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10 和初中完全不同

　　韓兮一眼看到了藍語靜，她坐在那裏和她旁邊的人說笑，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韓兮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全是多餘的存在。中午的時候看到她好像哭了，一下午沒有上課，還以爲她很傷心，看到她現在沒有事情好像是應該鬆一口氣的高興，可是……爲什麼反而開始恨自己的不專心學習，自作多情。現在的藍語靜在那裏就是一副什麼事情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韓兮轉身離開了藝術樓。外面的天黑將走出藝術樓的韓兮迅速淹沒，韓兮站在校園裏，終於眼淚再也忍不住了，自己好像沒有很好的朋友，自己的努力選舉以爲還是會和初中一樣毫無懸念的成功，可是最後的結局卻是老師的否認，座位也是在邊上，自己就像是一個失敗者，陳羽呢？沒有選班長，卻當上了班長，坐的位置也是那麼好，班裏的同學似乎都很想喜歡和他在一起玩。

　　在省重點，這是現實嗎？學習好的人比較受歡迎，是這樣嗎？可是……在初中的時候，自己也是學習好的，爲什麼現在反而變成了一個淹沒在人海的不知名的一位同學。爲什麼高中和初中有那麼多的不同，有一種根本無法融入當下環境的緊張感，自己是生病了嗎？

　　不要想太多了，陳羽經常這麼對自己說，唉。回教室復習功課好了。韓兮擦幹眼淚想，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就好了。

　　韓兮回到教室坐着，心卻不知道在哪裏。別的同學低着頭在寫作業，就算自己消失了，應該也會像藍語靜一下午沒上課，也不會有人察覺吧。

　　下課了。韓兮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連扭一下頭都沒有勇氣，自己是一個不被人在意的差生了吧。

　　「韓兮。」剛下課陳羽就跑過來找韓兮，「韓兮，你曠課？以後別這樣了，我是班長，你給點面子好不？對了，我媽媽剛才來看我了，她怕我在寄宿的學校不習慣，就給我送了很多好吃的，好多我都吃不完，你過來前面看看你喜歡什麼就拿吧。」

　　陳羽發現自己不在教室？自己還是被人在意着的。韓兮這麼一想有些開心起來，原來自己並不是連消失都沒人會在意的人。

　　韓兮跟着陳羽走到他的座位，他從桌子下提上來一大購物袋吃的。「自己拿。」陳羽笑嘻嘻地着看韓兮驚訝地打開袋子，在裏面翻。巧克力，果凍，餅幹，薯片……都是韓兮喜歡吃的零食。

　　「喂……要不，我全部拿走，你要吃的話找我去啊？」韓兮笑着就要把東西全部拿走。

　　「不怕被我下毒就拿走吧。」陳羽似乎早就料到了。

　　韓兮提着袋子準備走，孔夢瑤突然擡起頭用厭惡地眼神注視着韓兮，大聲地說：「韓兮，你不覺得隨便拿走別人的東西，這樣很惡心嗎？」

　　「我……」，韓兮完全不知道孔夢瑤爲什麼說這麼攻擊人的話，「怎麼了？」

　　孔夢瑤沒有理韓兮，對着陳羽說：「那是你媽給你送的，你就給她了？」

　　莫名其妙！韓兮在初中從來都沒有遇到還有這樣的人，陳羽要自己拿是因爲我們是好朋友！陳羽看韓兮站在那裏不再說話了，沒有理孔夢瑤：「韓兮，你拿走吧，沒事……」

　　「嗯。嗯。」嘴上雖然這麼說着，韓兮卻直接把東西往陳羽桌上一摔扭頭就走。

　　韓兮回到座位忍不住想要流淚，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拿走陳羽的東西竟然好像在別人眼裏，就變成了很賤很貪吃的那種女生，自己和陳羽明明就沒有那麼生疏。可是……爲什麼感覺和以前有那麼多的不一樣。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孤單。

　　陳羽沒有過來安慰，韓兮一個人在座位上望着桌上擺的厚厚的課本紅了眼眶，看着一本一本的書摞在一起，發起了呆。　一晚上，韓兮不知道老師在說些什麼，心裏全部都是苦澀的水在晃蕩。

　　晚上回到寢室，藍語靜已經洗漱完了，坐在寢室的凳子上。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韓兮問。

　　「你今天去藝術樓找我了吧，我看見你了，出去找你的時候，你走了。」藍語靜從桌上拿了一盒巧克力，「韓兮，過來，給你一個，哈哈。」

　　寢室的人另外兩個人也一起回來了，藍語靜拿着巧克力去給她們：「你們要吃嗎？」

　　「不要。」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回答，韓兮看到藍語靜臉上顯現出一種很明顯的難過，手也愣在了半空中。

