嶄新的開始 第五章 第一寵兒——青樓花魁

路過的一些丫鬟聽見了，也只是略微抬頭，也不願去破壞這個美妙的場景。

一曲，終。

在反復唱了三遍後，那美男雙手便停了下來，睜開一雙狹長的鳳眼，看著眼前這個仍稚氣未脫的美麗女孩。

於是，明瓔在看清那美男的絕世容貌時，又活生生地留下兩行鼻血。

妖孽哪，妖孽！不愧為花魁。這容貌，就算是女子，也只能望而卻步。

沒想到宮斕瓔著孩子，豔福不淺啊。小小年紀便有這麼美豔的顏公子和染陵熙皇夫。

肌膚勝雪，近似透明。狹長的鳳眼，閃動著比琉璃還要閃亮的光芒。一頭泛著光澤的黑髮，用一根淡紫色鑲有金絲邊的發帶，束起。似垂絲海棠花瓣一樣粉嫩的嘴唇。光潔的額角上，用工筆細細描了纏枝海棠的紋樣，緋紅花朵，碧綠枝葉，以銀粉勾邊，綴以散碎水鑽，一枝一葉，一花一瓣，絞纏繁複，說不盡的悱惻意態。

「顏珞宸參見女皇。」吐語如珠，聲音溫潤。聲音話落，便對著明瓔莞爾一笑。

明瓔看著面前的顏珞宸，忽然想起一首楊萬里的《垂絲海棠二首》：「垂絲別得一風光，誰道全輸蜀海棠。風攪玉皇紅世界，日烘青帝紫衣裳。懶無氣力仍春醉，睡起精神欲曉妝。舉似老夫新句子，看渠桃李敢承當。」

這美男，果然很適合海棠，特別是垂絲海棠。豔麗而不妖豔。這美男，雖是長得妖孽，但是，就算是妖孽，也是最純潔的那個。

顏珞宸的身子聽見明瓔的話，背脊突然僵了僵。

恍惚了一陣，隨即恢復正常。

「女皇，好文采。」

「平身。」明瓔一眨不眨地盯著顏珞宸的胸部看。看了看，平平的。

原來還真是一男的。原本還以為是什麼女扮男裝呢。

「謝女皇。」顏珞宸看了一眼正死死看著自己胸部的明瓔，打趣道，「女皇，我是男的。」

「呃。」被發現的明瓔頓時臉漲得通紅，「朕，朕只是隨便看看而已。」然後，別過頭，看向別處的一株海棠。

「女皇，您現在不是應該去染皇爺的縷夕宮嗎？怎麼有空來紫瀾宮？」顏珞宸站起來，走到了明瓔邊上。那種好聞的香薰味又濃了濃。

明瓔一怔，「朕為何要去縷夕宮？」

「女皇殿下不是前天剛剛封染公子為染皇爺嗎？昨天應該算是你們的大喜之夜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染皇爺昨天大發雷霆，今天也是臉色陰霾。」顏珞宸人神共憤的臉閃過一絲不解，「女皇殿下難道不應該去縷夕宮？以前女皇最喜歡的就是染皇爺了。」

「是嗎？」明瓔應了一聲，聲音卻如蚊蟻一般。

原來，自己穿越的那天，就是染陵熙成為皇爺的日子啊……怪不得染皇夫那天走的時候，臉色這麼陰鬱。

但是為什麼沒有人說起？也沒有想像中的張燈結綵？

「那個……」明瓔儘量地扯開話題，視線又轉移到那朵美麗妖嬈獨自綻放在顏珞宸額角的一朵海棠。

「什麼？」顏珞宸綻唇一笑。頓時日月無光。

「朕想問一下你額角上的海棠花，是誰幫你畫的？真漂亮。」

「……」顏珞宸忽然間心頭一澀。

明瓔看著顏珞宸沒反應，便輕輕推了一下顏珞宸。

「哦。」顏珞宸對著明瓔習慣的輕笑，強壓制住心頭的不適，「回女皇，是……姐姐。」

「姐姐？」

「是。姐姐叫顏沁。」

「嗯。」明瓔又羡慕地看了那朵海棠花一眼，贊道，「真有一雙巧手。畫的真好。」

「是嗎？」

「是。」明瓔輕輕一笑。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無一搭地聊開了。從天文聊到地理，聊到宮外，聊到古箏只是，隻字未提到那朵海棠。

