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把畫給毀了?」
陸瑤瞪大了眼,一臉難以置信。
「畫得不好。」蘇璃平靜的重新拿了一張畫紙。
「你就是看妹妹想要,才故意把畫毀了,你怎麼這麼壞。」
陸寧氣勢洶洶的瞪著蘇璃:「我要跟爸爸告狀,讓他教訓你。」
陸瑤伸手狠狠把蘇璃推開。
「你根本不配做我們的媽媽!」
瞧著眼前兩張齜牙咧嘴到猙獰的面容,蘇璃出奇的平靜。
「我也覺得你們不配做我的孩子。」
「想要林漾做媽媽就去找她,我這裡不歡迎你們!
蘇璃回過身,繼續創作。
陸瑤尖叫聲在身後響起。
「你是個壞媽媽,我討厭你。」
蘇璃察覺到了不對,轉頭看去。
只見陸瑤揚手將花瓶狠狠砸向她 ——
溫熱的血順著額角洶湧而下,鮮血模糊了蘇璃的視線。
額頭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手指死死摳進畫架裡才勉強站穩
她轉過頭,只瞧見一片血色中,陸瑤惡狠狠的神情。
「能看上畫是你的榮幸,你還敢拒絕!」 陸寧一腳踹飛鋒利的瓷片,碎片擦著蘇璃腳踝劃出血痕,「這就是教訓!趕緊給妹妹重畫!」
眼前兩個孩子的面孔突然變得陌生又可怖 。
這真的是,她拿命換來的骨肉?
「你們又在吵什麼?」
陸霄不滿的抱怨傳來,卻在看見滿地的血後愣住。
陸瑤眼淚奪眶而出。
「爸爸,媽媽見我喜歡她的畫,她就給毀了,還說我們不配做她的孩子!」
陸霄看向被劃爛的畫,眼底的不忍消散,染上不悅。
「蘇璃,你非得要鬧得雞犬不寧嗎?」
「你是他們的親生母親,你應該好好教導他們,怎麼能這麼對待他們?」
蘇璃強忍痛看向他,笑出了聲。
「教導?」
「我這種傭人,配教導少爺小姐嗎?」
「您可真是高看我了,畢竟在陸先生眼裡,我連呼吸都是多餘的!」
陸霄身子一僵。
「你們想要的陸夫人,孩子們想要的媽媽是林漾,不是我這個傭人。」
蘇璃眼神越來越冷,語氣卻一陣輕鬆。
「我成全你們,不好嗎?」
全場皆靜。
許久過後,陸霄才咬著牙打破寂靜。
「你在裝什麼?當初你爬我床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我給你已經夠多了,你還想要怎樣?除了做些傭人做的事,以你的能力還能做什麼?」
蘇璃氣極反笑,心頭的怒火翻湧。
婚後這些年,不管她怎麼解釋,他都認定了她當初故意爬床。
也認定了她就是個廢物。
林漾挽住陸霄的胳膊,勸道:「夫人現在心情不好,我們還是帶少爺小姐先走,別打擾她了。」
陸霄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蘇璃,牽著孩子轉身離開。
看著他們的背影,蘇璃嘴角諷刺的笑容越來越大。
當初她就不該走進那家酒店,也就不會醉酒誤進陸霄的房間。
更不會有這樁錯誤的婚姻,生下兩個錯誤的孩子。
好在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陸霄會為他的偏見冷漠,付出代價!
*
次日。
是老爺子的八十大壽。
老爺子並沒有虧待過蘇璃,她思慮過後欣然前往。
站在二樓,蘇璃居高臨下的看著樓下。
林漾親熱的挽著陸霄的手臂而來,身邊圍繞著蹦蹦跳跳的陸寧和陸瑤,和一家四口沒什麼兩樣。
他們注意到了蘇璃的視線,卻只是冷笑一聲,絲毫不在意,一味的圍在林漾身邊,眼神挑釁。
陸霄讚賞的視線落在林漾身上。
「林小姐跟在陸先生身邊也有十年了吧,真不愧是陪在陸先生身邊時間最長的女人。」
「就連陸家的少爺小姐都只認林小姐,完全不在意他們那位親生母親。」
蘇璃搖晃著紅酒杯,默默的聽著賓客們的議論。
「林小姐可是陸先生身邊的紅人,說是秘書,其實就是白月光。」
「當初要不是某人不要臉的爬牆,陸太太的位置還不知道是誰呢。」
說話的人餘光瞥向不遠處的蘇璃,嗤笑出聲。
「這些年不管出席什麼宴會都是林小姐陪著就能看得出來,誰才是陸先生心尖上的人。」
「某些人靠爬床懷孕上位,卻不過是給林小姐生了兩個孩子。」
「敢算計到陸先生頭上,她也是活該!」
這樣的場景對蘇璃來說司空見慣,她平靜的聽著,轉身離開。
可沒走幾步,就被林漾攔住了去路。
「離婚冷靜期馬上就要到了,你不會後悔了吧。」
蘇璃輕笑一聲反駁:「怎麼可能?」
「我現在只想要離婚。」
林漾打量著蘇璃,並未在她的臉上看出撒謊的痕跡,滿意的笑了。
「以後陸家就由我來接手。」
「我會照顧好先生和少爺小姐,但絕不會像你一樣只是個傭……。」
話音未落。
「砰!」
一顆子彈從蘇璃臉上擦過,打在了旁邊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