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明瓔耳朵裡隱隱約約地傳來某個女子清脆的聲音。
明瓔嘀咕了句什麼,好似夢囈,接著蹭蹭枕頭,翻過身,繼續流口水。
「女皇,早朝了。」那女子輕輕地推了推明瓔。
「NND,大清早的吵什麼啊!知不知道今天週末?!」床上的明瓔一個魚挺起身,一件金色的肚兜明晃晃地掛在胸口,滿臉的怒氣。
「參見女皇!女皇恕罪!」幾個丫鬟雖然不知道女皇在說些什麼,但是看樣子的生氣了,就馬上跪在地上,拼命磕頭,身子抖得像篩糠似的。
「呃?」剛剛才反應過來的明瓔,對著面前跪著明顯是丫鬟打扮的女子,極為不解。
「你們是丫鬟?」明瓔眨眨眼,「來這裡幹嗎?不知道現在還很早嗎?」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心中雖然覺得今天的女皇很奇怪,但是也不好當面問。其中一個看起來十九,二十歲的年長丫鬟,答道:「我是女皇的貼身大丫鬟。她們幾個則是專負責女皇梳洗的丫鬟。現已寅時。請女皇儘快洗漱更衣,以免早朝遲到。」
其實她們今天剛到朝鳳宮的時候,看到一大片的瓶瓶罐罐,字畫什麼的失蹤,差點就要去喊護衛。
還是染皇爺今早碰見她們,對她們說,是女皇幹的。讓她們不用喊人。
「哦哦。」明瓔點點頭,看了看窗外還是黑沉沉的天,問,「你叫什麼?」
這裡好奇怪啊,怎麼先是早朝?不是先是去書房念書?
「……」那丫鬟先是一愣,然後道,「回女皇,奴婢名叫念紆。」
「念紆?奇怪的名字。」明瓔用晶瑩雪白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
念紆對著明瓔微笑,招呼著後面幾位端著水盆,拿著鳳袍,拿著什麼梳子的丫鬟,走到女皇的跟前。
「哦哦,我……朕先下來吧。」明瓔跳下床,光著腳丫,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病了,奴婢可擔當不起這個責任。」念紆立馬跑過去,拿過一丫鬟手上的雪白色小棉衣和華麗的鳳袍,穿在了明瓔的身上。
「呵呵。」明瓔佯裝開心地「咯咯」一笑,揮揮白白的小手。心裡暗自偷笑,哇哈哈,真的鳳袍哎!唔唔,蓋在身上超舒服的!鳳袍是鮮紅色的,上面還繡了九隻金鳳,華麗異常
「嗯。」幾位丫鬟全都掩嘴一笑,裡面一個端水盆的丫鬟走到前面,對著明瓔說,「女皇,請梳洗。」說著,就把水盆放在了在一個檀木的桌子上,雙手遞給了明瓔一條柔軟的粉色手絹。
明瓔頓了頓,用水浸濕手絹,然後胡亂擦了一下臉。
那丫鬟又遞給了明瓔一個花紋精緻的陶瓷茶杯,裡面是慢慢的茶水。
喝?明瓔狐疑。不過憑著看過這麼多的穿越小說,也應該知道是用來漱口的,便拿起來,灌在嘴裡,吐在了洗臉的那個水盆裡。
「呃。」那幾個丫鬟的臉色忽然有些僵硬,不過馬上恢復過來。
不對?明瓔皺皺眉。隨後又瞄到在另一個丫鬟的手裡,拿著一個乾淨的水盆,只是裡面沒有盛著清水。
「……」明瓔面如土色,有一點糾結地看著兩個水盆。只是一個裝水了,一個沒有。吐在哪裡不是都一樣嘛。
「算了。」念紆緩和了一下氣氛,依舊用眼神看了其中一個丫鬟。
那丫鬟知趣地走上去,叫明瓔坐到檀木椅子上,用月牙形的檀木梳把亂糟糟的頭髮理順,隨後雙手便如蝴蝶一般,在明瓔烏黑的長髮上翩翩飛舞。
「咦?」明瓔驚歎。
一會兒,一個繁複,美麗的美人髻。髻上簪著一支碧玉的簪子。看起來簡單,又不失大氣。
雖然明瓔看起來有些奇怪,不是人家小說裡都寫那個頭髮重的一塌糊塗,連走路都沒辦法走嗎?為什麼自己沒有這種感覺?
結果那丫鬟的鏤花鏡子,竟發現本來我那張嬌小美麗的面孔,被那丫鬟的一雙巧手,又變得俏麗可人起來。明瓔絕對是對那個丫鬟嘖嘖稱奇。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明瓔甜甜地對著那丫鬟喊了一聲。
「奴婢不敢。」那丫鬟垂頭,「回女皇,奴婢名叫喜兒。」
明瓔點點頭,記住了這個名字。又轉頭對著念紆喊道,「念紆,可以走了。」
「是。」念紆對著幾位丫鬟一挑眉,丫鬟們便嫋嫋離開。
「小德子!」念紆牽著明瓔,打開朝鳳宮的大門,只聽涼風颼颼,不像朝鳳宮裡都有炭火爐,念紆身子打了一個冷噤,然後對著外面喊了聲。
明瓔看著一排排怒放的臘梅、茶花還有好一些說不多花名的花朵恬靜優雅的逕自綻放,和在現代很少聞到的新鮮空氣,滿足地歎了口氣。
「哎!」一面目秀氣的小太監滴溜溜地跑過來,對著念紆嬉笑道,「參見念紆主子!」
「說什麼呢。」念紆嗔怪了看了一眼小德子。又用眼神看了看明瓔。
「哦哦。參見女皇!」小德子慌忙地收斂住前面放肆的表情,對著女皇跪下。
「德公公,平身。」明瓔硬著頭皮答了一句。
「謝女皇。」小德子恭恭敬敬地答道。
一圈子的問答下來,小德子到沒什麼特別緊張,到是明瓔也不是冷的還是怕的,牙齒居然在輕輕發顫,生怕出些什麼差錯。
「小德子,帶女皇去上早朝。」念紆對著小德子吩咐。
「不是天天這樣嗎?至於天天講嗎?」小德子對著念紆打趣道,又對著一臉茫然的明瓔眨眨眼。
「女皇,我們走吧。」
「好。」明瓔把手搭在德公公的手臂上,繞過了無數條華麗的走廊,在明瓔忍不住要發飆喊一聲的時候,德公公終於帶著明瓔來到了自己上早朝的地方——金軒殿。
德公公先帶著明瓔去了金軒殿的一個偏殿做準備。
雖說是做準備,其實也只不過是一個休息的地方。和金軒殿只差一層想窗簾一樣的輕紗。
明瓔在青煙殿待的手心直冒冷汗,心裡也是忐忑不安。
上朝哎。大臣……完了。等一下怎麼回答啊?難道就是說一句,平身,然後完了?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金軒殿的大臣差不多到齊了,小德子推了推明瓔,道:「女皇,可以了。」
說完,便低眉順眼地站到女皇身後。
明瓔暗自咽了一口唾沫,心一橫,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