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冷冷的秋

奪被豪華的汽車帶走以後，幾個月的日曆在時間中翻閱而過，奪卻沒有一點音訓了。

秋日的冷風，刮的凜冽而淒寒，枯黃的葉子一片一片旋轉在空中跌落到地下，又被風倦地而起，風帶著呼嘯聲，風與葉子的擦撞，讓寂靜的深夜，異常的喧鬧，好不平靜。

轉眼之間又是深秋了，人老了有時候，會被乏味的日子淹沒感知，奶奶只是覺得剛剛新年不久，卻不想一年之中又過去大半年了。

窗外的風越刮越大，好象刮斷了樹枝，刮斷了院子裡那幾根刮衣服的鋼絲繩。奶奶聽著風聲，又為羋蓋了蓋被子，羋卻醒來了，羋提高警惕的更貼近了奶奶，然後驚訝的說：「奶奶，外面是什麼聲音？」

奶奶不足為奇的回答：「起風了」。

羋沒有說話，奶奶像往日一樣，輕輕的拍打著羋的背，羋很快又睡著了。

清晨的時候風停了，奶奶起的比往日更早一些，她走進了院子，院子裡比她預料的還要淩亂，枯黃的樹葉層層疊疊，夾雜著斷落的樹枝，好似琳琅滿目，其實樹枝只有幾根，只是因為樹枝連著樹葉，已經完全遮蓋了地面。整體觀望似乎可以想像的到，昨夜鋪天蓋地的狂風。

奶奶拿起了掃帚一點一點的清掃著院子，將樹葉掃到了大門口時，才發現整條道路上，也是枝葉滿地，滄桑的落葉在冷冷的清晨，顯得有些淒涼。只是乾枯的葉黃，又有絲豐收的意境。

「奶奶，你看看我穿這件白色的衣服漂亮嗎？」

「好看，我孫女穿什麼都好看」。

羋開心的回到了客廳背上了書包，拿了一個小麵包。還有一小瓶優酪乳。

麵包和奶是奶奶為羋準備的，因為羋不習慣吃早餐，喜歡吃麵包。

羋走到大門口告別了奶奶，踩著地面上沙沙的樹葉，按響了惠家的門鈴，門開了，惠背著書包，走了出來，她好像又沒睡好，因為她的眼睛腫腫的，羋不一為然的看著她，她經常跟媽媽吵架，屢次清晨眼睛腫腫的，所以羋也不足為奇了。

奉勸她們母子的話，奶奶也說過，羋也說過，只是她們依然為了一些小事吵鬧。

惠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她的眼睛，雖然腫腫的，卻也平靜的嚼著麵包。

他們兩人一起漫步在道路，聽著身後的自行車鈴聲，她們又朝路邊讓了讓路，女人卻下了車，她們兩人一邊吃麵包一邊走，也沒有在乎車上的女人，女人喊了一聲「羋」羋仔細的看了看，才發現是媽媽。羋似乎要宣告全天下這是她的媽，羋大聲的說：「呀是媽媽」。

羋跑到了媽媽的懷抱裡，才半年的時間媽媽的變化很大。

李冉紫抱起了羋：「跟媽媽一起住吧，媽媽幫你找了一所，更好的學校」。

「住的地方，有奪哥哥嗎？」

「沒有，媽媽又給羋，找了一個新的叔叔」。

羋看著媽媽流下了眼淚：「我不要叔叔，我要跟奶奶在一起住，跟奶奶在一起上學，我要跟惠一起上學，我要找青青」。

李冉紫生氣的看著她沒有說話，將她放在了自行車上，然後告訴惠：「惠，你去上學吧，我等下去學校，跟羋請個假」。

惠看著流淚的羋，慢蹭蹭的走去了學校。

李冉紫帶著羋快走到奶奶家時，就看見了奶奶在大門外等待著羋。自行車停在了奶奶面前，奶奶一邊為羋擦淚，一邊心疼的訴說：「我妮，怎麼哭了」。

李冉紫氣憤：「不聽話，讓她跟我去上學，學校已經幫她安排好了，她不去」。

羋這個時候哭的更大聲了，羋跑到了奶奶身邊哀求：「奶奶我不走」。

奶奶流著淚：「不走不走，誰也不能帶我妮走」。

媽媽更氣憤了，她一把拉過了羋，朝羋的屁股上霹靂啪啦的打了十幾個巴掌，羋哭的更委屈了，媽媽繼續打，羋哭也不敢哭了。

奶奶管不了，只是心痛的哭，媽媽把羋放在了自行車上，羋哭泣的喊著「奶奶」。

奶奶也管不了李冉紫。

李冉紫看著奶奶：「你年齡大了，能照顧她幾年，我的女兒，我來養，誰讓你的兒子，死的那樣早」。

奶奶被媽媽說的啞口無言了。

奶奶哭著看著羋：「羋，你可一定要聽媽媽的話」。

羋在自行車上撒嬌，媽媽狠狠的抽打了她一個耳光，她哭著喊：「奶奶」卻還是被李冉紫帶走了，奶奶緊緊的跟著自行車，直到車子無情無意消失的無影無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