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快瘋了

　　望着他這模樣，顧琉狡黠的拋了個媚眼：「公子這一雙手，是譜書導戲之手，如此貴重，怎能用在小女這石頭一般硬的額頭上，倒也不怕傷了手。」

　　時非眼底濃熱翻滾，抽手想彈顧琉，還是不忍心地落在了顧琉頭上：「在定下角色之前，要是知道你本性如此，我一定把電影裏那位歌伎的角色給你。」

　　「你不舍得。」顧琉撐着臉，「那個角色穿得太少，人太嫵媚，我要演了，你的號就只能排到宇宙外了。」

　　顧琉的自負在這大半個月裏時非已經深切體會到了，聽她這麼胸有成竹的，時非傾脣：「我和你的交情，不應該走VIP通道麼？」

　　顧琉默不作聲地微笑喝茶。

　　喝完茶，她拿起香線點燃，一舉一動，仿佛是電影中的李明月活了過來，走到了現實。

　　看着顧琉動作一拿一放全在標準之上，時非明白了這半個月顧琉的差生表現都是在和他推拉玩鬧，卻一點也生不起氣。

　　低聲失笑，時非道：「其他的課程，也都會了？」

　　「怎麼可能不會？」顧琉探出身子，點了點時非的額頭，「就是爲了和你獨處，我才裝這麼久。」

　　禮儀這種小課程，她沒開始快穿任務之前就會了。不僅會，各朝各代的禮儀差異和變化她都熟悉。

　　可要是不裝，時非估計就會把當時腳傷還沒痊愈的她丟在家，每天跑去劇組籌備開機。

　　她什麼都會了，宋氏那邊有宋連城看着，沒有時非陪，她難道在家學習怎麼呼吸嗎？

　　四目相對，時非仰視着顧琉，輕輕一哼，伸手扣住顧琉的後腦勺，把人帶進了懷裏。

　　兩人相望一眼，時非俯身，系統伸出小藍手捂住眼睛，訓練室就被人向內推開了。

　　老白站在門口：「時非，女主演是宋小姐的事不知道爲什麼被曝光了，現在熱……」

　　打眼看見這兩人的動作，老白慌亂：「熱搜它準備打啵……不是，熱搜它都吵翻了……或者我我我還是出去吧……」

　　老白拿文件擋住了自己的臉，正準備關門，又被人按住了。

　　「宋小姐。」宋連城派來的樑特助點頭問好，「剛剛發來消息，我們美妝這一季的新代言人被曝光私生活混亂，而且市場上突然流出我們眼影盤使用陰陽材料，和說明不符，市面上已經出現了有問題的實盤，宋總現在人在英國，董事會請您下決斷。」

　　宋氏的董事會怎麼會讓她一個多年沒有參與過管理的小姐下決策？

　　顧琉看向時非，陡然笑了：「我們想到的是同一個人？」

　　——蘇懾。

　　顧琉轉頭：「宋叔怎麼說？」

　　樑特助：「宋總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回來，他讓您隨意處置。」

　　宋連城心裏也有底，這肯定是宋氏董事會內有人和蘇懾聯手了。

　　「那我不回宋氏。」

　　顧琉赤着腳走上地板，看向時非：「我跟你一起？」

　　「穿鞋。」時非把毛茸茸的兔子拖鞋遞給她，又指示老白：「給她找一件合適的禮服，然後把所有造型師都叫過來。」

　　看兩人默契地想到了一塊，顧琉對能一個眼神就知道她要做什麼的時非越發滿意，仰着頭看了半天時非，她踮起腳尖，親了一下時非的嘴角。

　　老白再次愣了，樑特助饒是個面癱也沒有這麼強的接受能力，咳嗽一聲低頭不看。

　　時非對顧琉無可奈何，摸了摸顧琉的頭，「去吧。」

　　顧琉心滿意足，趿着拖鞋走向樑特助，臉上的溫情蕩然無存：「把宋氏所有美妝產品都調一份出來，以及今年的新品和所負責新品的研究部門人員，也一起帶到這裏。」

　　「然後董事會的那些人，全部給我鎖到會議室，我不回去，一個都不準出來。」

　　樑特助點頭：「是。」

　　。

　　霓虹璀璨，晚八點。時非宣布在SF娛樂召開說明會，期間電影女主演顧琉到場。

　　聽到顧琉要來，各路媒體聞風而動，把SF娛樂的公司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蘇懾靠在角落裏，聽着媒體吵吵嚷嚷的念詞皺了皺眉，點開了熱搜第一的#宋明月出演時非電影女主#。

　　新聞內容裏配了顧琉和時非的圖，時非六張，顧琉三張，僅有的三張也還是模糊不清的動圖。

　　蘇懾點進去，一身白裙的顧琉站在蘇氏集團門口，側影落寞，慢慢下蹲哭泣。

　　雖然過了很久，蘇懾也認出來這是他和黎溫柔在公司約會，顧琉來送飯卻被他趕走的那天。

　　他當時並不在乎顧琉的感受如何，可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他最近無論站着、坐着、躺着，顧琉的臉都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耳邊，是助理那天匯報的那句：「夫人和時非住在一起。」

　　蘇懾覺得自己的心髒像是被攥住了一樣疼。

　　他派人去調查，可沒有人能進入時非在的那棟樓，二十一天……這二十一天，派去的人有去無回，顧琉也再也沒有出過那棟樓。

　　他快瘋了！

　　一想到顧琉會在那棟樓裏，住在時非的家裏，跟時非撒嬌打鬧，可能還會鬧到牀上……他不知怎麼地就縱容了黎溫柔，把顧琉出演的消息放了出去，還提前動了他在宋氏的牌。

　　緊緊捏着手機，蘇懾覺得一切從顧琉在醫院裏醒來就不對了，連他也變得不正常，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只想見到顧琉，讓她別再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

　　閉了閉眼，人羣驟然騷動。

　　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宋明月」，蘇懾揚眼，目光赫然銳利。

　　顧琉正和時非從保姆車上走下。

　　她穿着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肩膀上裹着一塊白色的毛皮披肩，黑長直燙成了長卷發，一縷縷勾在臉側、鎖骨。她的左手挽着時非的臂彎，五官還是從前的五官，但今時今日眉目裏卻添上了張揚恣意，高貴冷豔得像是換了個人。

　　她擡手和媒體打招呼，從前一拍照就會眨的雙眼面對接連不斷的閃光燈抖都不抖一下，打完招呼，她把手放在了時非的手臂上，擡頭望向時非的雙眼裏瞬生愛意。

　　只有這一眼，她成了從前的宋明月。

　　那個會仰着腦袋，叫他「蘇哥哥」的宋明月。

　　手機屏幕在蘇懾的手中碎裂。盯着顧琉和時非走進會場，蘇懾轉身把手中的工作牌戴上，走進了SF的員工通道。

　　片刻後，他找到了顧琉。

　　顧琉站在走廊裏，被一個造型師圍着轉圈調整頭發，她單手抓着裙子，中指上碩大的鑽戒閃閃發光。

　　蘇懾如落冰窟，上前抓住顧琉，他掐着顧琉的肩膀把顧琉砸在走廊的牆壁上，眼眶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