獨自到那個種滿野薔薇的花房。老林也許早就休息了,穆美找了個比較隱蔽的地方曲膝坐下來。
有人從背後向她扔石子。
穆美回頭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雷薩。
「沒事做嗎?居然跑到這裡摸魚。」
「想打擊我的話呆會再來。就算你和你母親想輪流上陣對付我也等讓我喘口氣吧。」穆美擦乾眼淚,一臉防備的盯著雷薩。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她讓雷薩看了心裡很不舒服。
「真想不到,臉皮比長城還厚的人居然也會傷心哦。」
「雷家的人說話都帶刺嗎?難道看著我們這種所謂的平民女傭毫無自尊的站在你們這種高貴的人面前就開心了嗎?」穆美霍出去了,管他站在面前的這個人是什麼狗屁身份,她心裡不爽就要說出來,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患上抑鬱症。
原打算安慰她的話在聽到她這番說詞之後活生生的咽了回去。
「帶刺的人是你吧,對雷家很有偏見咧,我們雷家出錢找你們來是做事的而不是來傷你們自尊的。平民與富人的說法只是你過於自卑的看法。還有別忘了你還是我的傭人,所以現在擦掉你那該死的眼淚好好的跟我回書房呆著。」
那比鑽石還閃耀的眼淚,讓他心底有絲痛楚在不斷的括大。
從來沒有人教過他遇到這種事情應該怎麼處理。如果換成是老哥的話應該幾句話就可以哄她開心吧。
「你個冷血的傢伙真是夠惡的。」
雷薩停了下腳步
「其實我的範圍並沒有變大,反而縮小了。她的話你沒必要全放在心上。」
真是見鬼了,剛才怎麼會將心裡想的話都說出來了?她那哭泣的樣子真是醜到家了。總之以後是不想再看到這樣的她了。這會讓他變得不像自己,仿佛把隱藏已久的那個真實的雷薩從身體裡面拉了出來。
「這麼晚去哪裡了?」雷夫人站在三樓陽,看著樓上的二兒子。
「房間太悶出來透透氣。」
雷夫人忍不住歎氣。必竟不是親生的,她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這些年來對他似乎太過嚴厲,反倒是對大兒子放縱,嬌寵。在外人看來雷薩是不受老爺氣重的兒子,可她與老爺夫妻這麼多年。很清楚老爺用的是障眼法,時期成熟後他會將雷氏全交給雷薩。她一直懷疑這雷薩就是老爺和那女人生下的野種。等到雷薩翅膀硬了再將那個女人也接回雷家。
哼哼,多麼完美的計畫。他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吧。只要她高麗欣還有一口氣在,絕不可能讓那個女人來和她共用一個男人。十六年前她沒有運氣做上雷家的夫人之位,十六年後的今天她也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