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
林晚夏閃身躲進旁邊的醫護休息室,然後反鎖了房門。
下一秒,門外的走廊就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男人威壓冷厲的聲音響起:
「那個懷了我孩子的女人是誰?」
醫生聲音有些發抖,但最終還是沒有供出林晚夏。
「傅先生,很抱歉,由於前幾天醫院系統被黑客攻擊,許多資料丟失,無法為您提供這次試管的資料。」
「丟失?」傅夜沉冷笑一聲,「我勸你想清楚了再說,否則這只手就別想要了。」
緊接著傳來醫生的掙扎慘叫。
林晚夏躲在門後,聽著外面的動靜,被男人的狠厲嚇得臉色慘白。
她竟然招惹上了這樣狠辣的人,萬一讓他找到她,恐怕不會讓她生下孩子。
這個醫生撐不了多久,必須得儘快離開這裡。
林晚夏壓下心底的慌懼,迅速掃視休息室,最後目光定格在窗戶上。
這裡是二樓,沿著外牆管道爬下去並不難。
沒有任何猶豫,林晚夏手腳並用地翻了出去。
可不料她翻出去時,裙子卻被窗沿的鐵絲勾了一下。
發出「刺啦」一聲。
儘管聲音細微,可還是驚動了門外的傅夜沉。
他眼神一動,目光立刻鎖定到休息室,沉聲吩咐:「開門。」
林晚夏緊張得心幾乎快跳出來,雙腳落地的瞬間,她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立刻衝向醫院外。
幾乎同時,休息室的門被人猛然踹開。
傅夜沉環視著空蕩的房間,走到窗邊,窗外是熙熙攘攘的大街,看不出任何異常。
目光掃過鐵絲勾住的幾絲細線時,他微眯眼眸,喉間溢出一聲冷笑。
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膽子挺大。」
另一邊,林晚夏衝出醫院大門,因為慌亂險些沒注意到路邊突然衝出的小車。
等她反應過來,急忙剎住腳步,雖然驚險地避開了車輛,可身體也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
手臂與地面摩擦,蹭出血跡,傳來鑽心的疼。
她咬牙忍住,正準備站起來,耳邊突然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這位小姐,需要幫忙嗎?」
林晚夏心臟猛然一頓,手不自覺地顫抖。
她抬起頭,面前的男人英俊挺拔,神色莫辨。
是傅夜沉!
林晚夏不敢回答,但見對方面色平靜,完全看不出方才的狠辣,似乎真的只是出於紳士的禮儀對她表示關心。
這讓她一時分辨不出他是否發現了她就是那個用了他精子的孕母。
她壓下情緒,不動聲色地回覆道:
「謝謝您,我自己可以。」
她掙扎著站起來,加速收拾掉在地上的東西。
剛準備離開,傅夜沉又叫住她,指了指她刮破的裙角。
「小姐,你的裙子破了,需要……」
他話沒說完,就被林晚夏打斷。
「不需要,這是剛才摔倒蹭破的。」
說完,她又有些懊惱,覺得自己有點刻意了。
言多必失,林晚夏不想再和他糾纏,於是扔下一句「謝謝」,然後迅速離開。
她沒注意到,身後傅夜沉一直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背影。
回到別墅,林晚夏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發現家裡沒人時,她才想起來,今晚顧珩晏有一個重要的商業酒會。
雖說現在她很噁心顧珩晏,但是這場酒會上的投資信息,對她來說是必須要掌握的。
想到這裡,林晚夏簡單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套上禮服驅車前往酒店。
晚宴現場,各路名流雲集。
林晚夏剛走進宴會廳,就看到了顧珩晏和白夢瑤。
彼時顧珩晏正端著酒杯,與人聊得正歡,白夢瑤挽著他,倆人如同一對璧人。
和白夢瑤眼神相對的瞬間,她的臉上是止不住的得意。
「晚夏姐,今天顧氏這樣重要的場合,你身為顧夫人,怎麼遲到這麼久?」
「呀!怎麼還受傷了?」
白夢瑤驚呼著,就要拉過林晚夏的手臂,讓眾人都看看。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林晚夏巧妙躲開她的手,內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就她這架勢,不知道還以為顧家是她當家。
「晚夏姐怎麼去醫院了?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啊!看我這記性。今天珩晏跟我提過,你們總要不上孩子,又去試管了吧?」
「真是太辛苦了!」
白夢瑤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賓客全都聽見。
「嘖,都說顧家的這位夫人,是個沒有權勢的孤兒,看來是真的,不然怎麼會這樣費力要孩子?不就是想靠著孩子在顧家站穩腳跟嗎?」
「要我說啊,顧總和白小姐看起來才登對,林晚夏到底不如白小姐優秀。」
「可我聽說,顧夫人是在顧總最艱難的時候,一路陪伴顧總走到現在的,倒是個實在人。」
顧珩晏看到林晚夏的樣子,瞬間擰起了眉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林晚夏!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你明知道這個酒會對我很重要,既然傷成這樣,就應該識趣點,安靜在家待著!」
林晚夏在心中冷笑。
本來還打算等酒會結束後回去再提離婚的事情,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顧珩晏,原來你還知道丟臉。」
「我覺得比起你利用我,把我當成給你們倆生孩子的工具這件事,我現在這樣子,算哪門子丟臉?」
「還有白夢瑤,我沒想到你當個模特,還養出喜歡穿破爛的習慣。顧珩晏這個垃圾,我就大方的送你了,你不用感激我。」
「你記住顧夫人的位置是我送的,下次別在我面前擺顧夫人的架子。」
「顧珩晏,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