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後,我將注意力完全在學術偶像伊森教授身上。
「艾娃對神經再生因子很有研究。」莉莉再次強調,顯然想為我製造更多和教授交流的機會。
「神經再生因子?」伊森教授眼睛一亮,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這確實是一個很有前景的研究領域。你現在進展到哪個階段了?」
我詳細介紹了自己目前的研究進展,從基礎理論到實驗設計,再到初步的數據分析。
伊森教授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偶爾提出幾個專業而尖銳的問題。
「你對神經元再生的微環境調控有什麼看法?」他問道。
「我認為關鍵在於信號分子的精確配比。」我回答,「現有的研究大多關注單一因子,但實際上神經再生是一個複雜的系統工程。」
「很有見地。」伊森教授讚許地點頭,「你的思路很清晰,這種系統性的思考方式在年輕研究者中並不多見。」
整個交流過程中,我能感覺到坐在主位的西蒙一直在專注地聽著我們的對話。
他的目光從未離開過我,那種專注的程度幾乎讓人有些不自在。
更奇怪的是,隨著我和伊森教授越聊越投機,他的臉色開始變得不太好看。
原本端正的坐姿變得有些僵硬,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酸味。
「你提到的載體設計很有創意。」伊森教授繼續說道,「如果你有什麼技術難題,隨時可以來找我探討。我的實驗室隨時歡迎有才華的年輕人。」
「謝謝您的指導。」我真誠地說,「您的論文一直是我學習的範本。」
坐在主位的男人臉色更難看了,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壓抑的情緒。
是嫉妒嗎?但他為什麼要嫉妒?
就在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時,伊森教授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抱歉地站起身。
「皮爾斯先生,實驗室有點急事,我必須先走一步。」他恭敬地對主位上的男人說道。
皮爾斯先生?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就像被雷電擊中一樣。
「沒關係,你去忙吧。」西蒙點了點頭,聲音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注意安全。」
等伊森教授匆匆離開後,包廂裡的氣氛瞬間輕鬆了許多。
其他人開始閒聊,而莉莉則湊到我耳邊開始八卦。
「看到沒,剛才伊森教授叫的那個帥哥就是皮爾斯集團的繼承人——西蒙·皮爾斯。」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紐約最年輕的商業巨頭,身家幾十億美元。」
皮爾斯…皮爾斯集團…西蒙·皮爾斯…
我感覺血液在瞬間凝固,大腦一片空白。
「你剛說他叫什麼?」我的聲音有些顫抖,努力壓低聲音問道。
「西蒙·皮爾斯啊。」莉莉奇怪地看著我,眼中帶著疑惑,「怎麼了?你該不會不知道他吧?他可是紐約商界的傳奇人物。」
「年紀輕輕就掌控了整個皮爾斯集團。而且傳聞他不近女色,好像對女人不感興趣。」莉莉繼續補充道。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轉向主位,西蒙正好也在看我。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耳朵又開始變紅了。
那個在領事館排隊、會因為我的眼神而臉紅的帥哥。
那個在樓下等人、看到我走近就慌忙關車窗逃跑的男人。
那個給我發短信說要離婚、暗戀別人的神秘丈夫。
居然是同一個人。
原來,我那個素未謀面、聯姻結婚一年的丈夫,就坐在我面前。
而他完全不知道,坐在對面的女人,就是他要離婚的妻子萊拉·範斯。
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