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為白晏寧做了系統的心理檢查。
診療室的門關上,每一句詢問,都精準戳中她最不堪的過往。
半個小時後,白晏寧渾身顫抖走出診療室,眼底滿是淚水。
壓抑了多年的情緒決堤,她下意識撲進陸沉舟的懷裡,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汲取溫度。
陸沉舟身子一僵,隨即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聲音格外輕柔,一遍遍地哄著,「沒事了,都過去了,別怕。」
白晏安站在一旁,看到這幅畫面,指尖頓在半空。
她眼神落寞,強撐著笑意:「沉舟,公司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必須過去處理。晏寧交給你了。」
說完急匆匆離開。
陸沉舟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直到人影徹底消失不見,才垂眸將手中的奶茶遞給白晏寧。
剛才的心理疏導,將白晏寧重新拉回了那個陰暗狹小的屋子。
恐懼與無助席捲全身,只有這個擁抱,讓她感覺到一絲真實的暖意。
她捧過溫熱的奶茶,鼻尖發酸,「我好多了,謝謝你。」
冰冷的聲音響起,「好了就鬆手。」
白晏寧抬頭,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不等她反應,陸沉舟先一步退出了她的懷抱。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你嫉妒安安,對嗎?」
白晏寧整個人一愣,眼底的淚光還未散去,滿是茫然:「姐姐對我很好……」
陸沉舟冷笑一聲,「所以你仗著她對你的好,當著她的面抱著我,一口一個老公叫著,故意惹她傷心,讓她難過,就是你的懂事?」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白晏寧慌了,連忙拉住他的衣袖,「我只是剛剛太害怕了,一時沒控制住,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你別生氣……」
她的話還沒說完,陸沉舟就狠狠甩開她的手。
「自己打車回家。」
他沒有絲毫留戀,轉身就走。
六月的天,豔陽高照,可白晏寧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寒意刺骨,從心底冷到四肢百骸。
心理專家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關切:「白小姐,感覺好些了嗎?下午可以繼續過來做疏導,對你恢復很有幫助。」
白晏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不用了,我不去了。」
說完,她摁斷電話,將那杯熱騰騰的奶茶扔進垃圾桶,這份甜本就不屬於她。
剛進大門,傭人就上前低聲道:「二小姐,先生太太去歐洲度假了,說是要散心。」
白晏寧沉默著點點頭:「好。」
她知道,他們只是想避開她這個麻煩。
夜幕降臨,白晏寧獨自坐在院子的鞦韆上,眼神空洞看著漫天星辰。
院門口傳來動靜,她抬眼望去。
陸沉舟摟著白晏安並肩走進來,兩人舉止親密,陸沉舟低頭跟她說話時,眉眼溫柔,是和白晏寧結婚三年,從未有過的親暱與寵溺。
四目相對,兩人瞬間怔住,陸沉舟搭在白晏安腰上的手,猛地落了下去。
白晏寧先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剛剛在想事情,沒注意到。」
陸沉舟和白晏安對視一眼,神色很快恢復如常。
白晏安走上前,遞給她一個紙袋:「晏寧,回來的時候路過你以前說喜歡的那家燒餅店,給你帶了幾個。」
紙袋裡還帶著溫熱的香氣,白晏寧接過,一口氣吃了三個。
她大口吞嚥著,努力揚起一個笑容:「謝謝姐姐,這個燒餅好好吃,我好開心。」
白晏安驚疑地看著妹妹滿是淚痕卻笑容明媚的臉。
正想說些什麼,陸沉舟催她回房,「你鼻音有些重,快去洗個熱水澡。」。
回到臥室。
白晏寧自覺從櫃子裡抱出一床被子,鋪在床的另一側,跟陸沉舟徹底分開。
她剛躺下,身後就傳來陸沉舟的嘆息聲,他開口問:「你都知道了,是嗎?」
白晏寧矇住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聲音發悶:「我要睡了。」
她不想聽,不想面對,只想逃避這一切。
可下一秒,陸沉舟伸手,直接將她從被子裡拽了出來,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的語氣直白又殘忍,一字一句,狠狠扎進白晏寧的心裡:「白晏寧,我可以在外人面前,扮演你的好丈夫,維持這段婚姻的體面,但是你要記住,我的人可以留在這,我的心,永遠在你姐姐身上,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