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猛地瞪大眼睛,擔憂地看向我。
「詩詩,你……你什麼情況?難不成昨晚不是你被人佔便宜了?是哪個狗男人?我扒了他的皮!」
想起昨晚,我頓時臉色爆紅,確實被佔便宜了,可是似乎是我主動的。
而且那個狗男人就是你那潔身自好的爸爸。
這該怎麼說啊!
我支支吾吾,最後只能擠出一句:「沒有,我自願的……」
見我這副模樣,安安頓悟了,驚喜道:
「詩詩,你這麼猛啊?不過是好事,至少你終於想通了,要甩掉孟南嶼那個人渣了!」
她越說越激動,抓住我的手臂不斷搖晃。
「快跟我說說,那男人長什麼樣?帥不帥?高不高?對你好不好?怎麼認識的?昨晚……激烈不激烈?」
我的臉更紅了,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我頭暈眼花,羞窘難當。
可是安安是真心對我好,我不能騙她。
「我其實……昨晚……」
就在我要吐出那個名字時,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是孟南嶼。
我心臟一緊,下意識想掛斷,沈安安卻眼疾手快,一把搶了過去,直接按了免提。
孟南嶼不耐煩地斥責立刻傳了過來。
「陸錦詩!你昨晚為什麼不接電話?還不回我消息,不就一個玩笑嗎,你還要鬧多久的脾氣?!」
若是從前,聽到孟南嶼這種話,我早就心慌意亂,下意識地道歉服軟了。
可現在,我已經決定放棄他了。
而且,也許……也許很快我就要嫁給別人了。
想到沈辭宴,我臉頰不由得泛紅,目光卻變得堅定,確實該跟孟南嶼做個了斷了。
我拿回手機,一字一句道:
「孟南嶼,昨晚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們結束了。」
「你可以把求婚當作逢場作戲,但我不能,所以從今以後,我在哪裡,做什麼,不需要向你彙報。」
電話那頭明顯噎了一下,孟南嶼氣急敗壞。
「陸錦詩!你再說一遍?結束?誰允許你單方面說結束?你別忘了你這幾年是靠誰養的!立刻給我滾回來,別逼我……」
我冷笑。
「孟南嶼,我不是你養的金絲雀。以前是我傻,現在,我不想傻了。」
說完,我不等對方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並乾脆利落地將這個號碼拉黑。
沈安安在一旁目瞪口呆,隨即滿臉激動。
「好!詩詩!幹得漂亮!你早就該這樣了!讓他滾蛋!」
我看著比自己還興奮的好友,扯了扯嘴角。
「安安,我現在脫離了苦海,我要去放縱!」
沈安安挽住我的胳膊,附和。
「對!都聽你的!為了慶祝你脫離苦海,重新做人,姐姐帶你去放縱!」
我堅定地點頭。
然後帶著沈安安來到了健身房。
沈安安一臉茫然。
「你來健身房幹嘛?你不是最討厭運動了嗎?」
我換好運動服,走上跑步機,將速度調到最快,瘋狂地奔跑起來。
汗水很快浸溼了我的頭髮。
我咬著牙,腦海裡閃過孟南嶼冷漠的臉、周倩倩得意的笑、沈辭宴深邃的眼眸……
我要讓孟南嶼後悔,我也要,配得上沈辭宴!
沈安安在一旁的器械區,一邊心不在焉地舉著最輕的啞鈴,一邊擔憂地看著好友近乎自虐般的運動強度。
雖然擔心,但她還是在適時地給予我鼓勵。
就在這時,健身房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孟南嶼沉著臉,帶著兩個手下,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他一眼就鎖定了跑步機上那個熟悉的身影,眼神陰鷙。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按停了跑步機。
我猛地停住,氣喘吁吁。
「陸錦詩,你長本事了?敢拉黑我?」
孟南嶼看著我,譏諷道:
「跑到這種地方來丟人現眼?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滿身臭汗,像什麼話!跟我回去!」
熟悉的嫌惡語氣,即使我已經決定放下了,聽到這樣的評價,心還是被撕裂一般的痛。
「我說了,我們結束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從跑步機上下來,想繞過他。
孟南嶼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到幾乎要我的手骨捏碎。
「由不得你!陸錦詩,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以為你能擺脫我的掌控嗎?」
「你放開她!」
沈安安看不下去了,扔下啞鈴衝過來,想掰開孟南嶼的手。
「孟南嶼你要不要臉?欺負詩詩算什麼本事!」
「沈大小姐,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最好別管。」
孟南嶼瞥了沈安安一眼,語氣不算客氣。
沈安安雖是本市最大黑手黨教父沈辭宴的養女,但孟南嶼自恃第二黑手黨家族的二把手身份,並不十分將她放在眼裡。
他手下的人也在他的示意下上前攔住沈安安。
「你!」
沈安安氣得臉色發紅,卻掙脫不開。
孟南嶼不再理會她,拽著我就要往外走。
「跟我回去,別逼我用強的。」
我奮力掙扎,卻敵不過他的力氣,眼看就要被拖走。
就在這時,健身房外,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孟先生,請放開我們夫人。」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彪悍男人不知何時出現。
是沈辭宴的直屬近衛。
孟南嶼動作一僵,臉色微變。
「孟先生,教父有令,陸小姐現在是沈家的教母,受他庇護。請您,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