明瓔也心知肚明，不再過問他姐姐。於是，兩人從亭子裡面，一直聊到房間裡。笑得合不攏嘴。

「顏美人……咳，顏公子啊，你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個月只來一次，未免也太可惜了吧。」明瓔砸砸嘴，「嗯，現在改成一個星期來一次。」

顏珞宸頓了一下：「好啊，只要染皇爺不要介意。」

「他？還不是聽我的。哼哼，說到底，我可是女皇哎！」明瓔胸有成竹地拍拍胸，「放心好了。」

「嗯。」

明瓔斟酌著是不是應該問一下顏珞宸的年齡。

「顏公子今年芳齡多少？」

「嗯？」顏珞宸愣了一下。

「貴庚？」明瓔也疑惑了一下，難道問的不對嗎。

「咳咳，女皇問的是不是年齡？」顏珞宸的眼睛笑得彎彎的，襯托著他額頭上的那朵妖豔海棠，美得那樣不真實。

「是是，就是年齡！」明瓔擦擦冷汗。

「今年十七，正值舞象之年。」

「那怎麼會去青樓當花魁的呢？」哦哦，十七，多美好的年齡啊，想當年的咱，也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好少年。

「那怎麼回去青樓這種地方當花魁的呢。」明瓔充分地把傳說中的狗仔隊本領，完美地發揮出來。

「這個，應該和我姐姐有關係了。」

「你姐姐也是花魁嗎？」

「以前是。但是後來死了。」顏珞宸神色有些黯淡。

「怎麼死的？」

「……」顏珞宸猶豫了一下，「暗殺。」

「什麼？！」明瓔大驚失色，一甩鳳袍，一擼袖子，雙手一插腰，「MD，哪頭豬敢在老娘我宮斕瓔的地盤上撒野，居然在朗朗乾坤之中，光天化日之下，仗勢欺負我的人，還想不想在這裡混了！快點報上名來！」罵完還神氣地一抬頭。

「……」顏珞宸傻傻地看著宮斕瓔。這是他有生之年裡面看見過最有意思的場面了。堂堂的女皇，居然在他的宮殿裡不顧形象地破口大駡，還好沒被人看到。

「顏公子。」明瓔看著顏珞宸沒反應，推了推他，仗義地說，「不用太感謝我的，我會不好意思的。」

「這個。謝謝女皇了。」顏珞宸回過神，擦擦冷汗，跟明瓔道謝。

「不客氣不客氣。」明瓔豪氣萬分地抱抱拳。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綠衣的丫鬟跑來，先對著明瓔行了個禮，隨後急急忙忙地對著顏珞宸道：「女皇陛下萬歲。顏公子，宮外，女皇的大丫鬟念紆想要女皇回朝鳳宮。」

「女皇殿下，回去吧。」顏珞宸對著明瓔微笑道，「先回去，嗯，反正我現在是一周來一次，女皇也不用擔心。」

「好。」明瓔念念不舍地看著顏珞宸。嗚嗚，我的美男啊。

「恭送女皇殿下。」

「下周見啊，顏美人！」明瓔對著顏珞宸踮起腳，揮揮手，便遠離了顏珞宸的視線。

顏珞宸眯起鳳眼，對著明瓔的背影悄悄勾起嘴角。

今天的女皇，雖然有點奇怪，比平時開朗了不止一倍。但好像，還不錯。至少比起那個只會點頭，搖頭，冷得像個冰娃娃一樣的宮斕瓔好。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