　　「語靜，過來，我有話跟你說。」其實韓兮也沒什麼給藍語靜說的，拉過了藍語靜，韓兮總覺得剛才的‘不要’兩個字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讓自己難過。原本的好學生，原本在別人眼中積極向上快樂的自己，爲什麼會忽然不開心，充滿壓力，還開始活的有些唯唯諾諾起來？

　　「今天陳羽出去打架的時候帥呆了，我當時快激動死了！」那兩個女生在一邊洗漱一邊議論着。

　　另一個女生忽然探出頭問藍語靜：「陳羽是不是喜歡你？」

　　「沒有沒有，不可能的。」藍語靜慌忙搖頭，卻皺起了眉頭，韓兮看到藍語靜的眼睛裏有淚光。

　　藍語靜拉着韓兮從寢室走了出去，站在四樓的走廊裏，藍語靜再也忍不住趴在欄杆上抽泣了起來。

　　「中午那幾個女的，她們那樣子，白逸軒知道嗎？」韓兮趴在欄杆上問藍語靜。

　　「嗯……下午我們幾個人坐在一起談了。」

　　「然後呢？」

　　「我……我被打了一巴掌。」藍語靜說着眼淚開始大顆大顆地滑落。

　　「白逸軒是吃屎的嗎！他沒有保護你麼！」韓兮一聽激動了起來，他在場還能讓藍語靜挨打！這是什麼世道！

　　「別怪他……他要離開學校去外地學習美術了，那兩個女生就是很討厭我，說要是我挨了一巴掌，以後逸軒走了，她們就不會找我麻煩，不然就找人打我。逸軒後來就答應了。」

　　「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的啊！你！你……你的臉沒事吧。」韓兮趴過去看藍語靜的臉。

　　因爲還沒有熄燈，走廊裏人來人往，但似乎也沒有人在乎到欄杆上有人哭了，有人在生氣。韓兮湊近一看，不明顯，沒有腫起來。

　　「今天下午我不在教室，老師有問我嗎？」

　　韓兮聽藍語靜這麼問，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說沒有問，那藍語靜都一個下午不在教室了，卻完全沒有被人在意。

　　「我……你沒有請假嗎？」

　　「沒有，老師沒問吧？」

　　「嗯。」藍語靜聽到韓兮的回答，用手擦了擦眼淚。熄燈鈴響了，寢室裏的燈瞬間全部熄滅。

　　「韓兮，我們回寢室吧。」

　　回到寢室，韓兮還沒有洗漱，就開了水龍頭去刷牙洗臉，剛接好水，寢室裏的一個女生就吵了起來：「韓兮，你要洗漱出去洗，都熄燈了，你洗漱有聲音，查寢老師過來會扣分的。」

　　「我……」韓兮想辯解些什麼，卻沒說出口，端着水盆出去了，但是在走廊裏怕碰見查寢老師，那會直接被痛罵記名字的，韓兮找了樓梯的拐角躲起來，蹲在地上刷牙洗臉。

　　幸運的是老師沒有過來，洗漱完韓兮一個人站在寢室四樓的走廊上，眺望遠處陌生的燈光，不知道李佳琪在幹什麼。我很想你，你知道麼？感覺在學校壓力好大，以前初中的時候，多快樂。有很長的時間沒有好好的聊過天，不知道你過得怎麼樣，你和張毅還好麼？我今天感覺自己已經不再會是以前那個勇敢無畏的韓兮了。

　　韓兮想到了中午藍語靜發生的事情，想到了班裏人的眼光，想到了那些竊竊私語。在這個學校的人……

　　嘆了口氣，韓兮躡手躡腳地回到了寢室。

　　躺在牀上，韓兮鑽進被窩，劃開手機，看到了有一條來自陳羽的短信：「別管別人怎麼對待你，你就是你。」

　　看到陳羽的這條短信，韓兮的眼淚開始決堤，自己不是很差勁的人，自己也不是讓人討厭的人，自己還應該是以前快樂的自己。

　　有一條新短信，藍語靜的？她還沒睡？韓兮擦了擦眼淚：「韓兮，我好害怕。」

　　「怎麼了？」韓兮回復。

　　「逸軒離開學校以後，應該就會和我分手了，我一直有這樣的預感，我害怕。」

　　韓兮看着短信，她有些理解藍語靜那種害怕孤獨的感覺，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一個下午不在教室都不會被在意的學校，沒有特別熟悉的人，那種感覺確實很恐怖。

　　「沒事，今天你在外面被人欺負，陳羽不是還出去幫你了，也許他確實喜歡你也說不定。」韓兮心裏雖然不明白陳羽今天爲什麼發那麼大火去爲藍語靜出頭，但是應該……不會是喜歡，如果真的喜歡，韓兮想起來有些難過，但即使是這樣，爲了安慰藍語靜，韓兮還是說了瞎話。

　　「他不會喜歡我的，我想告訴你一個祕密。」

　　「嗯，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說了你不要鄙視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