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嫁衣

　　那名嬤嬤頓時停頓住手中動作，一旁其餘人，除卻小荷在一旁幹站著，幫不上什麼忙，也未曾覺得方才梁婉茹那句話有甚深意外，自宮中來的這些宮女與嬤嬤均是心裡清楚，梁婉茹這是在為她們著想。

　　「娘娘說的哪裡話，君命不可違，縱使是娘娘能在陛下那裡打點妥當，奴婢們也無膽讓娘娘如此做啊，正妝便就是正妝，皇后娘娘也一向仁慈得很呢。」數息時間過去，眾宮女與嬤嬤才是回過神來，出言的依舊是先前那名嬤嬤。

　　「即使如此，本宮也就不多說甚了，回宮後，爾等徑往欒儀宮便成，今後在欒儀宮做事就成。」梁婉茹微微點頭，而後緩緩而語。

　　「謝娘娘。」那嬤嬤頓時露出喜色，其餘宮女嬤嬤亦如是，齊聲答謝。

　　妝扮的時間屬實很長，前後用了近兩個時辰，待妝扮完畢後，梁婉茹照平靜地注視著銅鏡內的自己。

　　一身鳳裝，倒真是皇后才會有的規格。

　　　「娘娘實乃奴婢見過最美的女子！」一名嬤嬤怔怔而語，她的話語聲並不大，並未傳入梁婉茹耳中，此乃她真心之語。

　　又過半個時辰，梁母入了閨房，見到一襲紅裝的梁婉茹時，梁母亦是愣了愣神，待回神後，原本面容上還有著的一抹憂心，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眼角的皺紋似也淡了許多。

　　「吾兒甚是絕豔，若是將來與那淩秋夫人一同出場，定是能向外闡述盡雲靈女子風采。」梁母露出笑容，走至梁婉茹身旁，握住梁婉茹伸過來的雙手，細細觀看一番，方是極其滿意地點頭道。

　　「母親莫要取笑孩兒，孩兒怎及得上母親，母親年輕時乃是雲靈六豔之首，說是雲靈第一美人亦不為過。」梁婉茹聞言亦露出了笑容，母親方才入屋時，面容上那一抹憂心並未躲過她雙眼，如今也是曉得了母親是不想讓她太過傷懷，故而才會換上一副笑顏。

　　「雲靈六豔，其餘五豔均是青樓女子，吾兒莫要將老身與那等風塵女子混為一談。」梁母伸手點了點梁婉茹額頭，一副埋怨的語氣，面上卻依舊帶著笑容。

　　「父親大人可是在忙著？」梁婉茹似兒時般笑過，便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父親在忙著與宮中來人佈置，昨夜一宿未眠，卻精神得很。」梁母回答道。

　　梁婉茹聞言點頭，道了句讓梁父注意身體，若是熬不住便莫要勉強，再與梁母交談幾句，梁母便帶著一眾宮女與嬤嬤離去，帶領他們前去用膳，閨房中僅留下一襲紅裝的梁婉茹，以及一旁有些委屈的小荷。

　　「你這丫頭怎地苦著張臉？」梁婉茹看向一臉委屈的小荷，出言問道。

　　「娘娘，這也太過不公了，分明您也未曾用過早膳，夫人卻不為您帶著糕點過來，也不讓您前去用膳，倒是那些個宮女嬤嬤都去用膳去了。」小荷微噘著小嘴，委屈十足，一副為梁婉茹感到不公的模樣。

　　「你若是想去吃些東西，便自個去吧，何必于本宮這裡說此些，本宮畢竟不是第一天與你相處了。」梁婉茹聞言微微一笑，又微微搖頭後，言語道。

　　小荷聞言頓時露出喜色，當即準備邁步離去，邁出半步後卻又收回了腳，安安分分地站立在梁婉茹身旁，面容上的喜色一消褪，換上一副嚴肅無比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