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時衍忘了蘇晚的生日

蘇晚提著藥盒疲憊地回到家。

她吃了藥，卻沒有休息，而是開始收拾東西。

一想到醫院裡的那一幕，這個曾經讓她覺得溫馨的家，現在只讓她感到窒息和厭惡。

手機震動起來，是林薇薇的來電。

「晚晚！去逛街嗎？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我給你買了禮物哦！」林薇薇的聲音雀躍又溫柔，和從前一樣。

蘇晚聽著這熟悉的聲音，胸口一悶，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想去，可不等她回答，大門便被推開。

林薇薇輕車熟路地走進來，以前她真心把林薇薇當朋友家人，甚至把家門密碼都告訴了她。

現在想來，也是方便了她和陸時衍虐戀情深吧。

林薇薇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蘇晚的異樣，一見到蘇晚，如往常般親暱地挽住她的胳膊。

「晚晚，你怎麼把衣服都拿出來了？」林薇薇笑得眼睛彎彎，「為了跟我逛街，也是費心思啦，不過我們晚晚穿什麼都好看。」

蘇晚沒說話。

方才在醫院走廊的畫面還在她眼前翻湧，陸時衍深情地對著林薇薇說「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林薇薇委屈求全地說「你不能在這時候拋棄她，我不分手了」……

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同時被最親近的兩個人背叛，蘇晚覺得世界末日也就不過如此。

她心神恍惚，任由林薇薇拉著她去了商場。

奢飾品店，林薇薇帶著她直奔展櫃。

「快看，我給你挑了好久的禮物！」

她小心翼翼取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寶石手鍊，吊墜是一枚小小的月亮，背面刻著一行小字：「To W.W.永遠為你亮著」

蘇晚怔住了。

這是她大學時隨口提過的一句話。

那年她熬夜做項目，林薇薇陪她到凌晨，她望著窗外說：「人活一輩子，要是能有人像月亮一樣，永遠為我亮著就好了。」

她自己都忘了，可林薇薇記了十年。

「我記得你說過，最喜歡月亮。」林薇薇把鏈子輕輕戴在她手腕上，眼裡閃著光，「生日快樂，晚晚。以後每年，我都要陪你過。」

蘇晚眼眶發熱，一股極其複雜的感情要將她的一顆心撕成兩半。

她從小在蘇家長大，生日從來只是家族宴會上的一個流程。父母忙著應酬賓客，傭人端上蛋糕，她切一刀，拍照，微笑，結束。

沒人問她想要什麼，也沒人記得她喜歡什麼。

直到認識林薇薇。

她用兼職攢的錢給蘇晚買了一本她喜歡的絕版詩集；

她手織了一條圍巾，針腳歪歪扭扭卻暖了一整個冬天；

她偷偷錄下點點滴滴，做成MV送給蘇晚。

蘇晚一直以為，這世上至少有一個人，是真心愛她的。

可就是這個說「永遠為你亮著」的人，卻和陸時衍在背地裡謀劃著未來。

「……謝謝你還記得我的生日。」蘇晚低聲說，聲音有些啞。

林薇薇沒察覺異樣，還在興奮地比劃：「我還訂了你最愛的栗子蛋糕！待會兒我們去老地方吃，就那家江邊的咖啡館，你還記得嗎？」

蘇晚點點頭，目光卻落在林薇薇頸側，那裡有一塊淡淡的紅痕，像是被人親吻留下的印記。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薇薇，你談戀愛了？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我還想見見你的男朋友呢。」

林薇薇的動作頓住。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脖子，臉頰微紅，卻又迅速掩飾過去：「啊……剛認識不久，還不穩定。等確定了，一定帶你見他！」

蘇晚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裡最後一絲期待徹底碎裂。

她多希望林薇薇能坦白。

那樣，她可以轉身就走，不必再演這場荒唐的戲。

可他們偏要讓她當那個被矇在鼓裡的傻子。

「是嗎？」蘇晚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澀，「那真是太好了。」

她把禮物盒輕輕放回林薇薇手裡，轉身想走。

卻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熟悉的雪松香氣撲面而來。

蘇晚渾身一僵，抬頭對上陸時衍的眼睛。

他穿著深灰色大衣，眉眼間帶著慣有的慵懶，可在看到她的瞬間，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被壓下。

「晚晚？你怎麼在這兒？」他伸手想拉她的手腕。

蘇晚猛地後退一步，躲開。

這時，林薇薇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責備，「陸時衍，你怎麼連今天是什麼日子都忘了？今天是晚晚的生日啊。」

陸時衍愣住，他確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