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野狗

　　門推開，是一個很清秀的女孩子，裘堯在腦海中思索一下，她似乎叫做林容。

　　龍哥的手指敲敲桌面，裘堯將目光轉向龍哥，他的心中掠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龍哥的目光盯着林容，上下掃視一遍，滿是精光的雙眼微眯。

　　裘堯的腳擡起，似乎是要往前邁一步，但忽然頓住了。踟躕幾次，原本有一段距離的林容就快要過來了。

　　裘堯沒有再多想，直接朝林容走了過去。

　　林容對於忽然朝自己走來的裘堯有些詫異，因爲她和裘堯並不熟，只是偶爾同班，見過幾次，點個頭，笑一笑就過去了。

　　「林姐，交給我吧！你那邊不是一直很忙嗎？」說着，裘堯朝林容使個眼色。

　　林容將手上的東西遞到裘堯的手上，更疑惑了，自己的工作不一直都是送餐飲酒品嗎？

　　「您去忙吧！」說完，裘堯轉身將手裏的推車繼續往裏推。

　　只是推車卻忽然停住了。

　　裘堯擡頭，龍哥的腳直直的頂在那裏。

　　林容整個人已經愣在了那裏，手和腳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

　　裘堯垂下自己的眼眸，聲音盡可能的溫和些，「龍哥，有什麼事情嗎？」

　　龍哥曲着手指敲着桌面，擡頭，淡淡的看向裘堯，「出去！」

　　「您把我攆出去，老板那裏不好交代。」裘堯臉上無辜的笑笑，「隆哥，我工作是有什麼讓您不滿意的嗎？」

　　龍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林容嚇得趕快躲到了裘堯的身後，哆哆嗦嗦低聲道，「小裘，怎麼了？是你惹到客人了？」

　　「你沒腦子嗎？」裘堯瞪一眼林容，但還是用手將她往自己身後攏攏。

　　「她是你馬子？」龍哥用手制止住準備動手的一羣人，繞着裘堯轉了幾圈。

　　裘堯感覺到他身後的林容身體猛的顫抖了一下，裘堯知道，龍哥生氣的原因，林容該是知道了。

　　裘堯正準備開口，袖子被一只手狠狠的抓住，安撫性的拍拍林容的手臂，將目光轉向龍哥。

　　「她是我妹妹！」裘堯笑的眼睛都彎了，「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當您的大哥呀！」

　　氣氛一瞬間有僵硬，但令人意外的，龍哥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裘堯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着龍哥。

　　龍哥笑吟吟的拍拍裘堯的肩膀，「小朋友，別這麼倔！」

　　裘堯咬咬牙，但仍舊沒有移動的絲毫。

　　龍哥看向裘堯，「如果她走的話，你就得留下。」

　　林容扯扯裘堯的袖子，一臉的祈求。

　　裘堯將林容抓着他的手一點點揮落，果然，沒有人會爲了別人而犧牲自己，林容的心裏有些悲哀，或許她要毀了。

　　龍哥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他就不相信，他還治不了這一個黃毛臭小子！

　　「我留下！」裘堯看向龍哥，說的雲淡風輕。

　　龍哥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再次看向裘堯，「你確定？」

　　裘堯點點頭，推推有些發愣的林容，「快出去吧！」

　　周圍的小弟把詢問的目光轉向龍哥。

　　龍哥擺擺手，合上的門被推開了。

　　林容朝門看看，再朝裘堯看一眼，猶豫了一下，一咬牙，提腳走了出去。

　　看着林容的背影，龍哥笑了，「後悔嗎？人都是自私的，你爲了她，她心裏可不一定真的感激你！」

　　裘堯笑笑，「龍哥，我們能商量一件事兒嗎？」

　　龍哥挑眉看向裘堯，目光中帶着些許的不屑，這就是人性，在生死面前沒有真正的勇者，人都是自私的，都是怕死的。

　　裘堯用手揉揉剛才被龍哥狠狠拍過的肩膀，真他媽疼！「今天，我如果能走出去，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可以嗎？」

　　「走出去？」龍哥忽然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目光環視一羣自己的兄弟，「有人瞧不起你們！你們怎麼看。」

　　龍哥的小弟們也跟着大笑起來，「小弟弟，膽子不小啊！」

　　裘堯對周圍的嘲笑聲恍若未聞，只是一臉認真的看向龍哥，「如果我能走出去，今天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可以嗎？」

　　龍哥點點頭，指着大門，「今天你要是能夠走出去，我張龍絕對既往不咎。今天這事兒，就翻篇了。」

　　「如果，這些打破了東西的話！」裘堯掃一遍屋裏的東西，這價格對於他來說可都是價值不菲啊！

　　「呵呵！」龍哥用牙籤扣扣自己的牙齒，「你怕是想多了。放開了手腳，今天就算有人缺了胳膊，斷了腿，老子負責！」

　　「那，謝謝龍哥了！」

　　看一眼已經交代好後事的裘堯，龍哥將目光放了自己手下的身上，「今天小兄弟可是說了，不怕你們，你們可千萬不要給我丟了臉，出了事兒，有我張龍頂着。」

　　裘堯看着幾人的步伐，暗自調整着自己方位。

　　從小，裘堯就打架，他知道，打架不需要看架子好不好看，快準，狠，實用就好。

　　原先他們是不把裘堯放在眼裏的，畢竟他只是一個半大的娃娃，只是當第一個人被狠狠踢開的時候，他們被這個少年出手的狠辣所驚訝。

　　裘堯就像是一只野狗，不怕疼，逮着誰就咬誰，咬住了，根本不會鬆開，不掉塊肉，也流灘血。

　　雙拳難敵四手，龍哥的人牟足了勁兒，裘堯一個閃躲不開，拳頭像是鐵塊一樣，狠狠砸在裘堯的臉上，裘堯一踉蹌，一腳踢在了他的膝蓋窩。

　　裘堯單膝跪在地上，用袖子抹一把嘴角的血，惡狠狠的看向周圍的人，還真他媽的疼！

　　裘堯的臉色發白，咬着牙，顫顫抖抖的站了起來，向踢他腿的那個人撲去。他記得，那個人，用的是那只腿，踢得自己的哪個部位。

　　那人踢了他一下，他就踢兩下，其他人的拳頭砸在他的身上，他只是閃躲幾下，沒躲過去的，就咬着牙，實實的接下了。

　　踢他的那個人抱着自己的腿，躺在地上哎呦矮油的痛哼着。

　　一直在旁邊看着的龍哥有些詫異的看着那只倔強的野狗，目光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敬佩。朝圍着裘堯的幾個人擺擺手，那幾個人很快退開了。雖然他們人多，但那小子太不好收拾了，骨頭真硬，那拳頭，砸在身上，感覺都快要骨裂了。

　　龍哥看一眼裘堯一直在顫抖的那條傷腿，笑了，「小兄弟，很不錯嘛！有前途，要不要跟着我混！」

　　裘堯的牙齒緊緊咬着自己的下脣，血順着過潔白的牙齒，一點點的滲了出來。

　　扶着自己被踢傷的那條腿，揚起頭，眼中滿是倔強，咬着牙，一字一字道，「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