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昭寧轉身離開,打車來到警隊。
「領導,我申請參加為期五年的秘密訓練!」
老領導舉著茶杯,眼中滿是詫異:「你確定嗎?雖然你的各方面條件都極為符合要求,但是這次秘密訓練是為國家選拔人才,不僅艱苦異常,甚至五年都不能與外界聯繫!你跟丈夫不是一向感情很好嗎?你真的捨得他?」
「確定!我們已經在走離婚流程了。」岑昭寧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儘快幫我辦完離婚手續!」
「沒問題!」領導重重放下茶杯,「你放心,一週後我保證你能拿到離婚證,安心離開!」
做完這一切,岑昭寧才渾渾噩噩地回到家。
天已經黑了,屋子裡靜悄悄的。
岑昭寧打開燈,一眼就看見桌子上的紙條。
【今天晚上有應酬就不回來了,鍋裡有我煮好的粥,記得喝。】
看著熟悉的字跡,岑昭寧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平時忙於工作,總是吃飯不規律,賀厲深擔心她熬壞身體,就開始學著給她做飯。
這一做,就是十年。
她以為這就是愛。
可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岑昭寧看著廚房裡那鍋冷透的粥,就像他們的感情早就失去了溫度,只剩下一團漿糊。
最終,她只是平靜地伸出手,將那鍋粥丟進了垃圾桶。
直到第二天一早,賀厲深才匆匆趕回家,手裡還拎著岑昭寧最愛的那家餛飩。
他們曾經有過約定,不論工作有多忙,兩人都要坐在一起,好好地吃頓早餐。
今天也是一樣,等岑昭寧起床時,賀厲深已經在廚房準備就緒。
「起來了?快過來吃早餐,我特意去買了你最愛的餛飩。」
岑昭寧站在廚房門口,卻沒有動。
看著跟她穿著同款家居服,在廚房忙前忙後的賀厲深。
如果不是他脖子上的紅痕顯示著他早已另結新歡,她恐怕還活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裡。
許是看岑昭寧久久沒有動靜,賀厲深皺起了眉頭。
「又要去忙工作?」他語氣裡透著不滿,「昨晚那鍋粥怎麼沒吃?今天要是再不吃點東西,你的胃肯定又要不舒服了。」
說著他站起身,伸手去拉她的手。
「演夠了嗎?」
岑昭寧卻側身避開,嘴裡冷冷吐出這四個字。
「什麼?」賀厲深顯然沒聽明白。
「昨天……我都看見了。」
岑昭寧抬起頭,眼神緊緊盯著他。
賀厲深渾身一震,目光幾經變幻,最後卻輕輕笑了起來:「寧寧,你為什麼一定要把這件事戳破呢?」
「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可圈子裡哪個男人不是這樣?我已經為你守身如玉十年,也該給我點自由了吧?」
「自由?」岑昭寧突然低頭笑起來,「好啊,我給你自由。」
可賀厲深顯然沒聽懂她的意思,而是松了口氣,臉上浮起欣慰:「你能想通就好!你放心,無論如何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不用了,我們很快就要離婚了。
岑昭寧自嘲地搖了搖頭,卻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她馬上就要去參加部隊的秘密訓練,不想節外生枝。
看著眼前這個虛偽的男人,岑昭寧一秒都不想再多待。
她轉身去換衣服,賀厲深卻不肯罷休,將她拉住。
「寧寧,把飯吃了再走,身體要緊!」
岑昭寧剛要甩開他的手,賀厲深的電話突然響了。
「好,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賀厲深拿起外套,急急忙忙往外走。
「公司有點急事,我得趕過去看看。」
臨走前還不忘交代:「桌上的餛飩記得吃,實在沒時間就把三明治帶上。」
大門被關上,岑昭寧坐在空蕩蕩的家裡,只覺得疲憊至極。
她剛剛分明聽到,電話那頭是陸婉婉的聲音。
可她卻一個字都沒說。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反正還有一週,她就要走了。
岑昭寧沒動桌上的早餐,也沒拿三明治,想起警隊裡還有些事需要交接,她換好衣服,正要出門,卻突然接到同事的電話。
「岑隊快來,你丈夫跟人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