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lene的視角
Theron被打得側過頭去,臉上浮現出清晰的指印。他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那個曾經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女人,竟然敢對他動手。
「別用你碰過別人的手來碰我。」我劇烈地喘息著,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Theron的溫柔是致命的毒藥。
我已經因此死過一次了,絕不會重複第二次。
「你在說什麼瘋話?」他轉過頭,眼神陰鷙得可怕。
「我說,別再碰我了!」
「別碰你?你是我的Mate,不讓我碰,難道你想和我解除伴侶關係?」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Selene,這種欲擒故縱的戲碼,玩一次是情趣,玩多了就顯得廉價了。」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自負的臉,心中最後一點迷戀也徹底熄滅。
「你覺得我在胡鬧?」我平靜地問。
「難道不是嗎?」Theron冷哼一聲,眼神掃過我身上的紅裙,滿是不屑,「離開了我,你只能成為流浪的Rogue。別忘了,你的部落已經沒落了,你帶來的財產,大半都填進了我的部落。你現在手裡還有多少現金?除了我,那四百萬的賬單,誰會幫你?」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Selene,我等著你跪在臥室門口,求我為你買單的那一刻。到時候,記得穿上我喜歡的白裙子。」
他大笑著轉身,傲慢離去。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一世,我寧願把靈魂賣給魔鬼,也絕不向他低頭。
第二天一早,拍賣行的催款函如期而至。
四百萬。我清點了所有的私人賬戶,即便變賣了母親留給我的幾件首飾,也還差整整三百萬。
Theron說得對,他早就通過和我結為伴侶的手段,偷走了我的大部分財產。
我坐在窗前,看著鏡中那張蒼白卻堅毅的臉。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既然要找魔鬼,那就找最強大的那一個。
我要直接去找Draven。
影月部落。
那是北境唯一能與暗爪部落抗衡的存在,也是Theron宿敵Draven Nightshade的領地。
影月部落的駐地坐落在終年被迷霧籠罩的黑森林深處。
黑色的岩石堆砌成高聳的尖塔,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溼土味和某種野獸標記領地的危險氣息。
我穿過那些充滿敵意的狼人守衛,走進了那座陰冷的議事大廳。
Draven正坐在高位上。
他沒有穿正式的禮服,只是一件鬆鬆垮垮的黑色襯衫,領口大開,露出精壯的胸膛和一道橫跨鎖骨的猙獰傷疤。
他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咔噠、咔噠」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借我三百萬。」我站在大廳中央,開門見山。
一旁的beta Felix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顯然沒見過這麼膽大包天的母狼。
Draven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如紫曜石般深邃的眸子鎖住了我。
「Selene Hart,如果我沒記錯,你昨天才剛剛當眾拒絕了你的Alpha。今天就跑到宿敵的部落借錢,你是覺得我看起來像個慈善家。還是覺得……你值這個價?」
「原本我可以用五十萬拍下暗影峽谷。」我強壓下內心對頂級Alpha威壓的本能恐懼,冷靜地開口,「是你的惡意競價,讓我多付出了八倍的代價。這筆賬,難道不該算在你頭上?」
「不夠。」Draven站起身,修長的雙腿邁開步子,一步步向我走來。
「這個理由,說服不了我。」他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將我徹底籠罩在陰影裡。
我沉默了片刻,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混雜著冷冽雪水與菸草的危險氣息。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拋出了最後的底牌。
「讓我猜猜。」我壓低聲音,「Draven,你像得到暗影峽谷的目的,是想將黑市裡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轉移到北境洗白。你想利用暗影峽谷作為中轉站,徹底切斷暗爪部落的後路,擴張你的版圖,對嗎?」
大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Felix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伏低了身子,是狼人攻擊的姿態。
Draven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那雙紫色的眸子裡翻湧起驚濤駭浪。
突然,他猛地跨出一步,速度快到我根本無法反應。
「唔!」
我被他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石柱上。
他的一隻手死死扣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則掐住了我的後頸。
頂級Alpha的威壓襲來,我的雙腿瞬間脫力,只能被迫依附在他懷裡。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帶起一陣令人戰慄的酥麻。他的聲音不再是戲謔,而是帶著一種野獸捕獵時的低吼。
「Selene Hart,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