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到底什麼事情,這麼神神秘秘的?不會是你那小秘今天剛好是危險期,你擔心她懷了你的孩子吧?」
楚雲將房門關上,沖一臉愁容的黃來財調侃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她是我的幹妹妹,我們之間是純潔的兄妹關係!」誰知黃來財一聽,頓時面紅耳赤,激動的解釋道。
楚雲繼續拆臺道:「幹妹妹?幹妹妹!這名字倒是比小秘有內涵多了。純潔的兄妹關係,會在恢復之後立刻將她招到你辦公室去嗎?」
黃來財面容極度扭曲,氣得都快笑了:「你真的誤會了!我和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找她來只是交代她下午照看公司而已,後來開不了車,又讓她來接的我。我們倆……」
說著說著,黃來財的情緒漸漸失落起來,目光飄忽,似乎遙想到許多往事。
「我們倆可謂同病相憐,當時我前妻剛與我離婚不久,我發現自己出了問題,在醫院檢查的時候,我第一次碰見了柳月,她當時在醫院大廳,痛哭流涕的糾纏著一個男人,卻被那男的一把推搡在地,我看不下去,便上前幫襯了一番,將柳月扶了起來,沒想到這一扶,我們竟相互扶持,走到了今天,我怎麼可能會對她有非分之想!」
楚雲看得出來,黃來財對於自己當初的打抱不平是十分滿意的,即使往事多苦痛,在聊到扶起柳月的時刻,嘴角的笑意也不由自主的流溢而出。
這種特殊的情感,自然做不得假,看來還真是自己誤會了。
「那男的是什麼人?」楚雲沒想到一個暴脾氣的女人,竟還有如此往事,不由得生出好奇之心。
「哎」黃來財歎道,「那個男人,是她的未婚夫。他們倆原本已經準備結婚,當時是到醫院去做婚前檢查,卻沒想到出了問題。」
「那柳月不能生育?」楚雲推測出了大概,與黃來財同病相憐,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黃來財點了點頭道:「我後來打聽了,那小子本就是個花花公子,家裡好像挺有背景,找上柳月,也就是想找個稍微漂亮點的傳宗接代工具,柳月沒了那功能,自然就被拋棄了。只可惜柳月這個傻姑娘,當初還真的愛上了那個人渣。」
「從那以後,柳月除了我,幾乎不再信任其他的男人,無論我如何相勸,她也不願意再去接觸新的物件,無法從當年的陰影中走出來,我想你幫她治好不孕症,你放心,我對柳月就像對親妹妹一樣,只要你能治好她,診費好說!」黃來財誠懇萬分的說道。
楚雲皺了皺眉頭,道:「女人的不孕症,成因和病情也很複雜,在沒查清病因的情況下,我也不能打包票。」
「我知道。」黃來財下意識的回應道,但轉頭又支支吾吾起來,「她……她……」
「她什麼她,你都把人家的感情史說出來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楚雲不滿的質問道。
「她的病情比我還要複雜,她……」黃來財咬緊牙關,似乎鼓足了極大地勇氣,最後才一吐而出道,「她天生……沒有子宮!」
「臥草!」
幾乎在黃來財話音剛落的瞬間,楚雲猛地朝後退了一步,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驚嘆號撞擊了心靈一般。
天生沒有子宮!
這種病情,楚雲有過耳聞,但從來也沒有接診過,畢竟這種人實在是太稀少了,稀少得幾乎只是傳聞。
「難道你也沒辦法嗎?」黃來財滿懷期待的看向楚雲,他剛才久久不願說出柳月的病情,就是擔心在給予希望後的絕望。
楚雲沒有立刻答覆,他不斷的在屋裡來回走動,嘴裡默默的念叨著什麼,似乎正在進行著十分劇烈的思考。
良久後,楚雲才站定下來,可依舊沒有表現出平時的自信,以一種模糊的口吻說道:「人體器官,即便死而復生於我都不算難,可無中生有,萬萬沒有這個先例……你讓我再好好想想,等有機會我再去問問我的師父,看他有沒有辦法。」
「多謝小兄弟,只要你治好柳月,我今生便再無憾事,你就是我的再造恩人!就算讓我給你當牛做馬,我也在所不辭!」
黃來財突然單膝跪地,對著楚雲就是一拜,在此之前,他雖然對楚雲懷有感激之意,但他們之間說白了就是一種交易。
可今天無論是之前楚雲耐心的給他講解藥理,還是此刻楚雲絞盡腦汁的為他想辦法,他都看得出來,楚雲是真心為病人著想的醫生。
而且,楚雲的醫術都如此高超,他的師父,醫學造詣恐怕已臻巔峰,要請動如此的隱世高人,他那點家當哪裡足夠?
他在清遠市的商業圈混跡多年,也曾聽說過不少奇人異事,曾經有一位身價比他高十倍不止的商界巨鱷,身患絕症,傾盡家產想要請動一位隱世神醫,最終也沒能將其打動。
此時此刻,他是真的對楚雲感激涕零,所說的許諾,也皆是發自肺腑。
「快起來,你付診費,我為你治病,天經地義的事情,不必如此。」楚雲驚訝的將黃來財扶了起來,他萬萬沒想到一個老總居然會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幹妹妹,向他行如此大禮,這讓他對於黃來財又高看了幾分。
雖然黃來財為了斂財,用過卑鄙的手段,但從本質來說,倒是一個有情有義之人,說不得還能與之結交一番。
不過,楚雲卻並沒有道破,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後,便將黃來財送走了。
臨走前,黃來財留下一張五百萬的支票,當做診費,楚雲自然不會拒絕,等換了新房,裝修以及置辦傢俱等都需要資金,他是斷然不會因為被黃來財感動而矯情。
萬事皆休後,楚雲迎來的,是父母意料之中的念叨,疑問。
楚雲則亦真亦假的向父母解釋了一番,應付了過去,讓他們不用再擔心高利貸的事情,然後逃也似的躲進了自己的屋裡。
月明星稀,夜已過半,楚雲卻是沒有睡覺,而是盤坐在床邊,進入入定的狀態,以一種極其玄妙的規律,呼吸吐納著。
「噗!」
良久,楚雲淡泊如水的神情陡然一變,難以抑制的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噴濺而出,借助皎潔的月光,若仔細觀察,那濺射在地面上的血跡,竟不是鮮血的暗紅色,而是……綠色!