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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刺骨。
卻也沒有出門前,沈南的那句話來得戳心:
「她三番兩次地找藉口發脾氣,還不是想我買這個買那個去哄她開心,這次估計又是想買她上週看中那個LV的包了。」
「本來就因為實驗研究累得說不出話了,我還得強顏歡笑去拉下臉哄她。」
「年年啊,你師母要是有你一半的懂事就好了。」
原來一直以來,他的認錯和低頭、道歉和賠禮,都是被我所迫,不是他本意。
可累的又怎麼止他一人?
我到底為什麼生氣?
我生日,他一句「學生需要他」便拋下我一個人在餐廳。
結婚紀念日,他徹夜不歸卻沒半句解釋。
我燒到40度的晚上,他的電話卻總是忙音。
原來,這叫做我不懂事。
渾渾噩噩地找了家酒店住下後,手機收到了一條好友驗證信息。
頭像是實驗室裡的林年年,用手指將沈南圈起來,笑得一臉燦爛。
「師母,沈老師喝醉了,一直在唸叨您的名字,方便接一下視頻嗎?」
愛了這麼多年,還是忍不住心軟。
我按下了接通鍵。
畫面裡,意識模糊的沈南不停地唸叨:
「年年,別走,留下來。」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寒意侵襲全身。沈南從不喊我年年,只會喊我江佳年或佳年。
那這個「年年」,只會是他今晚非挽留不可的林年年。
我一句話也沒說,手抖著掛掉電話。
腦子嗡嗡嗡的。
我抱著雙膝一夜未眠,直至天亮。
拿到離婚協議書後,我一秒也沒耽擱,衝回家裡。
沈南正笨拙地端出兩份早飯,屋內飄著雞蛋的香氣。
結婚七年,他連廚房都沒進過,而且他早知我雞蛋過敏。
這兩份早餐分明就是他和林年年的。
林年年揉著惺忪的睡眼從主臥走出來。
套著沈南的T恤,連內衣都沒穿,看見我一臉乖巧地說道:
「師母回來了!昨晚因為臨時決定不回宿舍,所以沒有衣服可以換,沈老師就借了他的衣服給我穿,您不介意吧?」
沈南撓撓頭,話裡帶著歉意:
「不知道你現在回來,我再給你做一份沒雞蛋的早餐吧,下次可以提前跟我說一下。」
我強壓住怒氣,質問他:
「我回家還得提前跟你說?」
「說了之後,你們好留時間收拾昨晚風雨的殘局。」
「我看不到就當作你們沒上過床清清白白,是嗎?」
他再一次暴跳如雷: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傳出去對年年的名聲有多大影響,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昨晚是年年整夜地照顧我,我做頓早飯謝謝她,你倒好,不謝謝人家還汙衊人家!」
原來昨晚的暴怒,不是酒精的作用,包括這一次,也都是為了林年年。
他以前甚至捨不得大聲對我說話。
淚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他一下子慌了,手忙腳亂地過來幫我擦掉眼淚,
「對不起佳年,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只是你剛剛說話太過分了,所以我一下子沒控制住脾氣。」
「我給你買LV的包包好不好,你不是想買很久了嗎,你原諒我。」
又一次非他所願的低頭?
我拍掉他的手,將簽了我名字的離婚協議放在桌面,
「簽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