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為什麼殺我？

從穿越過來便一直在逃命的路上，好不容易得了個空閒，沈雲初身心俱疲，只想尋個清淨處休息片刻，整理一下腦中紛亂的思緒。

可剛邁進原身所住蘅蕪院，就見本就有些破敗的院落此時堆滿枯葉。

幾個本該在沈雲初身邊近身伺候的大丫鬟們這會正倚在硃紅廊中竊竊私語，對進門的沈雲初視若無睹。

唯有一正在灑掃的粗使丫鬟，瞧見她進來，忙屈膝躬身行禮：「姑娘安。」

沈雲初微微皺眉，卻並沒有說什麼，朝著那丫鬟點點頭後徑直走向茶桌。

可當她伸手去提茶盞時，指尖觸到的卻是一片冰涼。

茶盞外壁凝著一層薄涼的水汽，顯然早已涼透。

她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的疲憊瞬間褪去，目光緩緩掃向屋內幾個丫鬟，眼中露出幾分冷意：「今日茶水，是誰負責的？」

她聲音平靜，雖聽不出怒氣，可莫名帶著幾分嚴厲。

以至於幾個原本還有些散漫的丫鬟都面露詫異之色。

沒想到平日裡被她們怎麼慢待都不生氣的大小姐今兒居然會突然發作。

丫鬟紅葉聞言，不情不願地站出來，垂著眉眼語氣帶著幾分敷衍道：「回姑娘，是奴婢。」

「既如此！」

沈雲初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可知，每日寅時便要備妥主子的熱茶，辰時，申時各添一次，是你的職責？」

紅葉身子一僵，不知為何一向性子怯懦的姑娘今日會這般咄咄逼人。

可她一向不將沈雲初放在眼裡，這會也梗著脖子，語氣帶著幾分狡辯：「姑娘，奴婢今日身子不適，頭暈乏力，實在沒法時時刻刻守著茶爐，還望姑娘恕罪。」

她說著，還故意捂了捂心口，做出虛弱的模樣。

沈雲初看著她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忽然低低笑了一聲：「身子不適？那是該好好休息。」

聞言，紅葉呼出口氣。

她就說，沈雲初這般泥捏的性子，怎麼敢真的處置自己？

畢竟她可是夫人送過來的！

可還未等她得意，便見聽沈雲初繼續道：「既然要休息，那蘅蕪院這一等丫鬟的差事也就不勞煩你了。」

她說完，不顧紅葉瞬間蒼白下來的臉色，指向剛剛個灑掃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那丫鬟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忙小跑過來，跪在沈雲初身前：「奴婢名小草。」

「今日起，你便改名霜月，接替紅葉一等丫鬟的位置，專管茶水房之事。」

話音落下，紅葉瞬間變了臉色，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甘與惱怒：「姑娘！您不能這樣！」

「哦？你在質疑本小姐？」

紅葉梗著脖子，語氣帶著幾分挑釁，甚至隱隱透出一絲依仗：「奴婢是夫人派來的人，夫人特意安排奴婢在蘅蕪院，姑娘怎能憑一時之氣，就降了奴婢的差事？」

沈雲初聽罷，非但沒怒，反而勾起唇角。

她站起身來，一步步逼近紅葉，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夫人，那個夫人？本小姐怎麼不知道我爹後院何時多了位繼室？」

「是……是……」

紅葉只覺瞬間被冷汗浸透。

支支吾吾半天，「柳夫人」三個字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畢竟誰都知道就算柳氏再受寵，可也只是個姨娘，「夫人」二字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說的。

蘅蕪院瞬間安靜一片，空氣都彷彿被凝固住了。

其餘丫鬟也都是暗暗心驚。

原本今兒剛聽說大小姐在前廳發了威時，大家都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她們都是貼身伺候沈雲初的，自然知道自家主子是有多綿軟的性子，如何都想不到她態度強硬起來是何模樣。

如今卻是見識到了。

就在這在一片安靜中，院門應聲而開。

兩個粗使僕役架著一個髮髻散亂的丫鬟進來，狠狠摔在地上。

領頭的僕從聲音不高，卻足夠讓滿院丫鬟都聽得清楚：「大小姐，奴婢奉族長之命將這背主的丫鬟便交由小姐親自發落。」

小翠被拖拽回來，渾身發抖。

一見到沈雲初，忙膝行幾步，撲到她腳邊淒厲道：「小姐！奴婢知錯了，求小姐饒了奴婢這一回！奴婢再也不敢了！」

一邊哭，一邊用力將頭磕在青石地上，砰砰作響。

沈雲初垂眸看著腳邊的人，眼裡沒有半分動容，只淡淡開口：「府裡規矩，背主求榮的下人該如何處置？」

「回小姐，按府規杖責五十，逐出府去，永不複用。」

「五十杖，逐出府。」

沈雲初輕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宣告。

她微微抬眼，目光掃過院中一眾噤若寒蟬的丫鬟，聲音平靜得近乎無情：「好，那就按規矩來，打。」

「小姐！小姐饒命啊」

小翠臉色驟白，魂飛魄散，拼命磕頭求饒。

可那個一向最是心軟的主子此時此刻對於她的求饒卻沒有半點動容。

哭喊聲宮，小翠被拖到院中空地。

杖棍落下。

「啪——」

一聲淒厲慘叫，響徹整個蘅蕪院。

一棍，又一棍。

她的聲音從淒厲到嘶啞，最後沒了半點聲響。

五十杖終了，直到小翠像死狗一樣被拖出去，院中依舊一片死寂。

所有丫鬟都跪伏在地，心頭只有一個念頭，姑娘……真的不一樣了。

從今往後，誰若敢背主，小翠就是下場。

沈雲初緩緩起身，目光冷然掃過滿地跪伏的下人：「都看清楚了，我院裡，不養背主之奴，往後若有再犯者，小翠就是下場。」

話音落下，滿院丫鬟齊齊一顫，伏地叩首，連道不敢。

原本還有些不服氣的紅葉此時此刻面如土色，卻是再生不起忤逆之心。

唯有剛剛被提拔上來的霜月眼睛亮的嚇人。

沈雲初沒再看她們，轉身步入內室。

才剛進門，暗處驟然掠出一道玄色身影，銳利掌風直逼她心口。

她驚然側身，堪堪避過這一擊。

可對方掌心掃過的勁風彷彿帶著特殊的力量震得她臂間微麻。

沈雲初心頭一凜，猛地抬起頭來。

這傢伙似乎有些不對勁……

不過還好，對方招式雖狠，但是身手卻算不上頂尖。

也許有機會！

不等男人再度出招，沈雲初身形驟矮，避開拳鋒，右手精準扣住他手腕脈門。

「你！」

驟然被掐住命門，黑衣人瞪大眼睛。

可他還沒反應過來，沈雲初已經迅速跨步上前，腰身旋動，一記利落的過肩摔，直接將人狠狠摜在地上。

「你是誰？為什麼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