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之前春天的陽光無限的溫暖,照耀著春風得意的惠,惠在興致勃勃中,樂不思蜀的打著羽毛球,羽毛球這項體育運動,是惠最新喜愛的,因此她也特別開心,心情比平時歡快許多。
離裁剪結束,還有一個小時,羋一邊為線娃娃剪裁衣服,一邊用絲線,為娃娃用心的縫製著衣裙。這家破舊的小宅院裡,只有她與奶奶兩個人,羋在兩歲的時候,爸爸就因為胃出血去世了,媽媽也因此遠離了這個家,嫁到了異鄉。
羋在模糊的記憶中,還記得媽媽很漂亮,很愛乾淨,其它的記憶就遠之又遠了,最近的記憶,最後的記憶就屬於,這對線娃娃了。線娃娃是媽媽買來的,開始媽媽只給羋,買了一個線娃娃,後來在羋的要求下,媽媽又送來了一隻,兩個娃娃,一個是女,一個是男,羋從此以後,快樂了許多。奶奶是個業餘的裁縫,全憑裁縫衣服,做雙鞋子,來維持日常開銷,還有羋的學費,爺爺已經去世了,在奶奶的心裡,羋就是愛的結晶,是謝家香火的延續。
奶奶每次裁剪一次衣服,留下的稀少碎布,羋就視如黃金一般,珍藏著。然後為她的女線娃娃做嫁衣,為他的男線娃娃做禮服,羋每天都很開心,最近的奶奶,接了一些彩色的布料,裁縫一些更新穎的服裝,羋也更加歡快了。
奶奶帶著破舊的老花鏡,一邊忙碌,羋一邊在紙箱裡,一片一片數著碎的花布片,她眼花繚亂的欣喜。
她蹲在紙箱面前,伸出了稚嫩的小手拍了拍胸口:「這到底可以為娃娃,裁縫多少衣服呢?」她眯起了眼睛,仰望著天空的太陽,仿佛仰望那幻想中的彩裝,她太開心了,甜姿姿的,美姿姿的。
她將雙手握在了一起,放在了胸口,再一次的看著碎落的彩布,卻異常的傷心了起來。
一片一片又一片,片片飄落的碎布都成了白色,她不知不覺為殘碎的白布而心傷,她蹲在紙箱前流淚了,哭出了聲音。奶奶聽到了孫女哭泣的聲音,覺得奇怪而切心疼,奶奶停下了手裡的活看向了羋。
羋站了起來喊著:「奶奶我的花布呢?花布沒有了?」奶奶蹲了下來,從紙箱的下面,翻出了花布。
奶奶又緩慢的站了起來,羋看著花布,帶有淚花的眼睛裡,晶瑩閃爍在陽光的照耀下,站力了許久。
奶奶又陸續煩瑣了忙碌了,羋蹲在紙箱面前,一快一快的數著花布,她將花布整理到了另一個紙箱裡,那個紙箱裡,僅僅只剩下了白布。白色的布,蒼白的沒有任何顏色,似乎可以冰凍溫暖的心靈,傷害孩子的天真。羋像丟垃圾一樣,將白色的布,丟到了垃圾箱,然後回到了房間。
又是新的一日開始了,因為是假期,貪睡的羋總是清晨八點鐘醒來,羋醒來之後,奶奶就在院子裡裁剪衣服了,羋起床了,她第一個帶呼吸帶心跳的想法是,又可以為娃娃選布料了,她匆忙的洗了手臉,來到了奶奶的面前疑問:「奶奶,你最近這兩天,怎麼天天裁剪衣服?」
奶奶看著漂亮的孫女,和藹可親:「這兩天是義務幫別人裁剪」。
「義務是什麼意思?」
「義務是不收錢,免費的」羋聽了奶奶的話:「歎了一聲氣」。
今日奶奶剪裁的布色,是黑色與黑蘭色,跟以往的沒有區別,彩色花布,卻只有昨天,白布也是。羋看了看紙箱的布塊,就豪不希奇的回到了床邊,她拿出了自己的針線盒,開始給自己的娃娃縫製服裝了。
一件一件的小衣服,在羋的小衣架上一一掛了起來,她的臉都紅潤了,奶奶看著羋的小衣服:「我的孫女,真心靈手巧」。
羋開心極了,每來家裡一位元客人,都會稱讚這些小小的彩衣,羋每天照顧著娃娃,玩著過家家的遊戲,日子過的像陽光下的太陽花。
風吹著夕陽的黃昏,這天奶奶外出,給別人送衣服了,天色昏黑時也沒有回家,羋感覺擔心極了,她看著被稱讚的小彩衣,也開心不出來,看著娃娃也想念奶奶,因此羋落淚了,心情猶如慘白的月半彎,羋坐在院子裡,孤獨的等待著奶奶,看著蒼白的月亮,猶如心情一般慘白,羋第一次體會到了痛苦,它比快樂更讓她記憶深刻。因此羋喜歡上了白,當幸福快樂,像自然環境一樣孕育著我們的時候,可能我們察覺不到,當幸福快樂成了一種需要,在離開的時候是最痛苦的。羋意會了。
羋等到深夜,在淚花中逐漸困倦了,門卻響了起來,聽開門聲,就知道是奶奶了,羋跑到了門口:「你還沒有睡覺嗎?」
羋哇哇的哭了。
「我去城裡送衣服,送我回來的車,壞在了路上」。
羋停止了哭泣,奶奶抱起了羋,羋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就已經困倦的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羋醒來之後,就聞到了,香氣撲鼻的油條,羋穿整齊了衣服,走進了客廳,奶奶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奶奶提著垃圾箱,準備倒了碎布垃圾,羋看著白色的碎布,心裡莫名其妙的慌張了。
羋笑著看著奶奶:」奶奶我要留下,那些白色的碎布」。
清晨過後,又到中午了,羋將白色的碎布,一片一片裁剪成了,一朵一朵的櫻花,她取了一朵櫻花,紮在了自己的小辮子上,她快樂的像只小蜜蜂。
暑假很快結束了,惠姐也從姨娘家回來了,明天她們可以,一起去學校了。
這個年齡的她們才6歲,才剛剛讀一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